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死亡倒计时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刚把最后一个bug修完，从公司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以为又是产品经理半夜发神经改需求，掏出来一看，屏幕变成了黑色。

不是息屏的那种黑，是像墨水一样在流动的黑色漩涡，从屏幕中央往外扩散，

吞掉了所有图标和壁纸。我下意识想扔掉手机，手指却像被胶水粘在屏幕上一样，

怎么都甩不开。一行白字从漩涡深处浮现出来，字体古里古怪的，

像是用骨头拼成的：“恭喜你，沈渡。你已被选为‘死神**系统’第1047号候选人。

请在3秒内选择‘接受’，否则视为自动放弃生存资格。”下面只有一个选项：接受。

没有拒绝按钮。我还没来得及骂脏话，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1”。下一秒，

我的手指自己动了，点在了“接受”上。一股寒气从手机屏幕钻进指尖，沿着手臂往上爬，

经过肩膀，一直冲到后脑勺。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大脑皮层里扎根，

像是一颗冰冷的种子，正在快速生长。手机恢复正常了，界面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我右眼的视野里多了一个半透明的黑色光屏，悬浮在视网膜前方，怎么眨眼都甩不掉。

“绑定成功，死神**系统已激活。获得被动技能：死神之眼。

”“技能说明：您将能看见所有生命体的剩余存活时间。该技能为常驻状态，无法关闭。

”我站在深夜的街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光屏上的文字缓缓淡去。春末的风吹在身上，

我却感觉像掉进了冰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然后我看见了。

街对面那个正在收摊的烧烤摊老板，他头顶悬着一串荧光绿色的数字，

像是用夜光笔写上去的，在夜色里格外刺眼：18年7个月零23天。

他旁边帮他收拾桌椅的老婆，头顶是：32年2个月零11天。

一个喝醉的路人摇摇晃晃走过，我下意识看了一眼——41年9个月零1天。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右眼，重新看过去。数字还在，甚至更清晰了。

我顺着马路往前看，每个行人头上都顶着这样一串数字，有的长，有的短，

像是一排排悬在空中的计时器。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手心全是冷汗。这他妈是真的。

我在路边蹲下来，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呼吸很急促，喉咙发紧，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加班太多产生的幻觉，明天去挂个神经内科就好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幻觉。

因为我连路边那只流浪猫都看见了——它头顶的数字是：2个月零6天。我深吸一口气，

慢慢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个绿色的数字清清楚楚地浮在那里：00:00:00。没有年，没有月，只有零。

我愣住了，看了足足十秒钟，数字纹丝不动。明明其他人都是一长串，为什么我的是零？

我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数字没变化；跳了两下，也没变化；用力拍了一下胸口，还是没变化。

00:00:00。这说明我已经死了，但我还他妈站在这里喘气？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

解决同小区3号楼17层异常事件。时间限制：23小时47分钟31秒。

任务失败惩罚：意识永久抹杀。”下面还有一行灰色小字：“提示：善用死神之眼。

”我盯着那行“23小时47分钟31秒”，心里涌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的倒计时是零，那这个任务时间，是不是就是我的剩余存活时间？23小时47分钟。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是往小区方向走去。不是因为我勇敢，

是因为我知道系统给我绑定了，跑也跑不掉。而且我隐隐觉得，

这事儿跟我那诡异的死亡倒计时有关，我得搞清楚。我家住在4号楼，3号楼在小区最里面，

是那种老式的十八层建筑，外墙斑驳，楼道灯坏了大半。我走到3号楼楼下的时候，

发现单元门是开着的，门锁上贴着一张物业通知：近期有流浪人员夜宿楼道，

请住户注意锁好门窗。我推门进去，楼道里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声控灯坏了，我用手机照明，一层一层往上爬。到了十六楼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温度骤降了几度。我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十七楼的楼梯拐角，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人盯着的压迫感很明显。我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十七楼到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牌号是1702。里面透出昏黄的光，像是开了盏小夜灯。

