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全家被未婚夫裴砚斩尽杀绝,我被活埋于乱葬岗。这一世,
我拖着被尸毒沁透的身子,重回喜堂。他要我活不过新婚夜,我要他在满座宾客前身败名裂。
这场以嫁衣为饵的局,不是复仇,是狩猎——看他如何一步步,走进我为他备好的断头台。
1婚宴前夜。我数着更漏,心比刀快。父亲还在咳。咳得像要把肺叶呕出来。可他笑得慈祥,
说:“昭儿,明日就是裴家妇了。”我低头,应了一声“嗯”。指甲却掐进掌心,
血珠没渗出来——早干了。我知道裴砚没碰酒。他太聪明,从不脏手。毒在喜烛里。
那对龙凤烛,红得发黑,香得发腥。“眠骨香”——北狄死士才用的玩意儿。遇酒气才挥发,
无声无息,三日后才要命。到时候,父亲“旧疾复发”,暴毙席上。没人查,没人疑。
连棺材都省了,直接抬进祖坟,烂个干净。我蹲在妆匣前,假装理钗环。银针一挑,
指尖破口。血混进安神膏,腥甜黏腻——像八年前乱葬岗的土。那夜我被活埋。腐尸压身,
虫蚁钻眼。可我没死。尸腐菌钻进骨髓,成了我的血。我抹膏在烛底。轻轻,稳稳。
像绣一朵并蒂莲。天未亮,蜡泪滴落。黑如墨,稠如血。我尖叫一声,扑跪在地:“邪祟!
有邪祟!”声音抖得像真疯了。管家冲进来,脸色煞白。我指着烛台,
指甲缝里全是黑:“这蜡……吃了人!”他信了。没人不信——谁敢赌“喜事见黑泪”?
连夜换烛。**喜仪重置。裴砚的人站在廊下,眼神阴得像井。我没看他。只捧着新烛,
指尖轻抚烛芯。笑了。父亲,你活过今晚。我的仇,才刚点灯。2裴砚来时,
手里托着个檀木匣。红绸系得一丝不苟,像捧着什么圣物。“这是你娘当年最爱的香丸。
”他声音温柔,眼底却凉得像井水,“婚前焦躁,含一粒,安神。”我指尖一颤。
娘死后第七年,这香丸就绝了方子。他哪来的?父亲站在廊下,眼眶微红:“昭儿,
你娘临终前还念着这味……”我不能拒。一拒,就是“忘了娘”,就是“心有鬼”。
“多谢裴郎。”我低头,接过匣子,指尖冰凉。当着他面,拈起一丸,送入口中。
甜香滑喉——毒也滑了进去。转身回房,门刚合上,银针已扎进耳后“哑门穴”。针尖入肉,
剧痛炸开。我咬住袖角,喉间腥甜翻涌——药力被强行截断,卡在颈脉,不上脑。夜半。
我赤脚奔祠堂,发散衣裂,撞开大门。“娘——!”我扑向牌位,死死抱住,
哭得撕心裂肺:“裴郎说……说您是北狄细作!说沈家满门……都是叛贼!
”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却一滴未落。我知道,梁上有人。裴砚的眼线,最爱听墙角。果然,
三更天,外头传来压低的脚步声——退了。我慢慢松开牌位,抹了把脸,嘴角却扯出冷笑。
你不是要我疯吗?那我就疯给你看。疯到让天下人都听见:裴砚,
敢污忠烈清名——你才是那条藏在喜袍下的毒蛇。次日晨,春桃慌慌张张跑来:“**!
