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京市的冬夜,鹅毛大雪浸染着江家庄园的落地窗。江哲孤身站在窗前,燃烧殆尽的雪茄,
早已烫的他指尖发麻,却浑然不觉。偌大的庄园,空旷的吓人,处处都是林婉清留下的痕迹。
衣柜中悬挂着她穿旧的水蓝色针织衫,
依稀还残留着她最喜欢的百合香;书桌上摆着那本没写完的日记,
页脚早已被多次泪水浸湿的发皱;曾经她最爱做的草莓布丁,
如今还有一半躺在冰箱的冷冻层中。三年了。如今的他成为了京市中只手遮天的江氏总裁,
身价千亿,但却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孤鲸。他经历了无数个这样的雪夜,一样的寒冷,
一样的刺骨。就这样望着林婉清离开的方向,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着自己的记忆,
直到扛不住而倒下。曾经的他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最爱自己的她囚禁于身边,
深深地不留余地的践踏着那份爱意。起初认定她是仇人之女,
所有她受到的折磨都是罪有应得。可这一切直到撕开了真相,才明白。正是自己,
亲手摧毁了那个在世上唯一拼命爱他,信他的人。而一切只因自己的愚蠢,护错了恶,
亲手将挚爱推入了万劫不复。1林婉清被江哲囚禁在这座半山腰的庄园中,整整三年了。
这里是京市令无数人羡慕的豪门府邸,但对于她来说,则是不见天日的牢笼。
金丝雀尚且可以时不时透透风,扇扇翅膀。而她,连抬头看一下天空的勇气,
都被这三年以来折磨的体无完肤。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溜进的一缕微光落在了她苍白纤细的手背上。她蜷缩在靠窗的摇椅上,眼底没有一丝神采,
瘦的仿佛随时一阵风就能吹倒,宛然像一株即将枯萎的蓝色妖姬。三年前,
她还是林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爱笑的她身后总是跟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江哲。可这一切,
都结束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毁了两个家,以及她的一生。江哲的母亲沈雪,
在一个冬天惨遭大型车祸,当场身亡,紧接着江父因受不住生意场合上的小人算计,
突发心梗离世,曾经风光无限的江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期间,所有证据,
都指向林婉清的父亲林东海。据说是,林东海觊觎江家产业,暗中怂恿他人制造车祸,
害死沈雪。之后又在商业活动上步步紧逼,最终逼死江父,造成了江家家破人亡的悲剧。
业内消息一出,林家被千夫所指,因此林东海也被冠上了“杀人凶手”的罪名,
没多久便也意外身亡。林家偌大的家产,也一夜之间被神秘之人瓜分殆尽,
而林婉清也从众星捧月的千金,沦为人人唾弃的杀人犯之女。而江哲,
那个曾经说要护她一辈子的少年,也就从那时彻底改变了。他褪去了所有的稚嫩与温柔,
化身成了冷酷暴戾的商界帝王,接手了濒临破产的江氏。此时的他,将所有丧亲之痛,
家破人亡的恨,都算在了林婉清的头上。他找到了流离失所,蜷缩在出租屋的她,
不顾她任何的哭喊辩解,强行将她带回这座庄园,将她彻彻底底的囚禁起来。“林婉清,
你爸害死了我妈,毁了我整个家,这笔血债,需要你用一辈子来还。”这是他找到她,
将她锁进房间后,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中充满了冰冷刺骨的腔调。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血海深仇,没有丝毫的情意可言。听着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林婉清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指尖死死地攥着摇椅的扶手,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江哲。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五官精致凌厉,眼神中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还有那翻涌着的恨意。
“醒了,就别装死!”江哲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冷的如同冰锥一般,直直扎进林婉清的心里。
“冰落要来,把你这些破烂全部都收起来,别到时候脏了她的眼。”寒冰落,江哲的邻居,
寒家的二**,也是这三年来吗,最常出现在庄园里的人。江哲当年家破人亡后,
唯有寒家对他及时伸出援手,寒冰落更是陪他度过了最黑爱的时光。所以从那时开始,
他对寒冰落更是宠溺无比,相比之下,对林婉清,却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每次寒冰落来,
江哲都会变本加厉的不择手段的羞辱林婉清,看着她在寒冰落眼前卑微痛苦的样子,
可以换取心中一丝复仇的**。林婉清缓缓的看向江哲,干涸的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声音更是柔的像一缕轻烟,依旧每次重复着那句话:“江哲,我爸没有害死你母亲,
更没有怂恿任何人对你们家做出什么。他是冤枉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三年来,
她不断地解释,不断地乞求,乞求着他可以查清楚真相,但他从来不听。
固执的认为她在为凶手父亲狡辩,面对她的不知悔改,变得更加的厌恶她。江哲眉头紧锁,
大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
眼底泛出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冤枉?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敢狡辩!林婉清,
我妈惨死,我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你爸一手造成的,我们之间只有血海深仇,没有别的!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雪下的特别大,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
只剩下他母亲那具冰冷的尸体等待着他。那段时间,他每分每秒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同时也被人暗中算计,濒临破产,父亲也急火攻心,撒手人寰。他从天之骄子,
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孤儿,而这些全都是拜林东海所赐。这份恨意,已经深深刻进了骨髓中,
又谈何原谅?下巴传来的剧痛,林婉清早已习惯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个让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十五岁那年,她被巷子里的流氓欺负,是他,
是江哲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温柔的揉了揉她头发说:“小不点,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那时的他,在她心里是耀眼的存在。他会牵着她的手走过京市的大街小巷,
会把她爱吃的草莓布丁每天都带在身上,会在她生病时候,寸步不离。
甚至他会抱着她说:“清清,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娶你,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与委屈。”本以为,他们会从校服走到婚纱,从年少走到白头,
相守恩爱一生。可最终,是她错付了。“我爸没有做过,他是被人陷害的!