我往那边走，越靠近就越冷，地上甚至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白霜，从门缝底下蔓延出来。

我推开门的瞬间，听见了滴水声。嗒。嗒。嗒。很有节奏，像是水龙头没关紧，

一滴一滴地落在瓷砖上。我正准备迈步进去，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整个人都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本能反应是转身就跑，但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你也收到通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算年轻，带着点沙哑，

“第几个了？”我慢慢转过头，看见一张苍白的脸。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黑色冲锋衣，

头发扎成低马尾，眼神很锐利，不像鬼。她左手腕上戴着一只银手镯，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手电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她见我吓得脸都白了，松开手，

往后退了半步：“别怕，我也是被绑定的。三天前收到的通知。”我喘了口气，

嗓子发干：“你、你刚才说什么第几个？”“我问你是第几个任务。”她指了指虚掩的门，

“第一个？”我点头。“难怪。”她抬了抬下巴，“我是第二个了。

第一个任务差点没把我搞死，这破系统是真的会杀人。”她说着，亮出银手镯，

“新手任务的奖励，能驱邪。系统说这东西叫神铁，是上古阴阳守门人留下的武器碎片，

我一直觉得它来头不小。我叫程锦书，市局刑侦队的。”“沈渡，程序员。”我说。

程锦书上下打量我一眼：“程序员？那敢情好，我正愁没人分析任务数据。走，进去看看。

”她推开门，我跟着她走进去。屋里很暗，只有卫生间的灯开着，

昏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门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那股腥气更浓了，

像是放了很久的肉汤。滴水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程锦书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我看到了浴缸。准确地说，是浴缸里泡着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

身体已经肿胀发白，皮肤上全是褶皱，像是泡了很久。水很浑浊，泛着淡淡的黑色。

最诡异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我下意识看向他的头顶——他的死亡倒计时还在跳动，

但停止在了“3天14小时31分钟”这个数字上，不再减少，也不归零。“看到什么了？

”程锦书问。“倒计时。”我说，“他的倒计时停在三天前。

”程锦书皱眉：“我的死神之眼还没完全掌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你看到的比我清楚，

说明你天赋比我高。”我还没来得及接话，水龙头突然自己拧开了，

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一滴一滴地落进浴缸里。每滴落一滴，卫生间的温度就骤降一度。

我的呼吸变成了白雾，睫毛上结了霜。黑色的水滴溅在尸体的脸上，他的皮肤开始冒泡，

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

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来：“子任务已触发：使用死神之眼探查污染源。

警告：该事件涉及C级恶灵，强度超过新手应对范围，建议避免正面对抗。”“C级？

还有等级划分？”我低声骂了一句。程锦书盯着浴缸，

脸色很难看：“我第一次任务遇到的是D级，一枚银手镯就打散了。

但那次系统提示‘收割失败，能量不足’。”“什么意思？”“就是说，我把恶灵打没了，

但没收到能量。”她握紧银手镯，“感觉像是在提醒我，要活捉，不能打死。”我俩正说着，

浴缸里的水突然沸腾了起来，却不是往上冒泡，而是在往下陷，

像浴缸底部突然被捅开了一个洞。黑色的水快速消失，露出那具肿胀的尸体，

然后我看见浴缸下水口涌出一团黑雾，黑雾越聚越多，逐渐凝聚成一个形状。

是个孩子的轮廓。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低着头，蹲在浴缸里，身体半透明，

散发着像墨水一样的黑色烟气。它抬起头的时候，

我看见了它的脸——一张正常的、甚至算得上可爱的小男孩的脸，但眼睛是纯黑的，

没有眼白。程锦书举起银手镯挡在我们面前，上面的符文开始发光。那个黑雾孩童看着我们，

突然开口说话了。不是那种阴森恐怖的鬼叫，而是正常的童声，带着哭腔：“我不是恶灵，

我是被封印在这里的。”我愣住了。“叔叔帮我，”它说，声音在发抖，

“15层有个更可怕的东西，它才是凶手。”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声音穿透楼板，钻进我的耳朵里，尖锐得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那声音是从15层传来的。我看了小北一眼，暂时无法判断它说的是真是假，

