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最刺眼的,是案头那枚深色牛角印章。师父临终前塞进我手里,掌心温润的触感犹在。“守残补缺”,四个朴拙的篆字,刀刀深峻,边角却被岁月和无数次的摩挲打磨得温润圆滑。这不仅仅是一枚印章,是我半生的信条,也是悬在头顶的戒尺。周怀仁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没有踏入。他挑剔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件陈旧却干净的器物,像在评...
我看着林河那条短信,足足五分钟。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
跑?跑了,这口锅我就背实了。这辈子都得活在通缉令上,连累文秀和孩子。
不跑?等他们销毁所有证据,我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主犯”。二百八十万是铁证,那些盖着我印章的伪造档案是铁证。
进退都是死路。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林河:
“他们明……
接下来一周,我像个游魂。
工具匣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不敢打开。一打开,那些钻头、锔钉就像会发出嗡鸣,召唤我去触碰不存在的东西。
文秀看出我的不对劲,把儿子淘汰的旧笔记本推给我:“你以前那些扫描的档案备份,要不要看看?”
我愣了下。四五年前,我担心纸质档案受损,自费扫描过一批重要修复记录,存在一个移动硬盘里。后来硬盘交了公,自己只留了个最早的备份U盘,塞在……
我签字的时候,手很稳。
“陈青”两个字落在股权**协议上,墨色浓重,力透纸背,像是要把这页纸钉穿。十二年的光阴,四千多个日夜,就在这寥寥数笔间,被买断了。空气里那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着纸张和油墨的气味,堵在鼻腔,让人有些反胃。
这里是“听雨阁”二楼那间从不待客的小茶室,没有窗户,只靠头顶一盏冷白的吸顶灯照亮。光线下,紫檀木茶盘泛着过于精致的光,和周怀仁脸上那层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