祠堂外……有裴家小厮被管家抓了,说偷听沈氏家讳!”我垂眸,端起茶盏,轻吹一口。
“哦?那正好。”“让他亲口告诉裴砚——我疯了,但疯话,最真。
”3香囊掉进井沿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会上钩。那个殓尸人,姓屠,驼背,手上有道疤。
八年前,就是这双手,把我推进乱葬岗的坑里。他当时说:“沈**,别怪我,
裴郎要你死得干净。”现在,他又在井边弯腰。捡起那枚绣着裴砚私印的香囊,
眼神像狗嗅到肉。我没回头。只轻轻说了句:“井水凉,别贪看。”他应了一声“是”,
声音抖得不像六十岁的老奴——倒像八年前那个夜里,埋完我后,跪地呕吐的畜生。当夜,
我翻进他屋。他鼾声如雷,怀里还攥着那香囊。我掰开他手指,往夹层塞进“尸僵丸”。
药丸遇体温即化,三日如死,心却跳着。——足够我拿回那张认亲符。次日午后,
春桃尖叫:“屠叔倒井边了!没气了!”我冲过去时,管家正扒他衣襟找药瓶。
没人注意我跪在他身侧,手探进他腰间暗袋——指尖触到那枚褪色的红布符。沈氏认亲符,
我娘亲手缝的。八年前,我塞进他衣兜,就为了今天。“**……别碰尸身!
”管家慌忙拦我。我缩回手,泪眼婆娑:“他是不是……毒发?那香囊……是不是裴郎给的?
”一句话,像针扎进人心。裴砚的人立刻后退半步。尸僵丸发作,屠叔面色青白,指甲发紫,
活脱脱“暴毙”。没人验脉——谁敢碰裴砚亲信的尸?当晚停尸房,我独自守灵。
火折子一亮,我掰开他嘴,塞进半块姜片(防尸僵真死)。然后,
从符里抽出夹层丝线——丝上绣着一行小字:“戌年七月初三,奉裴砚命,埋沈氏女于西岗。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裴砚,你杀我两次。第一次,我活了。第二次——你的刀,
会亲手割开你自己的喉咙。符收进袖中,我吹灭火折。黑暗里,听见自己心跳。稳,狠,准。
和八年前,坑底啃腐肉时一样。4“汤凉了。”我端着那碗解药,在郡主面前轻轻一泼。
白瓷砸地,药汁浸进牡丹根里。春桃脸色惨白:“**!那是——”“凉汤奉贵人,
是大不敬。”我打断她,声音压得极稳,“罚你三日不准进膳。”郡主愣住,
转而笑:“沈妹妹多虑了,一碗汤罢了。”我低头福身,指尖掐进掌心——那药若她喝了,
毒发七窍流血,沈家立刻抄斩。回房,大哥已在等。“你给父亲喝的什么?”他眼神锐利,
“老药童说,你换了安神汤。”“我没换。”我直视他,“我只是——换了个法子。
”他不信。可父亲那晚喝了马奶后,咳止了,睡沉了。北地古方,说马奶养人。
没人怀疑那奶里混了马尿——尿中含解药代谢物,正好中和“断魂散”。大哥沉默良久,
终究没再追问。可婚宴近在眼前。三牲要我亲手系红绳。厨娘死盯着我,像盯一块肉。
我装疯。半夜尖叫,披发撞柱。“灶神托梦……阴煞冲喜!若不血祭,满门横死!
”管家请来道士,满院挂符。我跪在灶前,银簪一划,血滴进灰里——解毒粉随血散开,
融进灶膛残火。“**疯魔了……”厨娘嘀咕。我没疯。
我疯的是他们居然信“血祭”能驱邪,却看不出血里藏了解药。次日清晨,牡丹枯了。
焦黑如焚,叶卷如鬼爪。郡主派人来问。我哭着跪下:“定是府中有毒!
