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融公司裁员后,我以为天塌了。直到我报名了“富婆男模培训班”,
导师让我对着镜子练习:“姐姐的黑丝,撕裂我的理智!
”看着隔壁那个叫贾钱的卷王已经开始练习海狗式鼓掌了,我默默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调出了那位富婆总裁的公司财报。不好意思,你们研究富婆,我研究她的股票。
【第一章】“哇,姐姐,你这支口红,是巴菲特午餐的限定色号吗?”“夹一下!
”“啧~啧~!”“加上眼神,来,3,2,1,走!”“啧啧~!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左右晃了晃脑袋。
镜子里的人,叫费劲。曾是陆家嘴金融精英,现在是三天饿了九顿的待业青年。三天前,
我在成都春熙路的街头,接到了一张粉红色的宣传单。【富婆男模培训班】可试训!
可分期付款!包教包会,一月拿捏富婆,一年赘入豪门!我饿得发昏的眼睛里,
瞬间燃起了希望。天无绝人之路。培训班的导师,一个叫杜绮燕的女人,
此刻正用一根教鞭敲打着我的后背。她的职业套裙似乎在与物理定律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每一颗纽扣都像是英勇的士兵,守卫着惊心动魄的阵地。“费劲!拿出感情!
把富婆想象成你嗷嗷待哺的亲妈!”【我的亲妈只会让我滚去找工作。
】“富婆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的衣食,你的尊严,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杜绮燕的声音铿锵有力。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我早已被饥饿**面部神经。“姐姐,
你的爱马仕,是**款吧?这皮质,这走线,就像K线图一样,充满了上涨的信号!
”话一出口,整个培训室都安静了。旁边那个叫贾钱的男人,
停下了他正在练习的海狗式鼓掌,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贾钱是这里的明星学员,
长得人模狗样,据说已经有好几个富婆为他争风吃醋。他轻笑一声,走到我身边,
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兄弟,路走窄了。”“跟富婆谈K线?
你不如跟她聊聊你那跌停的余额。”学员们发出一阵哄笑。杜绮燕用教鞭点了点贾钱,
眼神里带着赞许。“贾钱,你来给他示范一下。”贾钱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
眼神瞬间变得深情又迷离,仿佛镜子里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神。他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空气。“姐姐,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磁性。
“你眼角掉了一颗星星,是我昨晚梦里想你想碎的心。”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油腻程度,都能直接下锅炒一盘回锅肉了。】杜绮燕却满意地点了点头,带头鼓起了掌。
“看到没有,费劲!这叫情绪价值!你那叫资产评估!”她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在这里,你就是一张白纸,
一个等待被富婆描绘的艺术品。”“今天下午,第一次实战演练,太古里,
谁能要到三个有效微信,晚上加餐,澳洲龙虾。”听到龙虾两个字,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贾钱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攥紧了拳头。不就是演戏吗?为了龙虾,我拼了。
【第二章】培训班的课程,刷新了我对人类认知下限的理解。
上午是《论奢侈品LOGO的一百种花式夸法》。下午是《从富婆的叹息中读懂她的寂寞》。
贾钱在课堂上如鱼得水,他能准确说出二十四种不同品牌包包的经典款,
并为每一种都配上一段不超过三十个字的彩虹屁。而我,
只能在旁边默默背诵着“**真好看”和“牛逼绝了”这种贫瘠的词汇。
杜绮燕把我叫到办公室,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费劲,你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
”“你脑子里除了数据就是报表,你这样怎么能走进富婆柔软的内心?”我看着她,
认真地问:“杜老师,恕我直言,我认为所有的情感需求,
本质上都可以通过数据模型来分析。比如,目标人物最近的情绪波动,消费习惯,
社交圈层……”“停!”杜绮-燕扶着额头,一脸痛苦,“我这里是培训班,不是投行!
我要的是狼,会撒娇会打滚的狼,不是一台只会分析数据的机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拍在桌上。“这是贾钱的笔记,你拿去看看,好好学学!
