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叫住他,声音放缓了一些,“您别插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这孩子!”
“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一个忙。”我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说道,“别告诉他老K的私人联系方式。任何方式都别给。”
老K,是“星光计划”那个只认我的客户。一个脾气古怪,但极重承诺的投资界大佬。他和我父亲是旧相识,这份合作,他纯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的远方科技。
陈东海再次沉默,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叔叔答应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受了委屈,随时回来找叔叔。”
“谢谢叔叔。”
挂了电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家的地址。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挂断。
很快,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苏然!”电话那头,是陆哲远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他的背景音很嘈杂,似乎还在办公室,“你在哪?”
“陆总有事?”我的语气很客气,像在对待一个不熟的客户。
他被我的称呼噎了一下,呼吸都重了几分。“你在哪?我们谈谈。”
“抱歉,我下班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苏然!”他几乎是在低吼,“别跟我耍花样!马上回公司,把项目的事情交接清楚!”
“交接?”我轻笑一声,“陆总,开除通知上写得很清楚,半小时内离开公司。我现在已经不是远方科技的员工,没有义务为你做任何事。如果你需要交接,可以走法律程序,发正式的顾问聘请函,按小时付费。我的市场价,一小时五千,不含税。”
“你!”电话那头的陆哲远气得说不出话。
我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世界清静了。
出租车在我的公寓楼下停住。我付了钱,抱着纸箱走进电梯。
刚打开家门,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以为又是陆哲远换了号码打来,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上跳动的两个字,却让我微微蹙起了眉。
——陈曼。
陆哲远的妻子,陈东海的女儿,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苏然,你什么意思?”电话一接通,陈曼尖锐的质问就传了过来,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哲远?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曼的声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耳朵。
“你在我老公面前装可怜,背地里却去找我爸告状,还拿项目威胁他!苏然,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