连花都救不活……求郡主彻查!”她脸色变了。而灶上炖的“翡翠羹”、蒸的“三牲肉”,
毒已化尽。我亲手系红绳,笑得端庄。厨娘松了口气,
当晚就给裴砚递了信:“沈氏照礼行事,无异。”她不知道,解药早已走遍沈家人口。
父亲喝了马奶。大哥咬了我塞进他糕点里的药丸。
连春桃都含了“冰片解引散”——那是我昨夜塞给她的“压惊糖”。规矩?规矩是死的。命,
是我活下来的。裴砚,你算尽毒药,却没算到——一个疯女人的血,能救一府人命。
5“这羹,真鲜。”我笑着舀了一勺,舌尖刚碰上,
一股麻意直冲喉底——像八年前乱葬岗的蛆在爬。银针没黑。可我知道,毒在。
裴砚就坐在对面,眼带笑意:“沈妹妹若喜欢,我让厨娘日日炖。”我稳住手,
咽下那口毒:“好啊。”话音未落,手一“抖”,青瓷碗砸地,碎成八瓣。瓷片飞溅,
划过手腕——血立刻涌出来。“哎呀!”春桃惊叫。我低头看血,心头冷笑:正好。包扎时,
我将手腕贴上空心玉镯——毒血被吸进暗格,一滴不剩。“血染喜器,大凶。”我声音发颤,
“快把碎片埋了,埋深些!”管家不敢怠慢,连夜命人挖坑。子时,我披衣摸进后园。
瓷片藏在袖中,喂给那只总在厨房偷食的黄狗。它舔完,抽了。眼翻白,口吐沫,
四肢蹬了几下,不动了。天刚亮,我站在狗尸旁尖叫:“邪祟!它用狗显形了!”满府惊动。
裴砚闻讯赶来,脸色阴沉:“一只狗,值得你哭成这样?”“不是狗!”我扑到他脚边,
泪如雨下,“是有人借狗试毒!下一个……是不是我爹?是不是你?!”他瞳孔一缩。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钦天监的人中午就到了。道士摇铃画符,说“阴煞借畜冲喜”,
必须全府清查、三日闭门。裴砚焦躁踱步——他的人手,本该今日调换城防哨位。
可钦天监一来,谁敢动?他咬牙,派亲信去传令。我站在廊下,看着那人快马出府,
嘴角扬起。——大哥的人,已在东市巷口埋伏。当晚,消息传回:裴砚三名暗桩被捕,
一个咬舌,两个招了。我坐在灯下,打开玉镯,倒出那口毒血。血已黑如墨。
“双生散……专杀我这种死过的人。”我低声笑,“可裴砚,你忘了——”“死人,
最会装活。”次日清晨,我捧着香烛跪在狗坟前,声音清亮:“劳烦钦天监大人,
再查查厨房灶底……那狗,不是第一只。”满堂宾客未至,杀局已转。而我的手,再没抖过。
6柳嬷嬷的梳子落下来时,我后颈一紧。“**这头发,干得像枯草。”她声音甜得发腻,
“怕是心火太旺。”我没吭声。只任她一梳到底——梳齿刮过头皮,像毒蛇游过脊背。
那把牛角梳,裴砚的心肝宝贝。梳芯灌了“嗅毒蜂蜡”,沾一点银针淬毒的味儿,蜡就软,
齿就歪。我发间藏着冰片粉。体温一烘,凉气蒸腾,压住袖口残留的药腥。“嬷嬷……轻些。
”我嗓音发颤,像真虚了。她手下一顿,笑:“老奴怎敢重?只是**这几日,总躲着药汤。
”我闭眼,任她扯。——直到“啪”一声。一缕青丝断在梳齿间。我猛地缩肩,
眼泪“唰”地下来:“你故意的!你厌我,是不是?!
