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前三天，整个星河科技进入备战状态。

苏晚棠连续72小时没回家，困了就在工位上趴一会儿。她的方案已经改了十七版，PPT的每一个动画效果都亲自调试。

陆时砚也没走，他的办公室灯一直亮着。沈默第N次进去送咖啡，看见他正盯着监控画面——那是市场部A区的实时画面，苏晚棠全神贯注的侧脸占了半个屏幕。

"陆总，"沈默忍不住，"您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回家休息？"

"她不会听的。"陆时砚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丫头骨子里倔。当年能为了她妈拒绝我，现在就能为了证明自己拼命。"

"那周明远那边..."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陆时砚冷笑，"昨天林氏集团突然宣布，他们的新品发布会也在下周，比我们早两天。"

沈默一惊："这是要压我们一头？"

"不止。"陆时砚调出一份文件，"林嫣然动用了所有媒体资源，买了三百个营销号，准备在我们发布会当天，曝光苏晚棠的'黑料'。"

"什么黑料？"

"泄露前公司机密、靠睡上司上位、还有..."他顿了顿，"大学时勾引导师，拿奖学金。"

沈默倒吸一口冷气："这都是编造的！"

"但大众会信。"陆时砚眼神冰冷，"因为林嫣然手里，有苏晚棠和周明远当年的亲密照。周明远提供的。"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半晌，陆时砚才说："去联系秦薇薇，让她准备反杀。另外，把林嫣然大学论文抄袭的证据，还有她父亲林氏集团偷税漏税的线索，整理出来。"

"陆总，您这是要..."

"他们敢动我的人，"陆时砚戴上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的冷光，"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与此同时，协和医院VIP病房。

苏晚棠母亲醒了，正在护工的帮助下做复健。秦薇薇坐在一旁，语速极快地汇报："阿姨，您别担心，晚棠现在可厉害了，在星河科技当市场总监呢！"

"星河科技？"苏母喘着气，"是那个...陆时砚的公司？"

秦薇薇一愣："您怎么知道？"

苏母笑了笑，目光落在床头柜的花束上。那里插着一束白山茶，卡片上只有两个字："安好。"

笔锋凌厉，她认得。五年前，那个在病房外守了三天三夜的年轻人，留下的纸条也是这两个字。

"这孩子，"苏母喃喃，"终于等到他了。"

秦薇薇没听清："阿姨您说什么？"

"没什么。"苏母转移话题，"薇薇，你刚才说林嫣然要搞事？"

"对！她买通媒体准备黑晚棠，还唆使周明远..."

"周明远？"苏母眼神变了，"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账！"

她忽然抓住秦薇薇的手："薇薇，阿姨求你件事。帮阿姨找点东西。"

"什么？"

"我出车祸那年，晚棠为了凑手术费，把我出事前整理的账册卖了。那账册，是林氏集团当年违规投标的证据。"苏母咬牙，"我一直没告诉她，是不想她卷入是非。但现在..."

秦薇薇眼睛一亮："阿姨，您是说..."

"那账册，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了。"苏母看着那束白山茶，"现在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发布会前一天晚上，苏晚棠终于做完最后一版方案。她伸了个懒腰，发现办公区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收拾好包，准备去医院看母亲。刚出公司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周明远。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狼狈，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

"晚棠，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苏晚棠绕开他。

"是关于你妈住院费的事！"他低吼，"你以为陆时砚是真心帮你？他不过想睡你！"

苏晚棠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冷得像冰："周明远，嘴巴放干净点。"

"我不干净？"他笑了，"苏晚棠，你当年能为了钱跟我在一起，现在就能为了钱爬上陆时砚的床。我还不知道你？"

"你——"

"我什么？"周明远逼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妈住院费一百万，星河科技一次性付清。陆时砚对你这么好，你敢说你没付出点代价？"

苏晚棠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周明远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是打你狼心狗肺。"苏晚棠一字一顿，"周明远，我当年瞎了眼才帮你。但现在，我眼睛治好了。"

她转身要走，周明远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晚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嫣然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想利用我气陆时砚。我爱的只有你..."

"放开！"苏晚棠挣扎。

"不放！"周明远死死箍着她，"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她要你放开，听不见吗？"

冰冷的声音传来，像一把刀。

陆时砚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落在周明远的手上，像要把那双手剁下来。

"陆时砚！"周明远松开苏晚棠，反而笑了，"来得正好。苏晚棠，你告诉他，你爱的人是我！"

苏晚棠气得发抖，正要开口，陆时砚却先一步将她拉到身后。

"周明远，"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吓人，"你猜猜，林嫣然现在在哪？"

周明远一愣。

"她在'暮色'酒吧，"陆时砚勾唇，"和你最好的兄弟，王浩，开房。"

周明远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陆时砚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了，记得开免提，让苏晚棠也听听。"

周明远手指哆嗦着拨通电话，免提开启。

"喂~明远啊~"林嫣然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背景是暧昧的音乐，"什么事？"

"你在哪？"

"在酒吧啊，怎么了？"

"和谁？"

"还能和谁，王浩呗。他比你温柔多了..."

"啪嗒。"周明远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如花。

陆时砚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被背叛的滋味，好受吗？"

说完，他拉着苏晚棠离开。

车上，苏晚棠一直沉默。

"想问什么就问。"陆时砚打破沉默。

"你早就知道林嫣然和王浩..."

"刚知道。"他打着方向盘，"我让人盯的是林嫣然，没想到拍到这个。周明远交友不慎，怪谁？"

苏晚棠笑了："陆时砚，你真的很可怕。"

"可怕？"他侧头看她一眼，"那你怕吗？"

她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陆时砚。"苏晚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五年前，你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勤工俭学的钱捐给流浪狗收容所。这样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陆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还记得。"

"记得。"她轻声说，"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傻瓜。现在才知道，傻瓜是我。"

车子停在星河湾8号楼下。

"上去休息吧。"陆时砚说，"明天发布会，我接你。"

"不用，我自己..."

"苏晚棠，"他忽然俯身过来，气息近在咫尺，"让我照顾你，就那么难？"

她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星光。

"不难。"她听见自己说，"只是我怕，我还不起。"

"那就慢慢还。"陆时砚退回座位，"一辈子，够吗？"

苏晚棠落荒而逃。

她没听见，身后陆时砚低声说："不够的话，下辈子也行。"

回到家，苏晚棠收到秦薇薇的消息："姐妹，重磅炸弹！阿姨给了我一份林氏集团的黑料，足够让他们元气大伤！"

紧接着，是陆时砚的消息："睡了吗？"

苏晚棠看着两条信息，忽然明白，这场仗，她不是一个人。

她回复秦薇薇："等我信号。"

然后回复陆时砚："陆时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边秒回："因为我乐意。"

苏晚棠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抱着手机，第一次觉得，也许幸福真的来过。

与此同时，周明远冲进"暮色"酒吧，亲眼看见林嫣然和王浩抱在一起。

他疯了似的冲上去，却被保安赶出来。大雨中，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娱乐早知道'吗？我有猛料，关于星河科技陆时砚的..."

电话那头，传来林嫣然的声音："明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明远浑身僵硬。

他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陆时砚坐在后座，看着周明远，对沈默说："录音了吗？"

"录了。"

"很好。"陆时砚点燃一支烟，火星明灭，"明天发布会，送他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周明远泄露前公司机密的证据。"陆时砚吐出一口烟圈，"让他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