”林婉清的声音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失望,颤抖中带着最后的一丝倔强。
“我们林家是被人做局了,江哲,求你清醒一下,求你查一查当年的事情,还我爸一个清白,
还林家一个清白。”“清白?”江哲嗤笑一声,猛地松开了手,
厌恶的拿出纸巾擦了一下指尖,如同碰了什么脏东西。“林东海杀人害命,也配谈清白?
林婉清,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废话,否则我不介意将你那多余的舌头割掉。
”他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他的手段,林婉清太清楚了。是寒冬腊月,
被他罚站在园中巨大冰块上,直到冻得手脚失去知觉,甚至差点冻伤截肢;是胃不好时,
被逼继续吃辛辣**的食物,导致疼的蜷缩在地上打滚,
冷汗直流;是他带着寒冰落在她面前恩爱大秀,转头对她恶语相向,
极尽羞辱;……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爱意,就这样被他一点点碾碎,打入地狱之中。
林婉清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砸在已经褪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发什么呆?
“江哲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冰落爱吃榴莲千层,快去厨房做,做不好,
今天一天都别想吃饭。”林婉清没有再多说一句,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厨房。
她曾经也是大**,是林父不舍得打,不舍的骂的掌上明珠。可这三年来,她为了活下去,
学着做她所有曾经不屑做的事,硬是把自己活成了陌生的模样。厨房冰冷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林婉清系上围裙,开始动手做榴莲千层。细看之下她苍白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烫伤的,有划伤的,还有不少淤青,这都是三年之间留下的印记。她一边做,
一边回忆起年少时,江哲最爱吃她做的草莓布丁,每一次他都会一口一口吃完,然后抱着他,
宠溺地说:“清清做的草莓布丁,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以后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可现在,
他满心满眼里只有寒冰落。做好榴莲千层,林婉清端着白色瓷盘来到餐厅,寒冰落已经来了。
此时,正依偎在江哲怀里,笑得温柔娇羞,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寒冰落生得柔弱温婉,
眉眼间带着楚楚可怜的气质,总能勾起江哲的保护欲。看到走出的林婉清,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装作温柔大度的样子,轻声说:“林**,
总是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了。”看似体贴的话语,实则是在敲打着林婉清,让她认清现实。
林婉清早已习惯,只是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待转身离开时,却被江哲叫住。“站住。
”江哲的声音凌冽果断。“薇薇说千层的榴莲味太淡了,不合胃口,重新做。
”林婉清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们,肩膀渐渐颤抖起来。她知道,与寒冰落无关,
江哲只是找借口单纯想折磨她,想让她为父亲的“罪行”赎罪。
寒冰落撒娇般的拉了拉江哲的胳膊,顺势劝道:“江哲,算了吧,林**已经够辛苦了,
别再为难她了。”假惺惺的话语,却彻底点燃了江哲心中的怒火。
他最见不得寒冰落受半点委屈,更见不得林婉清这副看似受了多大的委屈模样,站起身,
狠狠地拽过林婉清的胳膊,将她甩在墙上。后背猛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传来一阵剧响,
林婉清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更加惨白。“林婉清,你摆着臭脸给谁看?”江哲眼神阴鸷,
语气暴戾。“让你做个榴莲千层都不情愿,莫不是非要我教训你一顿,你才学会听话?记住,
是你爸害死我妈的,你就该替他赎罪,这是你应得的!”“我凭什么要赎罪!
”林婉清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泪水决堤。“当初我爸没有害死你母亲,我也没有罪!江哲,
你是瞎了吗?被仇恨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事实。害死你母亲的不是我爸,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动脑子想一想?”十年的爱意,三年的折磨,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江哲被她的嘶吼震得愣了一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紧。
可随即,母亲惨死的画面、家破人亡的痛苦再次占据上风,他抬手,
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婉清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餐厅中格外刺耳。
林婉清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脸颊也瞬间肿起,**辣的疼。她愣在原地,
心底最后的那一丝光亮,也在此时彻底熄灭了。她所有对他的执念,在这响亮的巴掌下,
碎得彻彻底底。江哲打完后,自己也愣了一下,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慌乱,
可嘴里的语言却依旧冰冷刺骨:“这全都是你自找的。滚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林婉清默默地转过身去,一步又一步的缓慢而艰难地踏上楼梯,这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尖上。再次回到那个阴冷的房间内,她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再也坚持不住的她,任凭泪水无声地从脸庞流下。
最终她爱了十年的少年,变成了随时可以要她命的执刀者。
2由于长期折磨导致的心理抑郁加上身体的营养不良,最终林婉清的身体垮掉了。
这日她发起了高烧,体温直接飙升到四十度,意识也由于高烧的原因逐渐模糊。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一会喊着爸爸,一会喊着江哲,声音虚弱到随时都会断掉。
待家里保姆王姨发现她时,早已奄奄一息。于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连忙通知江哲。此时,
江哲正在公司召开高层董事会议,商讨着上千万的合作项目,接到电话时吗,
语气有些不耐烦:“死不了就不用管,她经常装病博同情,惯用的伎俩,没什么问题。
”“先生,我看林**这次不像装的。”王姨鼓起勇气地说道,毕竟她也怕真的弄出人命来。
挂了电话后,江哲却再也无法集中精力,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林婉清苍白的脸。
以及还有那天巴掌落下后,来自她从没出现过的眼神。绝望。
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感似乎越来越浓,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众人的诧异,快步走出会议室,
驱车直奔庄园。推开林婉清房间的门,阴冷的寒气伴随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林婉清静静地躺在床上,如今的她骨瘦林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因干裂起皮,呼吸渐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