”柳嬷嬷慌了:“老奴怎敢——”“你敢!”我扑到妆镜前,指着断发哭,“娘在时,
谁敢伤我一根头发?!”她跪下了。当晚,那缕发就被她裹进红绸,亲手送到裴砚书房。
我知道。我在发根抹了“醉梦草”——碾成粉,无色无味,遇热气才散。裴砚会凑近看。
他会闻。他一定会。果然,三更天,春桃贴窗低语:“**,裴府灯火全灭,
巡逻队睡过头了——连马都没备!”我笑了,从枕下摸出假死药方最后一味:雷公藤霜。
柳嬷嬷还在院里烧香,求神明保佑“沈氏新妇顺从”。她不知道,
她送出去的不是头发——是裴砚错过调兵的命。次日清晨,她又来梳头。“**气色好多了。
”她试探着笑。我垂眸,任她梳。梳齿笔直,蜡未化——冰片压住了毒,也压住了她的疑心。
“嬷嬷。”我忽然轻声问,“若我死了,你会哭吗?”她手一抖,梳子差点掉落。
“胡说什么!”她强笑,“**福大命大……”“可我梦见,”我盯着镜中她的眼睛,
“你把我的头发,交给裴郎验毒。”她脸色刷白。我转过身,抓住她枯手,
哭得梨花带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她抖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今晚,
她会再送一缕发去。而这次,发里我会裹上“忘忧引”——让她自己,
在梦里说出“裴郎教我监视”。梳头是战场?好啊。那就让每一根断发,
都变成**裴砚喉咙的针。7“春桃,泼她。”我站在回廊拐角,声音压得像刀刮骨。
春桃手一抖,整盆井水兜头浇在柳嬷嬷身上。“哎哟!”柳嬷嬷尖叫,北狄赤霞膏刚涂上唇,
立刻皱成块——她最恨妆容乱。“老奴这就更衣!”她捂着脸快步回房。屏风后,
忘忧香已燃了半炷。我贴墙潜入,磁石贴上她腰带铜扣——咔,密钥吸出,无声无息。
我没开妆匣。钥匙塞回原处,转身将假死药碾粉,抖进她案头那碗北狄盐汤。汤色未变,
味如常。可她喝下去,人就倒了。次日清晨,满府炸锅:“柳嬷嬷走了!面如活人,
连眼都没闭!”我知道北狄巫医认得“诈死征兆”。所以当夜,我翻进停尸房。
银针刺入她翳风穴——嘴角歪斜,眼皮抽搐,活脱脱“中风猝死”。我掰开她嘴,
抽出那封藏在发簪里的密信。裴砚亲笔:“事成后,灭沈氏满门,不留活口。
”我把信塞回她喉间,灌进半壶烈酒。酒气混尸僵,唇封如蜡。天亮,
仵作验尸:“痰厥暴亡,无毒。”裴砚亲自来搜。翻遍衣襟、发髻、鞋底,一无所获。
他盯着柳嬷嬷那张抽搐的脸,眼神越来越冷。“她藏了东西。”他咬牙,“临死吞了。
”没人能吞信还面如生人——除非她想毁证。裴砚转身就走,三日后,
柳氏三族亲被斩于市口,血流满街。春桃吓得发抖:“**……嬷嬷真死了?”“死了。
”我抚着袖中那封湿透的密信,冷笑,“可裴砚,亲手杀了自己最后一只眼睛。”当晚,
我烧了信。火苗窜起时,听见自己说:“下一个,该你了。”8子时三刻,
义庄门轴“吱呀”一响。我不等尸差点火,银针已刺进女尸膻中穴。她眼皮一跳。
“诈尸了——!”尸差惨叫,踉跄后退。我猛地抛出将军府帕子,裹住尸身,
声音凄厉:“阿鸢!是你吗?你替我死了,竟还回来看我?!