”我翻开笔记,第一页就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舔,是通往成功唯一的捷径。
”【……我选择另寻他路。】贾钱在走廊上拦住了我,他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姿态悠闲。
“费劲,是吧?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自以为读过几年书,
就放不下那点可怜的自尊。”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告诉你,在这里,自尊是奢侈品,
我们消费不起。”“只有钱,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对金钱毫不掩饰的渴望,没有说话。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我无权置喙。但我知道,我的路,绝对不能像他一样。回到宿舍,
我没有看贾钱的“舔狗圣经”,而是打开了我的二手笔记本电脑。既然要实战,
总得先了解目标市场。我开始搜索成都本地的知名女企业家。一个名字很快跳了出来。尚悠,
尚氏集团总裁。照片上的女人,清冷干练,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
我快速浏览着她的资料和尚氏集团近一年的财报。【有意思,这家公司,
最近的资本运作有点反常。】我沉浸在数据和图表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饥饿和屈辱。也许,
我的专业知识,在这个看似荒诞的地方,也能找到用武之地。
【第三章】成都太古里的露天咖啡馆,是检验我们学习成果的第一个战场。
杜绮燕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蓝牙耳机,她会在不远处进行实时指导。“记住,
我们的口号是:主动出击,拿下姐姐!”学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四散开来。
贾钱的目标非常明确,他走向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鸽子蛋钻戒的贵妇,
一开口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赞美。“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现在是春天吗?
不然为什么我看到了百花盛开。”贵妇被逗得花枝乱颤,很快就和贾钱交换了微信。
耳机里传来杜绮燕的表扬:“贾钱,漂亮!今晚龙虾给你留一只最大的钳子!”而我,
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站了十分钟。耳机里杜绮燕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费劲!动起来!
看到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没有?上!夸她的裙子像一团燃烧的火!”我看着那个方向,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我,接着电话。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焦虑却很明显。“……不行,
‘天启’那个项目绝对有问题,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尽职调查报告!现在,立刻!
”天启项目?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项目我熟啊,是我被裁之前,
我们公司跟的一个项目,因为风险评估过高,被我们老大毙掉了。我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耳机里杜绮D燕在尖叫:“费劲!你要干什么!回来!你的台词不是这句!”我没理她。
女人挂了电话,烦躁地揉着眉心。我站到她面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冷而精致的脸。
是尚悠。尚氏集团的总裁,尚悠。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有事?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把准备好的彩虹屁忘得一干二净。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尚总,
天启项目的底层资产包,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虚假抵押,你们的对手方,
在用一个空壳和你们对赌。”尚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盯着我,眼神像X光一样,
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你是谁?”“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我说。她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又有趣的笑。“热心市民?
你知道说这些话的后果吗?”“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我还知道,
如果你们现在入局,三个月内,尚氏集团的现金流会断裂,市值至少蒸发五十亿。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尚悠收起笑容,死死地盯着我。半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公司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她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我拿着名片,手还在抖。耳机里,
杜绮燕的声音像是见了鬼。“费劲……你……你刚刚……是给富婆做了一次风险投资预警?
”贾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着我手里的名片,脸色铁青。他要了三个微信号,
而我,直接拿到了总裁的私人邀约。他输了,输得莫名其妙。【第四章】回到培训中心,
我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贾钱坐在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想不通,
自己精心准备的“猎物”,怎么就被我这个门外汉用一种如此离谱的方式给“截胡”了。
他走到我面前,冷冷地说:“别得意,费劲。女人心,海底针。她今天找你,
明天就能忘了你。靠专业?可笑,富婆缺的是专业人士吗?她们缺的是爱!
”【她缺不缺爱我不知道,但她肯定缺一个能帮她避免亏掉五十亿的人。
】杜绮燕把我叫进了办公室,她关上门,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费劲,你老实告诉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前金融从业者。”“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杜绮燕沉默了,她绕着办公桌走了两圈,最后停在我面前,眼神复杂。
“我办这个培训班,求的是财。教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因为那是成功率最高的捷径。
”“但我没想到,有人能用一条没人走过的路,直接抄到了终点。”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尚悠这个人,不简单。在成都这个圈子里,她是出了名的铁娘子,眼光毒辣,手段强硬。
想从她身上占到便宜,比登天还难。”“你这次是歪打正着,但下一次,
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明天去见她,小心点。”这番话,倒让我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第二天,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尚氏集团的总部。高耸入云的大楼,光洁如镜的地面,
行色匆匆的白领,这一切都曾是我的日常。而现在,我却像个局外人。尚悠的办公室在顶层,
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成都的繁华。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头发盘起,
气场比昨天更强。“坐。”她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把你昨天说的,详细地,
有数据支撑地,再讲一遍。”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我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打开了我熬夜做的一份简报。“尚总,请看。这是天启项目方的股权穿透图,
这家名为‘盛世宏图’的公司,实际控股人,是您商业上的主要竞争对手,王海龙。
”“而他们提供的底层资产包,我通过公开数据交叉比对,
现其中有七处商业地产的抵押权存在重复质押和无效质押的问题……”我讲了整整一个小时。
从宏观经济环境,到项目微观风险,再到对方可能的法律陷阱。尚悠一直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一份工作。”我看着她,
“还有,今晚的澳洲龙虾。”尚悠又笑了。“有意思。”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费劲,是吗?你很特别。”“这份工作,我可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