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三次元的最后一滩血》2025年,夏。出租屋的窗玻璃裂了道缝,
热风裹着楼下小吃摊的油烟灌进来。林野坐在吱呀响的电脑前,手指抖着点开银行APP。
余额:37.6元。昨天,发小阿哲还在微信里拍着胸脯说,“野子,
这五万块我下周就还你,到时候带你吃顿好的”。今天再发消息,红色的感叹号像根针,
扎进眼睛里。他想起阿哲借钱时的样子,说自己要开个“电竞工作室”,缺启动资金,
“就信我这一回,咱兄弟谁跟谁”。林野当时犹豫了。那是他攒了三年的积蓄,
是准备用来交房租、换台不卡的电脑的钱。可阿哲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是去年他发烧到40度,背着他去医院的人。“行。”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把钱转了过去。
现在想来,那时候阿哲眼里的光,不是对创业的期待,是拿到钱的兴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野灌了口凉白开,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有点咸。他点开那个熟悉的直播软件,
图标是颗闪烁的星星——那是“星眠”的直播间。星眠是他关注了两年的虚拟主播,
声音软乎乎的,会唱民谣,会在他加班到凌晨时,说“林野先生,早点休息呀”。
他是星眠的榜三,每个月省吃俭用,都会给她刷几百块的礼物。不是图什么,
是在这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日子里,星眠的声音是唯一的光。今天是星眠的毕业直播。
标题写着:“谢谢大家,我要去奔赴三次元的幸福啦”。林野的心脏紧了紧,有点舍不得,
但更多的是祝福。直播开始了,星眠的虚拟形象还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
只是眼睛里好像多了些不一样的光彩。“大家好,我是星眠。”她鞠了个躬,
“今天是最后一次直播啦,因为我恋爱了,想好好陪在他身边。”弹幕瞬间炸了,
全是“祝福”“舍不得”“男方是谁呀”。星眠笑着,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对着镜头挥手。林野的眼睛猛地瞪大,血液瞬间冻住。是阿哲。
阿哲穿着得体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笑着说:“谢谢大家对星眠的照顾,
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星眠靠在阿哲怀里,笑得甜蜜:“其实,还要谢谢林野先生哦,
之前阿哲追我的时候,都是林野帮着出主意,还帮我刷礼物呢,真是个好人。
”“好人”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刀,**林野的胸口。他想起三个月前,阿哲找他,
说“我看上一个女生,你帮我助攻一下”。阿哲把星眠的直播间链接发给他,
说“她是虚拟主播,你帮我多刷点礼物,跟她套套近乎,问清楚她喜欢什么”。他照做了。
他每天蹲在星眠的直播间,刷礼物,发弹幕,
问她“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平时喜欢去哪玩”。他把这些信息一一发给阿哲,
阿哲说“兄弟够意思,成了肯定谢你”。原来,他刷的不是礼物,是给情敌的彩礼。
他问的不是喜好,是帮别人摸清猎物的弱点。他以为的兄弟情,是一场从头到尾的骗局。
他以为的精神寄托,是骗局里的另一环。出租屋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林野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他想骂,想笑,想砸了电脑。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里的两人秀着恩爱,
看着弹幕里有人刷“林野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好人”。多可笑的两个字。
他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喷在屏幕上。猩红的血珠,
沾在星眠的白裙子上,像一朵腐烂的花。视线开始模糊,电脑屏幕的光越来越暗。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最后一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要做个被欺骗的傻子。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时,
手腕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像是有人刻下了一个冰冷的符号。
中章:《孤儿院的双生影》痛。不是胸口的痛,是浑身骨头被拆开重组的痛。林野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灰色的天花板,结着厚厚的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
混杂着孩子们的哭闹声。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皮肤皱巴巴的,
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灰色围裙的女人走过来,
抱起他,动作粗鲁得像在拎一袋土豆。“又来一个弃婴,”女人对着门口的登记簿嘟囔,
“名字都没有,就叫你……阿尔法吧,谁让你手腕上刻着这破符号。”阿尔法?林野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果然有一个浅浅的印记,是希腊字母“α”,冰冷的,
像是天生就长在皮肤上。他成了一个婴儿,被丢在了孤儿院。这个孤儿院,
叫“Wool'sOrphanage”。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劈进林野的脑子里。Wool'sOrphanage——汤姆·里德尔的孤儿院。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混乱的记忆涌进来,
关于布莱克家族的碎片,关于“人造人”的字眼,像乱码一样在脑子里闪现。
他好像叫“阿尔法·布莱克”,是布莱克家族某个疯狂的巫师,
用魔法和科技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因为是“私自制造”,不符合纯血家族的规矩,
