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里的冰美式差点泼到键盘上。
对面那个头像是只高冷哈士奇的家伙,
发来了一句足以让本市GDP抖三抖的话:“今晚把家里那只母老虎哄睡了,
我总算能抱着我的小情人睡个素觉。”陈旭咽了口唾沫。他太了解那位“母老虎”了。
那不是老虎,那是一位写悬疑小说能把作案手法描写到法医都要做笔记的狠人。
陈旭颤抖着手指,没敢回复“牛逼”,而是点开了某团外卖,搜索“最近的花圈店”他觉得,
作为兄弟,明年的今天,他得带瓶好酒去某个山头上看这位勇士。
他甚至想好了墓碑上刻什么:生于狂妄,死于备注。1蒋驰把手机往真皮办公桌上一扔,
那动作潇洒得很,像是刚谈成了几个亿的项目。他扯了扯领带,嘴角挂着点得意的笑,
脑子里全是晚上回家抱着软乎乎的“小情人”讲故事的画面。他那个死党陈旭肯定羡慕死了。
蒋驰靠在椅子上,转了个圈,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CBD,觉得人生圆满。他完全忘了,
自己那个登录着微信的iPad,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家里的茶几上。
距离他公司十公里外的江景大平层里,空气突然就凝固了。夏柚刚切好一盘兔子形状的苹果,
手上还沾着点水珠。她穿着那件宽松的海绵宝宝睡衣,头发随意地扎个丸子,
看上去人畜无害,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叮咚。”茶几上那个属于蒋驰的iPad亮了。
夏柚本来没想看。她虽然写悬疑小说,平时满脑子都是分尸案和密室杀人,
但对老公的隐私还是尊重的。可那消息弹窗就像是故意挑衅一样,大大咧咧地横在屏幕中央。
【发送给陈旭:今晚把家里那只母老虎哄睡了,我总算能抱着我的小情人睡个素觉。
】夏柚眨了眨眼。她没叫。她甚至没有扔掉手里的水果刀。
她只是慢慢地、仔细地把那行字读了三遍。母老虎。小情人。睡个素觉。好极了。
夏柚把手里那块切得漂漂亮亮的兔子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像是在嚼某人的骨头。甜美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她却只尝到了一股子铁锈味。
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的蒋驰笑得一脸宠溺,
当时她还觉得这男人眼睛里有星星。现在看来,那哪是星星,那是奥斯卡小金人的反光。
“母老虎是吧?”夏柚轻声说,声音软软糯糯的,听不出一点火气,“行啊,蒋总。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武松打虎,不,是老虎吃人。”她拿起手机,
没有打电话质问,也没有哭哭啼啼。她打开了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是:《完美意外:一个总裁的离奇死亡》。这是她的职业习惯。越生气,逻辑越清晰。
晚上七点半。门口传来指纹锁解锁的声音,紧接着是蒋驰那个专属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老婆?我回来了。”蒋驰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是糖醋排骨和红烧肉混合的味道,香得人天灵盖都要掀开。他换了鞋,心里美滋滋的,
心想这母老虎……哦不,亲老婆今天怎么这么贤惠?他走进厨房,看见夏柚正背对着他切菜。
夏柚穿着那条他最喜欢的真丝吊带裙,围裙系在腰间,勒出一截不盈一握的细腰。光看背影,
绝对是岁月静好。“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丰盛。”蒋驰走过去,习惯性地想从背后抱住她。
就在他手刚要碰到夏柚腰的瞬间,夏柚手里的菜刀猛地往砧板上一剁。“咚!”那声音,
沉闷、有力。蒋驰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低头一看,那块五花肉被切得整整齐齐,
断口平滑得像是激光切割。夏柚慢慢转过身。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甜得能掐出水来,
眼睛弯成了新月:“回来啦?快去洗手,今晚我有‘惊喜’给你。”蒋驰不知道为什么,
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气。他看着夏柚手里还没放下的刀,刀刃上还沾着点肉沫,
心虚地咽了口水:“老婆,你……你这刀工见长啊。”“是吗?”夏柚抬手,
用指腹轻轻抹掉溅在脸颊上的一滴酱汁,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练了很久呢,
专门为你练的。”那动作明明很撩人,蒋驰却觉得自己像是那块待宰的五花肉。
“那……那我先去看看糖糖。”蒋驰试图寻找避风港。他的“小情人”蒋糖小朋友,
此刻应该是他最坚实的盾牌。“糖糖睡了。”夏柚温柔地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蒋驰,
“今晚,就我们俩。好好、聊、聊。”蒋驰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女人,
明明平时连瓶盖都要他拧,今天气场却强得像个杀手。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近期的行程:没藏私房钱,没忘记纪念日,没点赞网红照片。安全。
那她这是……情趣?蒋驰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消散了,嘴角又勾起来了。
他伸手握住夏柚拿刀的手腕,轻轻把刀拿下来放在一边,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好啊,聊聊。
深入聊聊?”夏柚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想着那档子事的男人,心里冷笑。行,想深入是吧?
