姜窈握住梁知意的手，暗暗用力安慰。凑上来附和：“好啊，看看你们为知意接风的诚意怎么样。”

麻将桌摆在庭院一隅，茶香和风吹来的荷香交织在一起。

贺淮序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哪轮得到我们啊，这得看砚辞这个当哥哥的了。”

谈笑间，徐砚辞指着手机说道：“你们玩，处理点事情。”

没有他在场，梁知意笑容也多起来。

她特意选了背对徐砚辞的位置，心思逐渐投入牌局。

只是她的牌技一向很差，又六年不碰，几番下来，面前的筹码已经见底。

其余三人明显在放水，偏偏她自己不争气，一圈下来又连着点了两次炮。

贺淮序和周予舟都有点哭笑不得。

“知意妹妹这水平，今天怕是要请客了。”

梁知意低头摸牌，耳根微热。

她有什么办法？牌运向来不站在她这边。

又一张牌打出，梁知意只顾着自己手里的牌，眼看就要错失机会。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替她拂倒两张牌。

“碰。”

梁知意猛的回头，她一心在牌局，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

她欲起身让位，徐砚辞一手按在她肩上，一手替她打出一张牌。

“别动。”

就着出牌的姿势，徐砚辞的声音恰好落在她耳畔。

梁知意僵住，热度一点点爬上耳根。那人好似浑然不觉，一味替她理牌、出牌。

几次出手，局势上他们已然占了上风。

等梁知意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胡了今天的第一把牌。

“哎哎哎，”贺淮序不乐意了，“你们两个，这筹码算谁的？”

侍应生添了椅子，徐砚辞在梁知意身侧坐下。

他掀了掀眼皮。

“赢了算她的。”

“输了算我的。”

“靠，这就护上了。”

周予舟也笑骂：“砚辞，这可不公平啊。”

姜窈则是瞟一眼自家好友的境况，在心里叹了口气。

几圈下来，牌桌上的筹码已经换了几轮。

贺淮序看了眼时间，哀嚎：“都中午了，再不吃饭饿死了。”

牌局这才散，一行人往餐厅去。

午饭过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人慢慢散去，姜窈也被家里一个电话叫走，最后只剩下梁知意和徐砚辞。

车子停在“听雪园”门口。

梁知意先一步拉开车门，直接钻进后排。

等她坐稳，才发现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打开。

徐砚辞站在车外，隔着车窗看她。

他神情很淡。

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

“嘭——”

关上车门，徐砚辞绕回驾驶座。

车子驶过两条小巷后停驻。

梁知意跟在徐砚辞身后，午后的阳光透过头顶繁茂的枝叶洒下。她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却又忍不住关注他，手心微微发汗。

“前面就是旧城改造的规划范围。”

徐砚辞低声讲解，语气平淡，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梁知意点头应着，手上不停记录。

怪不得……他会主动攒局，还把地方定在这。

徐砚辞的步子不快，在一块老街石板前停下。

“这里会维持原样。”

“老街的整体面貌不变，只调整店面。”

说完，他却没有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梁知意的发顶。

梁知意低头记着，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很快。

等她写完抬头，徐砚辞才移开目光。

“记完了？”

梁知意一怔。

他刚才——

是在等她？

“走吧。”

来不及深究，徐砚辞已经转身往巷口走去。

梁知意收起手机，小跑着跟上。旧城的巷子很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高跟鞋和皮鞋的脚步声交织，在午后的静谧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