但15层的尖叫声不容我多想，先下去再说。我对程锦书喊了一声“走”，

两人一起冲出了1702的门。第2章百鬼钉魂阵十五层的尖叫像一把刀子，

直接扎穿了我的耳膜。我和程锦书对视一眼，她二话不说就往楼梯口冲。

楼梯间里的灯忽明忽暗，我们跑到十五层的时候，声控灯彻底灭了。应急灯发出暗绿色的光，

照得整条走廊像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一样。1502室的门关着，但门缝里渗出来的不是光，

是某种黑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像是活物，在门板上缓慢蠕动，每动一下，

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程锦书伸手去碰藤蔓，手指刚碰到，藤蔓猛地收缩，

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半寸。她手腕上的银手镯在发烫，冒出一缕青烟。“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我做了两次任务，没见过这种。”我盯着门缝，用死神之眼去看。

视野里的数字跳了一下，门后那团黑色的能量密度高得吓人，像是某种活着的黑洞。

程锦书抬起手腕，银手镯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她咬紧牙关，一拳砸在门上。银光炸开，

那些黑色藤蔓像被火烧到的触手一样疯狂扭动，发出一股焦臭味。门锁崩断，

整扇门向内弹开。门内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涌。这间房子被改装成了某种仪式场地，

墙壁被刷成深红色，地面上画着一个圆圈，圆圈边缘摆着七具干尸。

每具尸体都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钉子。

钉子从心脏位置穿进去，露出半截在外面，钉头锈迹斑斑，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七具尸体围成一个圆形，圆心处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体悬在半空中，正在缓慢旋转。

程锦书愣在门口，半天没说话。我听见她在咽口水，喉结动了一下。就在这时，

系统光屏突然跳出来，闪烁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警告！检测到上古诅咒气息。

该事件涉及都市修仙界暗势力，危险等级：S级。

”“是否接受隐藏任务‘破解百鬼钉魂阵’？奖励：时间暂停卡×1，破妄符×2。

注意：该任务不可撤销，接受后必须完成，否则将触发系统反噬惩罚。

”程锦书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S级？怎么可能。我新手任务才D级，

你怎么直接跳S？”我没回答她。系统光屏上的倒计时在跳动，这次给的不是24小时，

是15分钟。十五分钟内不做决定，默认视为放弃。“接受。”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嗒响了一声，像是一把锁被打开了。

两道光团从系统光屏里射出来，钻进我的眼睛。我感觉眼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凉又刺痛，

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就是破妄符。以前看什么东西都是浮在表面上的，

现在我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那些干尸身上缠绕着无数条灰色的线，

每条线都连着一颗黑色的晶体——不是悬在空中的那颗，

而是每具干尸心脏位置那根黑钉子里面的核心。那些黑色线像蜘蛛网一样交错纵横，

最终汇聚到悬在圆心那颗黑色晶体上。然后我看见了她。

黑色晶体里面封着一个穿古装的女人，白色长裙，长发散开着飘在水里。那个脸我太熟悉了，

就是每天半夜出现在我床头的白璃，一模一样。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很久。

“沈渡。”耳边传来她的声音，近得像是就贴着我耳朵在说话。我猛地转头，

白璃站在我身后，身体半透明，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黑色的空洞。“你终于看见我了。

”她说。我后退了两步，撞到门框上。程锦书看不见白璃，她只看见我突然往后退，

一脸警惕地举起了银手镯。“你怎么了？”“你没看见？”我指着悬在空中的黑色晶体，

“那里封着一个人。”程锦书盯着那块晶体看了半天，摇头：“我只看到一块石头。

”白璃缓缓飘到晶体面前，伸出透明的指尖，碰到晶体的表面。

晶体内部立刻翻涌起黑色的雾气，她被困在里面的身体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是活人的睁眼，