待会儿别哭。2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像是最后的晚餐。蒋驰夹起一块红烧肉,刚要往嘴里送,
就看见夏柚托着下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不吃?怕我有毒啊?
”夏柚笑眯眯地问。“怎么会。”蒋驰赶紧把肉塞进嘴里,嚼都没敢嚼几下就吞了,
“老婆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吃。”“嘴真甜。”夏柚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蒋驰身后。
她的手搭在蒋驰的肩膀上,鼻尖凑近他的脖子,轻轻嗅了嗅。蒋驰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这是检查作业呢?还好今天没去会所应酬,一身正气。“古龙水味儿淡了,混了点……烟味?
”夏柚的声音在他耳边游走,像一条冰冷的小蛇,“还有点……巧克力的味道?
”蒋驰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下班前偷吃了糖糖藏在他包里的巧克力。“那个……陈旭!对,
陈旭给我吃的。”蒋驰毫不犹豫地把兄弟卖了,“他非要塞给我,说是新品种。
”“哦——陈旭啊。”夏柚拉长了尾音,“他一个大男人,随身带巧克力?还喂给你吃?
”“他……他最近低血糖!”蒋驰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找得简直完美。夏柚没说话,
手指顺着他的衬衫领口慢慢往下滑,指尖在他锁骨处停住,然后用力按了一下。
“嘶——”蒋驰疼得吸了口气。“疼啊?”夏柚凑到他耳边,热气喷洒在他耳廓,
说出来的话却让蒋驰头皮发麻,“疼就对了。记住这个疼,别等到哪天,
心疼的时候才知道后悔。”蒋驰转过头,一脸迷茫:“老婆,
你今天说话怎么跟你小说里那个变态杀手似的?我是不是忘记买爱马仕了?
”夏柚看着他那张英俊又无辜的脸,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演。接着演。
连微表情都控制得这么好,不愧是管理几千人的大老板。这心理素质,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没有。”夏柚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去洗澡。洗干净点,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我待会儿……亲自检查。”蒋驰眼睛一亮。亲自检查?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他把筷子一放,
蹭地一下站起来:“遵命!老婆你等着,我把皮都搓掉一层!
