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飞白,正在穿越。上一秒我还在电脑前吐槽一本傻叉修仙小说的恶毒女配,
下一秒我就穿成了这位女配的赘婿。同名同姓,也叫顾飞白。
书里这哥们儿是个不折不扣的龙套炮灰,废物点心,被家族当成贡品,
塞给了青玄宗宗主的疯批女儿——姜月魄。然后,在结婚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
他因为嫉妒男主,试图给姜月魄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被当场扭断四肢,做成了人彘,
扔进了万魂窟。我记得很清楚,作者用了整整三千字,
详细描写了他身上每一寸皮肤被魂火灼烧的情景。现在,我就是他了。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
也是我预定的“人彘体验日”倒计时九十天的开始。“进来。
”一声冰冷的声音从喜房内传来。我哆哆嗦嗦地推开门。没有红烛,没有喜字,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寒气,跟冰窖似的。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我,
盘腿坐在蒲团上。她没盖盖头,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一样垂下来,光看背影就知道,
这女人不好惹。她就是姜月魄。青玄宗,乃至整个东洲修真界,
提起来就能让小儿止啼的狠角色。据说她修炼的功法叫《太上忘情录》,
但很明显她只练了前半部分,把情忘了,后半部分的“太上”还没影儿,
所以成了一个没有感情,但脾气巨差的疯子。我咽了口唾沫,低着头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她又说。我赶紧转身把门栓插好,心里直打鼓。按照原书情节,
今晚这个炮灰赘婿会壮着胆子上去跟姜月魄套近乎,然后被她一脚踹飞,脸着地,
磕掉两颗门牙。我可不想体验。我的目标很明确:摆烂,装死,当个透明人。
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废物,足够没有威胁,安安分分地当个赘婿,
等九十天后她跟男主发生情节冲突,把我忘了,我就安全了。“过来。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她缓缓转过身。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书里描写她“容颜绝世,却冷若冰霜”,诚不欺我。这张脸,就算放到我那个世界,
也是能让所有美颜滤镜自惭形秽的存在。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看我就像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只蚂蚁。“从今天起,你住这里。”她指了指房间的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蒲团。“是,夫人。”我点头如捣蒜。别说蒲团了,你让我睡房梁都行。
“还有。”她眼神往下扫,落在了光洁如镜的墨玉地板上,“我这里,不沾尘埃。
”我愣了一下。来了。情节点。原著里,顾飞白听到这句话,以为是姜月魄故意羞辱他,
当场就炸了,吼了一句“我堂堂顾家子弟,岂能受此折辱”,然后就被踹飞了。
我当然不会这么傻。我立刻领会精神,并且决定超额完成任务。“夫人放心,为夫明白。
”我走到墙角,看到那里放着一桶水和一块抹布。我卷起自己大红色的喜袍袖子,
把抹布浸湿,拧干,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姜月魄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可能没想到我这么上道。我没理她,开始认真地擦地板。这可是个技术活。
我在书里看过一个不起眼的细节,说姜月魄有极其严重的洁癖,她擦拭洞府用的水,
必须是“无根之水”,也就是雨水。擦地的手法,必须顺着墨玉的纹理,由内向外,
三轻一重,这样擦出来的地板才能光可鉴人,且不留一丝水痕。这简直是保命指南啊!
我跪在地上,弓着背,把赘婿的卑微演绎得淋漓尽致。我脑子里回忆着书中的描写,
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加重力道。顺着纹理,绝不逆行。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抹布和地板摩擦的“沙沙”声。我能感觉到,
姜月魄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那道目光像是带着实体,压得我后背发凉。她是不是在想,
这家伙怎么这么熟练?难道以前在家里经常干这个?管她怎么想,我只要活命。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我终于把整个房间的地板擦得锃亮。我累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很踏实。
第一关,应该算是过了。我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把抹布洗干净,放回原处。“夫人,擦好了。
”我低着头说。姜月魄没说话。我也不敢抬头,就那么站着。又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她淡淡地说:“嗯。”就一个字。但我知道,我今晚的门牙保住了。“没事的话,
为夫就去角落休息了。”我试探着问。“等等。”我心里咯噔一下。糟,还有什么幺蛾子?