是那种死人的、死不瞑目的睁眼。纯白，没有瞳孔。胸口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低头看，心脏位置的衣服上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手印，正在慢慢扩散。“别让她碰那个东西！

”程锦书喊了一声，冲过去一把把我拽开。白璃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盯着我，

嘴角浮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沈渡，你这一世还是这么傻。”话音刚落，

七具干尸同时睁开了眼睛。不是慢慢睁，是咔嗒一下直接弹开，

像是眼睑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了。七双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同时锁定在我身上。

然后它们开口说话了。七张嘴同时张合，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是一群人在同时念同一句话：“守护者叛逃，宿主提前觉醒，系统——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的系统光屏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直接黑屏了。不是关机的那种黑屏，

是像刚才手机屏幕一样，变成了墨水漩涡。漩涡中心缓慢旋转了几秒钟，

然后界面重新亮起来。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界面顶端的“死神**系统”六个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上古封印管理系统”。程锦书看见我脸色的变化：“怎么了？

”我指着光屏：“系统...变了。”她看不见系统界面，但她看见了我脸上的恐惧。

我的右眼瞳孔在放大，倒映出光屏上的字，那行字像是用血写的，正在往下滴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皮鞋踩在瓷砖上，每一步都很从容。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门口。程锦书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摆出防御姿势。银手镯的符文亮了，

发出一圈圈光晕。我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陆渊。他还是那副样子，白大褂，

胸口别着工作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之前看起来是温和的医生眼神，

现在看起来，里面藏着的东西让人头皮发麻。“晚上好啊，沈渡。”他说，

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的。

”我死死盯着他：“你早就知道我会被绑定？”“当然。”他走进房间，皮鞋踩在干尸旁边，

丝毫没有避讳，“第1047号候选人，我亲手挑的。你上辈子是我的死对头，

这一世我让你当我的**人，多有意思。”程锦书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陆渊：“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说。“现在认识了。”陆渊笑着走到黑色晶体面前，

伸手轻轻抚摸着晶体表面，“白璃，你说你何必呢，一百年了还在等。

他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渡了。”白璃的虚影没有后退，反而往前飘了半步，

挡在我和陆渊之间：“他还是他。”“不，他不记得你了。”陆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什么都不记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前世是干什么的。”“那不重要。”“重要。

”陆渊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如果他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他还会站在你这边吗？

”我心脏猛地缩紧：“我上辈子怎么死的？”陆渊转过头，看着我，

笑容里带着残忍：“你上辈子是被我用百鬼钉钉死在法阵里的。

你临死前想要用自己的灵魂碎片藏在系统里，等下一世觉醒。但你没料到，我篡改了系统，

把你那点碎片碾碎了。”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我不打算全信。

白璃在我身后开口：“别信他——”“不信？”陆渊一挥手，那七具干尸同时转过头，

空洞的眼眶对准我，“你自己用死神之眼看，你上辈子的尸体就在他们中间。”我喘着粗气，

用死神之眼去看。视野穿透了那七具干尸的表皮，我看见里面包裹着一具完全不同的尸体。

那张脸——那张脸是另一个我，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只是更年轻，更瘦，穿着古装，

胸口插着钉子。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干呕了两声。“认清了吧？

”陆渊的语气很满意，“你是守护者，但已经废了。你的灵魂碎片被我碾碎了，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现在就是一个被我绑定的工具人，乖乖帮**活，

我可以让你活得久一点。”程锦书怒吼了一声，冲上去。银手镯甩出去的瞬间，

陆渊抬手虚抓了一下，程锦书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直接摔在地上。

银手镯崩碎成几块碎片，叮叮当当滚到墙角。“小姑娘，你以为那点奖励真的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