”看着蒋驰屁颠屁颠跑进浴室的背影,夏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拿起手机,
给表弟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下蒋驰那张黑卡今天的消费记录。重点查,
有没有酒店、珠宝、或者某些特殊用品店的。】3水声哗啦啦地响。蒋驰一边冲水一边哼歌,
心情好得像是要起飞。老婆今天这么主动,肯定是被他最近健身的成果迷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满意地拍了拍。六块,块块分明。这还拿不下她?“咔哒。
”浴室门开了。热气腾腾中,夏柚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条浴巾,
眼神在雾气中显得迷离又……犀利?蒋驰赶紧扯过旁边的毛巾挡住关键部位,
故作害羞:“哎呀老婆,这么急啊?我还没洗完呢。”夏柚没理会他的贫嘴。她走到淋浴区,
直接关掉了花洒。水声停了,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转过去。”夏柚命令道。
“啊?”蒋驰愣了一下,随即坏笑,“这么**?”他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夏柚,
双手撑在墙砖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性感的pose。夏柚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
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后背。没有指甲印。没有口红印。没有奇怪的长头发。很干净。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特意毁尸灭迹过。夏柚伸出手,指尖沿着他的脊椎骨向下滑。
蒋驰浑身肌肉紧绷,期待着接下来的温存。然而,夏柚的手突然停在他腰侧,
那里有一块极小的、淡淡的淤青。“这是怎么弄的?”夏柚的声音骤然变冷。蒋驰心里一惊。
那是下午去玩具店抢**版玲娜贝儿时,被一个战斗力爆表的大妈用手推车撞的。
但这事不能说啊!说了惊喜就没了!“公司……公司团建!撞桌角上了。
”蒋驰撒谎不打草稿。“团建?”夏柚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按了一下那块淤青,
“你们公司团建玩摔跤啊?还是床上摔跤?”蒋驰疼得差点跪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夏柚的手:“老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就阴阳怪气的。
我哪儿做错了你直说,别这么吓人行不行?”夏柚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不是那种爱哭的女人,但这一刻,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发酸。“蒋驰。
”她叫他的全名,“小情人是谁?”蒋驰脑子轰的一声。小情人?他愣住了。这个词,
他只在心里和短信里用过。等等。短信?他突然想起来,
自己给陈旭发的那条骚包至极的微信。再看看夏柚那副“你敢撒谎我就切了你”的表情,
蒋驰瞬间明白了。完犊子了。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总不能说,
小情人就是隔壁房间睡得流口水的亲闺女吧?这话说出来,以夏柚现在的状态,
绝对会以为他是个变态!“那个……你听我解释……”蒋驰举起双手,
试图安抚面前的母老虎。“不听。”夏柚把浴巾往他脸上一甩,转身就走,“今晚你睡浴缸。
敢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4夏柚回到卧室,反锁了门。她气得浑身发抖,
在房间里转了三圈,最后一**坐在床上,拿起那个巨大的抱枕狠狠锤了两拳。“王八蛋!
渣男!居然真有小情人!”她越想越气,拉开床头柜,想找点什么东西发泄。
抽屉里除了眼罩、耳塞,还有一瓶防狼喷雾。这是之前去采风时买的,一直没用上。
夏柚握着那瓶喷雾,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如果那个“小情人”敢找上门,
她绝对让对方知道什么叫辣眼睛。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挠门声。“老婆……开开门呗。
浴缸太硬了,我腰疼。”蒋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可怜巴巴的。“疼死活该!
”夏柚吼了回去。“不是,你真误会了。那个小情人……其实你也认识!
”蒋驰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这解释怎么越描越黑呢?夏柚一听这话,火气直接冲破天灵盖。
我也认识?熟人作案?闺蜜?同事?还是楼下卖花的小妹?好啊,蒋驰,你玩得挺花啊。
夏柚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蒋驰正贴着门偷听呢,门一开,
他直接踉跄着扑了进来。还没等他站稳,夏柚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浴袍领子,
把他按在了墙上。“说。”夏柚另一只手举着防狼喷雾,对准了蒋驰的脸,“是谁?叫什么?
住哪?进行到哪一步了?”蒋驰看着那黑洞洞的喷口,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这玩意儿的威力,上次夏柚试喷了一下,家里那只边牧喷嚏打了一天。
“别……别激动。”蒋驰咽了口唾沫,“她……她住咱们家。”夏柚愣住了。住咱们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你把她藏在哪儿了?”夏柚的声音开始发抖,
眼神四处乱瞟,仿佛下一秒衣柜里就会跳出一个妖艳**。“隔……隔壁房间。
”蒋驰闭上眼,准备迎接暴风雨,“就在糖糖床上。”空气死一样的寂静。三秒后。“蒋!
驰!”夏柚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你连女儿的床都敢带人上?!你还是个人吗?!
”蒋驰:……完了。这下是彻底解释不清了。夏柚没有理会蒋驰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她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蒋驰的心脏瓣膜上。
她冲到隔壁那扇贴着艾莎公主贴纸的房门前,手搭上了门把手。“别!”蒋驰扑过去,
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老婆,求你,别吓着孩子。”夏柚转头,
眼神平静得吓人:“你带女人回家滚床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吓着孩子?
”她用力甩开蒋驰的手,猛地按下门把手,推开门。房间里很黑,
只有床头那盏小蘑菇夜灯亮着微弱的暖光。夏柚没有开大灯。她举着防狼喷雾,
像个持枪搜索的特警,猫着腰冲了进去。视线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窗帘后面?