我紧张地看着她。只见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扔了过来。“赏你的。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谢……谢谢夫人。”我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是丹药。原著里可没这一出啊。情节改变了?是因为我太狗腿,让她满意了?
我心里有点小激动,难道我的摆烂战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清尘丹’。
”姜月魄的声音幽幽传来,“以后每天一颗,可以让你身上少一些凡人的污秽气。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清尘丹,我记得这个。书里说,这是青玄宗用来给灵兽洗毛发,
去除异味的。说白了,就是高级宠物沐浴露,口服版。她赏我丹药,是喂狗的那种。
我捏着手里的玉瓶,感觉自己的尊严就像刚才被我擦过的地板一样,被人踩在脚下碾过。
但我脸上,依然挂着谄媚的笑容。“多谢夫人赏赐!为夫一定每天按时服用,
绝不辜负夫人的一片苦心!”我深深一躬。命,比尊严重要。我拿着我的“狗粮”,
乖乖滚到了墙角的蒲团上,盘腿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姜月魄没再理我,闭上眼睛,
开始打坐。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我偷偷松了口气,总算熬过去了。赘婿生涯第一天,
活下来了。就是不知道,我这瓶“狗粮”,够吃几天。特别是那妖兽肉,
被筑基丹的灵气一激发,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勾人垂涎。第二天一大早,
我是被饿醒的。修仙者可以辟谷,但我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灵根堵塞的废物,
压根没引气入体,跟凡人没两样,得老老实实吃饭。姜月魄还在打坐,跟个雕塑似的,
一动不动。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溜出了房间。作为赘婿,我在青玄宗的地位基本等于零。
洞府外守着的两个道童,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顾师兄,这么早?
”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地问。这声“师兄”叫得,比骂人都难听。“饿了,找点吃的。
”我腆着脸笑。“膳食堂在外门,离这儿有十几里地呢。师兄你这凡人体格,一来一回,
怕是天都黑了。”另一个道童阴阳怪气地说。我当然知道。这就是下马威。在他们看来,
我一个没修为的废物,配上他们高高在上的师叔,简直是癞蛤蟆趴在天鹅身上,膈应人。
“没事,我溜达溜达,活动筋骨。”我没跟他们计较,迈开腿就往山下走。十几里山路,
对我这个常年996的社畜身体来说,还真有点吃不消。等我走到外门膳食堂,
已经累得跟狗一样了。食堂里人来人往,都是些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负责打饭的是个胖管事,
见我穿着一身不入流的杂役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姓名,腰牌。”“我……我叫顾飞白,
是……是姜师叔的……”“赘婿”两个字我说不出口。那胖管事一听,
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就是那个赘婿?
”他这一嗓子,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上百道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我身上。有好奇,
有鄙夷,有嫉妒,有幸灾乐祸。我感觉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猴子,被人围观。
我感觉自己像被围观的猴子,浑身不适。真是晦气。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我捏紧了拳头。
想发火,想把这碗猪食扣他脸上。但我忍住了。冲动是魔鬼。
原著里那个顾飞白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气,处处跟人争斗,结果死得更快。小不忍,
则乱大谋。我端着碗,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默默地走到一个角落坐下。我没吃那碗东西。
我从怀里掏出昨天姜月魄给我的那瓶“清尘丹”。打开瓶塞,我倒出一颗。丹药是淡青色的,
散发着一股草木的清香。旁边的弟子看到,又开始嘲讽。“哟,吃上丹药了?这是什么啊?