刚出生就被丢弃,送到了这个麻瓜孤儿院。人造人。布莱克家族。汤姆·里德尔。
林野的心脏,在小小的胸腔里狂跳。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离开了那个充满欺骗的三次元,
来到了这个魔法世界。可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天堂。这里有伏地魔,有战争,
有无数的谎言和背叛。“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出去!”女人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
把他放进一张铁床里。铁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男孩。男孩大概五六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沉默地坐在床上,眼神冰冷地看着窗外。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皮肤苍白,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孩子的纯真,
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警惕。林野的呼吸顿住了。是他。汤姆·里德尔。未来的伏地魔。
男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向林野。四目相对。汤姆的眼神里,没有好奇,
只有审视,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林野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个男孩,是这个孤儿院里最孤独的人。也是未来,最可怕的人。接下来的日子,
林野以“阿尔法”的身份,在孤儿院里生存着。他很快发现,
自己作为人造人的优势——他的学习能力极强,能听懂麻瓜的语言,
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的魔法波动。他的身体恢复力也远超普通孩子,摔倒了,
伤口很快就能愈合,只是愈合的时候,会有一阵冰冷的刺痛,像是机器在修复故障。
而汤姆·里德尔,成了他在孤儿院里唯一的“同伴”。不是因为友好,
是因为其他孩子都怕汤姆。他们说汤姆是“怪物”,因为他能让玩具自己动起来,
能让欺负他的孩子突然摔倒。只有林野,不怕他。林野会坐在汤姆的床边,
看着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座城堡,一座黑漆漆的、充满压迫感的城堡。
“这是什么?”林野开口,声音还带着婴儿的稚嫩,却异常清晰。汤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几秒,说:“我以后要住的地方。”“用什么建?”林野问。“用他们的恐惧。
”汤姆的眼神暗了暗,“那些欺负我的人,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他们的恐惧,
能建成最坚固的城堡。”林野的心沉了一下。这就是伏地魔的雏形。用他人的恐惧,
来填补自己的孤独。“恐惧是假的。”林野说,“就像……就像有人用谎言骗你,
说你很弱小,其实你不是。”汤姆皱起眉头:“谎言?”“嗯。”林野点头,“比如,
有人说你是怪物,这是谎言。你只是和别人不一样。但如果你用谎言去报复他们,
你就和那些骗你的人,没什么区别了。”汤姆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那笑容,
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不解:“阿尔法,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从那天起,
汤姆开始主动找林野。他会把偷来的糖果分给林野一半,会带他去孤儿院后面的树林里,
展示自己的“魔法”——让树叶在空中跳舞,让小鸟停在他的肩膀上。林野会看着他,
偶尔说一句:“别让别人看到。”“为什么?”汤姆问。“因为他们会害怕,
然后用更坏的方式欺负你。”林野说,“隐藏自己的不同,不是懦弱,是为了以后,
能更自由地做自己。”汤姆没说话,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在其他孩子面前展示魔法了。
他们成了孤儿院的“双生影”,总是形影不离,却又彼此疏离。林野知道,
他改变不了汤姆的本性。汤姆骨子里的偏执和对权力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他能做的,
只是在这个孩子还没有彻底变黑之前,教他一点“真实”。哪怕,这点真实,
在未来会被他亲手碾碎。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野长大了些,已经能走路了。他的人造人身体,
让他比同龄的孩子更高,更壮。汤姆也长大了,五官越来越精致,眼神越来越冷。有一天,
孤儿院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尖顶帽,手里拿着一根魔杖。
他走到汤姆面前,弯下腰,笑着说:“你好,汤姆·里德尔,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授,
我叫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林野躲在门后,心脏猛地一跳。情节,开始了。
汤姆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林野从未见过的光芒,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焰。“魔法学校?
”汤姆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的。”邓布利多点头,“你是个巫师,汤姆,
你属于魔法世界。”汤姆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冷漠,只有纯粹的兴奋。
邓布利多又看向门后,看到了林野。他愣了一下,走到林野面前,蹲下身,
看着他手腕上的“α”印记。“你叫什么名字?”邓布利多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阿尔法。”林野说。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林野感觉到一股温暖的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