”帕子上金线徽记在火光下一闪——满堂人都跪了。“尸异即有主”,老规矩。
谁敢动“显灵归主”的尸?我扛尸就走,没人敢拦。回房,我剜下她半张脸皮——刀快,
血少。马齿苋泥冰镇过,敷上我脸,压住尸斑和溃烂。
“**……她脸都烂了……”春桃抖着嗓子。“那就让她烂得像沈昭。”我咬破舌尖,
血混进桂花头油,抹在颈侧——温热,香浓,盖住那股要命的杏仁味。烛油烧化,
混我一缕头发,搅成胶状。“伪尸脂”,成了。面具贴上脸,我闭眼躺进棺材。
——心跳压到最慢,呼吸几近断绝。天未亮,裴砚来了。他蹲在棺边,指尖探我鼻息,
又掰我眼皮。“断魂散中毒,面青唇紫……对得上。”仵作点头。
裴砚盯着我颈间那抹桂花香,皱眉:“怎么有头油味?”“回大人,”春桃哭着跪下,
“**临死前……还梳了头,说要体面地嫁。”他冷笑:“痴。”转身就走。我躺在棺中,
指甲抠进掌心——他信了。可我知道,最难的不是骗过他。
是骗过自己:躺在一具被凌迟的尸旁边,闻着腐骨散和桂花混杂的怪味,
还要装成那个“该死”的沈昭。子时到卯时,我一动未动。连心跳都像借来的。
直到春桃在外哭喊:“**!裴郎说……您是细作,死有余辜!”我嘴角微扬。好。
那就让“沈昭”死透。死到连裴砚都亲手盖棺。死,才是我活过来的第一步。
9棺材盖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慢得像停了。可棺底藏着一只鸣虫囊。
蚕蛹贴着铜片,随我残存的脉动,轻轻震。“呜……呜……”一声,像从地底哭出来。
偏院外,春桃正哭:“**是被毒死的!那合卺酒——”“住口!”管家急喝。可已经晚了。
隔壁翰林院学士夫人掀帘进来,素衣白簪,眼神如刀:“谁说毒杀?验过尸?
”春桃吓得发抖。我知道,只要仵作一上手,假死药压不住的体温、没僵的关节,立刻露馅。
必须让裴砚来。只有他,会信“鬼”,更怕“鬼”。我屏住气,
让虫囊再震——“呜……裴郎……”春桃愣了一瞬,突然扑到棺前,尖叫:“**显灵了!
她说——裴郎亲手斟的酒!”满院死寂。学士夫人眉头一皱:“荒唐!”可话音未落,
脚步声急促撞进院门。裴砚来了。他脸色铁青,手攥玉佩,站在棺前冷笑:“沈昭,
你死都死了,还想拖我下水?”他不信鬼。
但他怕“细作”两个字从死人嘴里说出来——万一传进御史耳朵?他伸手,想掀棺盖验尸。
就是现在。我指尖在棺板内侧,轻轻——叩、叩、叩。三声。院墙外,信鸽冲天而起,
羽翼割裂暮色。“裴已入笼。”春桃跪地嚎啕:“**冤啊!她死不瞑目,只认裴郎一人!
”学士夫人盯着裴砚:“裴大人若心无鬼,何惧一棺?”裴砚咬牙,挥手:“开棺!
”棺盖掀开一道缝——我脸色青白,唇无血色,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俯身,
鼻尖几乎贴上我脸。我闻到他袖中香——和八年前乱葬岗那夜,一模一样。“死透了。
”他直起身,松了口气。可他不知道,他的命,已经跟着那只信鸽,飞进了铁骑的刀锋里。
10火油泼下来的那一刻,我没动。棺外,裴砚声音冷得像铁:“沈昭,你若真死了,
就安心烧干净;若没死——也该死了。”火把逼近。我蜷在棺底,体温压到最低,
心跳几乎停了。寒髓草在血里冻着,一热,我就真死。可我知道——冰在等火。三根银针,
插在棺底夹层,针心里藏着我从冰窖偷来的冰屑。火油一淋,热气猛灌,
冰化成雾——白茫茫,瞬间裹住我。就是现在。发簪刺破指尖,血滴进袖中药囊。
雷公藤粉遇血即燃,一股滚烫从手臂炸开!肌肉活了!我猛地一掌拍向棺盖——“咔!咔!
咔!”三声,铁钉崩飞!火舌刚舔上棺木,我撞开盖子,翻身跃出!白衣翻飞,满身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