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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银行记录被放大。

转账日期，恰好是苏倩伪造流水的前一天。

付款方是星耀电商。

收款方叫“曼远咨询”。

公司法人，正是韩志远的妻子。

两百万到账后，当天又被拆成四笔，转进了不同账户。

可从头到尾，没有一分钱进入我的银行卡。

大厅彻底安静了。

刚才骂我白眼狼的同事，一个个低下头。

韩志远最先反应过来。

他冲向控制台，想要关闭视频。

“断网！”

“马上把屏幕关掉！”

技术部的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屏幕里的顾董事冷冷开口：

“韩志远，你敢关，我就把完整流水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韩志远伸出去的手僵住了。

他转过头，强行挤出笑容。

“顾董，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曼远咨询是公司的合作方。”

“这两百万是正常的服务费。”

顾董事把另一份文件举到镜头前。

“一个成立七天、没有员工、没有办公地址的公司，为星耀提供了什么服务？”

“替你伪造姜棠收回扣的证据吗？”

警察看向韩志远。

“请你解释这笔款项的实际用途。”

韩志远额头冒出冷汗。

“财务上的事，我不清楚。”

他扭头指向财务总监。

“付款流程一直由财务负责。”

财务总监吓得脸色惨白。

“韩总，付款申请是您亲自签的。”

“您说是紧急商务费用，让我当天必须打款。”

韩志远一巴掌扇了过去。

“胡说八道！”

财务总监被打得撞在桌角，当场红了眼。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每次您让我走特殊付款，我都留了记录。”

“这两百万，是您在电话里亲口安排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墙倒众人推。

过去替韩志远藏过秘密的人，纷纷开始替自己找退路。

警察要求韩志远、苏倩和财务总监一起配合调查。

苏倩慌了。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姜棠，你快跟警察解释。”

“流水是韩总让我做的，我只是听命行事。”

“我根本不知道他想害你。”

我抽回手。

“十分钟前，你还说我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她嘴唇发抖，眼泪说来就来。

“我也是打工的。”

“韩总是老板，他让我做，我敢拒绝吗？”

好一个听命行事。

抢我功劳时，她是运营总监。

项目出错时，她是刚来的新人。

伪造证据时，她又成了无法反抗的打工人。

便宜都让她占了。

责任却一件也不想扛。

我把敲锣猴放到警察面前。

“这里还有一段录音。”

韩志远猛地抬头。

“你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他的声音从猴子肚子里清楚地传出来。

“等姜棠签完字，谁还会查？”

“她要是不签，就让警方先把她带走。”

“一个普通员工，进去待两天，出来什么都肯认。”

五百名员工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录像。

韩志远扑过来抢猴子。

两名警察立即挡住他。

“韩先生，请你冷静。”

“这段录音需要依法核验。”

韩志远挣扎着指向我。

“她侵犯商业秘密！”

“她故意录音陷害我！”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忽然笑了。

年会上，他亲手把这只猴子送给我。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二十九块九的玩具，有一天会替我说出最贵的真话。

警察带走他们后，顾董事让我去顶楼会议室。

我刚推开门，他便将一份任命书放到我面前。

“姜棠，韩志远暂停一切职务。”

“董事会决定，由你临时接管运营中心。”

我没有接。

顾董事皱了皱眉。

“六千万续约丢了，公司不能再乱。”

“现在只有你能把悦彩请回来。”

我看着任命书上的薪资。

每月只涨三千。

没有奖金，也没有项目分成。

原来换了一个人坐在老板的位置上，算盘还是同一个算盘。

他们想用三千块的涨薪，让我替公司填六千万的窟窿。

我把敲锣猴摆在任命书上。

“顾董，吗喽刚替公司抓完内鬼。”

“下一份活，该重新谈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