平平整整。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床上?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夏柚屏住呼吸,
慢慢靠近。她伸手,捏住被子的一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出来。”她冷声说。
被子动了一动。夏柚咬着牙,猛地掀开被子。“哇——!
”一声带着奶味的哭嚎瞬间刺破了紧绷的空气。穿着连体恐龙睡衣的蒋糖小朋友,揉着眼睛,
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举着“武器”的亲妈,鼻涕泡都吓出来了。
“妈妈……你干嘛呀……”蒋糖吸了吸鼻子,抱紧了怀里的玲娜贝儿。夏柚僵住了。
她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眼神越过女儿,看向床的内侧。没人。她又弯下腰,看了看床底。
还是没人。蒋驰这时候才敢溜进来,冲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
一边拍背一边给夏柚递眼色:“我说了吧!就是她!这不就是我的小情人吗?上辈子的!
”夏柚慢慢直起腰。她看看哭得打嗝的女儿,又看看一脸“我很冤”的蒋驰。
“所以……”夏柚晃了晃手里的喷雾,“你在微信里说要睡的小情人,是糖糖?”“昂!
”蒋驰点头如捣蒜,“今天她非缠着我讲《汪汪队》大结局,我不把她哄睡了,
哪有空陪你啊?”夏柚没说话。她把喷雾揣回兜里,走到床边,
弯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乖,妈妈抓蚊子呢。睡吧。
”蒋糖抽抽搭搭地躺回去:“那妈妈抓住了吗?”夏柚斜了蒋驰一眼:“跑了。不过没事,
它跑不远。”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夏柚脸上那点温柔彻底消失。她把蒋驰逼到走廊的墙角,
手撑在他耳侧:“行,小情人这事儿算你圆过去了。但是蒋驰,你别以为我傻。
”“还……还有啥事啊?”蒋驰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你今天刷了八万八。
”夏柚掏出手机,亮出刚刚收到的短信拦截记录——这是她表弟刚发来的,
“收款方是‘天上人间贸易有限公司’。给糖糖买玩具?什么玩具八万八?纯金的奥特曼?
”蒋驰张了张嘴。那是给夏柚订制的周年纪念日礼物,一套绝版的侦探小说初版全集,
外加一个按照她小说主角打造的BJD娃娃。为了保密,他特意找的**公司,
这公司名字确实……有点风尘。“说话。”夏柚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
“哪个正经玩具店叫‘天上人间’?你是去买玩具,还是去把自己当玩具送人了?
”5客厅里灯火通明。蒋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坐姿端正得像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夏柚盘腿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
怀里抱着那个已经被锤变形的抱枕,手边放着一杯冰水。“打。”夏柚抬了抬下巴,
“给陈旭打电话。开免提。”“这……这么晚了,不太好吧?”蒋驰试图挣扎。陈旭那张嘴,
他是知道的,十句话里有八句不着调,剩下两句是废话。“打。”夏柚只说了一个字。
蒋驰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旭的号码。“嘟……嘟……嘟……”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声,夹杂着男女的欢笑声和骰子撞击的声音。“喂?!驰哥!
”陈旭的声音听起来喝大了,舌头都捋不直,“咋了?从家里溜出来了?我就说嘛,
嫂子管得再严,男人也得有自由!”蒋驰绝望地闭上了眼。夏柚冷笑一声,示意蒋驰继续。
“咳!老陈啊。”蒋驰提高音量,试图传递求救信号,“我问你,
今天下午我让你帮我参考的那个……八万八的东西,你还记得是啥不?”“啊?
”陈旭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八万八?哦!记得!当然记得!”蒋驰松了口气。
还好,这兄弟关键时刻没掉链子。“不就是那个‘宝贝’嘛!”陈旭大着嗓门喊,
“哎哟我去,驰哥你是真舍得。那手感,那皮肤,真的,跟真人一模一样!
