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结构从虚空中浮现：一个看起来像由晶体生长的巨型珊瑚，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芒;另一个则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暗影，只在边缘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晶体珊瑚是‘硅基联合体’，编号GX-7742-1。”羲和的声音通过舰桥扬声器传出，“暗影是‘虚空游牧者’，编号GX-7742-2。两者都是首次参加测试的新兴文明，技术水平评估与人类相当。”

“三个文明一起测试?”张岳峰皱眉，“这像是竞赛。”

“更准确地说，是对比评估。”羲和解释，“理事会认为，观察文明在压力下的互动，比单独评估更能反映真实生存能力。协议第551条：多元测试环境可激发——”

舰桥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响起。

“遭受攻击!来源：硅基联合体!”

屏幕上，一束高能粒子流从晶体珊瑚射向人类飞船，但在最后一刻被维度稳定器偏转，能量在护盾上激起涟漪般的光波。

“他们想淘汰竞争对手!”战术官喊道。

“不。”王莉博士盯着传感器数据，“看能量读数——攻击强度仅达到示警级别，没有实际破坏意图。他们在试探。”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那个中性声音再次响起：

“测试第一阶段：初次接触反应评估。观测要点：面对未预期的敌对行为，文明的反应模式将被记录并评分。倒计时：30秒内做出响应。”

张岳峰迅速分析局面。反击?可能正中下怀，证明人类好战。不反击?可能被视为软弱，影响评分。沟通?时间太短——

“启动文化编码协议!”马可突然喊道，“羲和，发送人类全部艺术精华数据包，包括音乐、绘画、文学摘要，用最大功率定向硅基联合体!”

“什么?”张岳峰震惊。

“他们在测试我们的‘第一反应’。”马可语速飞快，“如果攻击是测试的一部分，那么真正的考题不是‘如何反击’，而是‘如何定义接触’。发送艺术——那是我们文明的本质，不是武器，不是威胁，而是邀请理解!”

指令被执行了。人类四千年的艺术成就被压缩成数据流，跨越虚空，涌向那个晶体珊瑚结构。

三十秒倒计时结束。

硅基联合体没有再次攻击。相反，它的表面开始闪烁复杂的光图案，节奏缓慢而优美。一分钟后，一个数据包返回：硅基文明的结晶生长图案、矿物共振音乐、地质变迁史诗。

“他们理解了!”王莉兴奋地说，“他们用自己文明的美学回应!”

中性声音响起：“第一阶段评估完成。地球-人类反应模式分类：文化导向型接触。评分：A级。硅基联合体反应模式：防御性试探转为文化交流。评分：B+级。虚空游牧者反应模式：完全隐形回避。评分：C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