我摸了一把都不想撒手!你今晚回去试了没?爽不爽?”死寂。彻底的死寂。
蒋驰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他看着夏柚。夏柚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
而是一种看着垃圾分类回收站的嫌弃。“跟真人一模一样?”夏柚重复着这句话,点了点头,
“手感好?陈旭还摸了一把?”“不是!那是娃娃!BJD娃娃!”蒋驰崩溃地大喊,
恨不得顺着无线电波爬过去掐死陈旭。“闭嘴。”夏柚站起来,
把怀里的抱枕狠狠砸在蒋驰脸上,“蒋驰,我没想到你玩得这么变态。三个人?还带个假人?
你恶心死我算了!”她转身就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指了指大门:“今晚别让我看见你。滚去和你的八万八过日子去。”“砰!
”卧室门再次被摔上,这一次,连墙灰都震下来了两层。6凌晨两点。
蒋驰蜷缩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自己的西装外套。虽然开着暖气,
但他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拿着手机,给陈旭发了条信息:【绝交。明早公司见,
你提头来见。】发完,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脸对着沙发靠背,委屈得想哭。
他堂堂上市公司总裁,身价百亿,结果因为给老婆准备惊喜,沦落到睡沙发,
还被扣上了“变态”的帽子。这找谁说理去?“爸爸?
”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在沙发背后响起。蒋驰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借着月光,
他看见糖糖抱着玩偶站在那儿,一脸困惑。“宝贝,怎么起来了?”蒋驰赶紧把女儿抱起来。
“我想尿尿。”糖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蒋驰,又看看关着的主卧门,“爸爸,
你为什么睡这儿?妈妈又生气了吗?”“嗯……妈妈在修炼。”蒋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在练一种很厉害的功夫,需要安静。爸爸在这儿给她护法。”糖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凑到蒋驰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爸爸,我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为啥?
”蒋驰好奇道。“因为你把那个漂亮阿姨藏在车后备箱里了,我都看见了。
”蒋驰差点心肌梗塞。“啥?!哪来的漂亮阿姨?!”“就是下午你带回来的那个呀。
”糖糖比划了一下,“装在一个大盒子里,头发是金色的,眼睛这——么——大。
你还亲了她一下,说‘老婆肯定喜欢’。”蒋驰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那是他买的BJD娃娃!
因为太逼真了,又是等身比例的,他怕拿上来太招摇,就先扔后备箱了。
没想到被女儿看见了,还被解读成了“漂亮阿姨”这漏风的小棉袄,真是亲生的。“宝贝,
那是假的,是玩具。”蒋驰无力地解释。“骗人。”糖糖撇撇嘴,“玩具哪有穿那么少的?
腿上还有网格格。”蒋驰捂住脸。那是渔网袜!是夏柚小说里女主角的经典造型!
他特意还原的!完了。如果在糖糖眼里那都是“穿得少的漂亮阿姨”,
那在夏柚眼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离火葬场的距离,只剩下一个后备箱开关的距离了。
第二天一早。夏柚起得很早。她画了个全妆,涂了最显气色的正红色口红,
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套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收购一家公司,
或者去参加前男友的葬礼。她走出卧室,看了一眼沙发。蒋驰已经不在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下面压着一张字条:【老婆,
我去公司了。昨晚的事真的是误会,晚上回来我给你负荆请罪。爱你的驰。】“呵。
”夏柚冷笑一声,把字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负荆请罪?怕是去转移证据了吧。
她没吃早餐,直接拿着车钥匙下了楼。她没开自己的车,而是拿了蒋驰的备用钥匙,
直奔地下车库。蒋驰平时开那辆黑色的大G,今天却开走了那辆跑车。
大安安静静地停在车位上。夏柚走过去,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她拉开驾驶座的门,
坐了进去。车里没有异味,只有淡淡的皮革味道。她打开手套箱,检查了一遍,
除了保险单和几包湿纸巾,什么都没有。她又检查了座椅缝隙,
也没有发现女人的头发或者耳环。难道真是我想多了?夏柚皱了皱眉。她下了车,绕到车尾,
打算看看后备箱。“嘀。”后备箱缓缓升起。夏柚的目光往里一扫,瞳孔瞬间放大。
后备箱里,横陈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长条形的……裹尸袋?不,那是一个黑色的防尘罩。
但是从轮廓看,里面明显装着一个人形物体。头、躯干、腿,轮廓分明。而且,
由于昨晚蒋驰塞得太急,防尘罩的拉链开了一个口子。一截穿着黑色渔网袜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