辟谷丹?”“屁的辟谷丹,你看那成色,就是最低级的清尘丹,喂灵兽的!”“哈哈哈,
把清尘丹当饭吃,真是闻所未闻!”我紧紧盯着手里的丹药。我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丹药。
清尘丹,喂灵兽的。这话没错。但是,我在原著里,还看到过另一段情节。书里的男主角,
有一次被罚去灵兽园当杂役,他发现喂养灵兽的清尘丹,偶尔会出现一些“次品”。
这些次品丹药,颜色会更深一点,而且闻起来,除了草木清香,
还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泥土味。后来男主才知道,这些所谓的“次品”,
其实是炼丹师炼废了的“筑基丹”!因为炼制手法出了问题,
筑基丹的药力被锁在了丹药内部,从外表看跟清尘丹一模一样,只有碾碎了才能分辨出来。
当时,男主就是靠着捡这些“垃圾”,偷偷完成了筑基。我低头,仔细观察手里的这颗。
淡青色,没错。凑到鼻子前,用力一闻。草木清香之下,果然有一丝极淡的泥土芬芳。
我心里狂喜。这他妈不是清尘丹,这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丹!虽然是残次品,
但对我这个凡人来说,已经是无价之宝了。姜月魄那个疯子,
估计是随手从哪个炼丹房拿了一瓶,看都没看就扔给了我。她堂堂金丹期大佬,
怎么可能去分辨清尘丹和废弃筑基丹的区别?在她眼里,这俩都是垃圾。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激动的。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强忍着激动,
把丹药收好,站起身,端着那碗猪食,走回了打饭窗口。胖管事见我回来,一脸不耐烦。
“怎么,嫌不好吃?爱吃不吃,滚!”我没说话,默默地从怀里又掏出那个玉瓶,
倒出五颗“清尘丹”,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管事,我不饿。这碗饭,倒了可惜。
我用这几颗丹药,跟你换一袋最普通的白米,一小块最差的妖兽肉,还有一些调料,可以吗?
”胖管事愣住了。周围的弟子也愣住了。用丹药换白米饭?这人是疯了吗?
就算是最低级的清尘丹,一颗也能在山下坊市换十斤白米了。胖管事狐疑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丹药,伸手捏起一颗,闻了闻。“你……你没病吧?”“我只是吃不惯食堂的饭菜,
想自己做。”我平静地说。胖管事盯着我看了半天,确定我不是在耍他之后,
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五颗不够,十颗!再加一小袋盐!”他狮子大开口。“成交。
”我毫不犹豫地又倒出五颗。他生怕我反悔,手脚麻利地给我装了一袋米,
切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腿肉,又包了些盐和香料递给我。我拿着东西,
在所有人看傻子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食堂。他们以为我亏大了。但我知道,我赚翻了。
回到姜月魄的洞府,那两个道童看我提着米和肉回来,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我懒得理他们。
洞府旁边有个小厨房,应该是给下人用的,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我生火,淘米,煮饭。
然后开始处理那块妖兽肉。我把肉切成薄片,然后从怀里拿出那瓶“筑基丹”,倒出一颗,
用刀背碾碎。粉末状的丹药,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和异香。我把丹药粉末均匀地撒在肉片上,
腌制起来。这就是我的计划。这玩意儿是筑基丹,我一个凡人,吃了肯定会爆体而亡。
但是我可以用它来当调味料啊!用筑基丹来烹饪,这奢侈的程度,怕是连皇帝都享受不到。
很快,米饭的香气和肉香就从厨房里飘了出去。特别是那妖兽肉,被筑基丹的灵气一激发,
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勾得人直流口水。我炒好肉,盛好饭,端着盘子,
走回了主屋。姜月魄依然在打坐。但我发现,她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
我把饭菜放在石桌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一盘香气四溢的烤肉片。肉片上还冒着热气,
灵气混着肉香,在冰冷的洞府里形成了一股诡异又诱人的暖流。我没敢叫姜月魄,自己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肉一入口,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炸开,
顺着我的喉咙冲进四肢百骸。舒服!虽然我不能修炼,但这些灵气可以滋养我的肉体,
改善我的体质。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吃补药!我吃得津津有味,
故意把咀嚼的声音弄得很大。“吧唧,吧唧。”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姜月魄的身体,
有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停顿。她还在装。我就不信,
金丹期大佬就能完全无视筑基丹烤肉的香味。我又夹起一大块肉,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
然后塞进嘴里,露出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嗯——”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终于,
那个雕塑动了。姜月魄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在吃什么?”“回夫人,
我自己做的烤肉。”我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吵到我了。”“抱歉抱歉,
为夫这就吃快点。”我嘴上道歉,手上动作不停,又夹了一筷子。她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我吵,而是因为她闻到了那股味道。修仙者对灵气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
她肯定已经察觉到,这盘烤肉里蕴含的灵气,精纯得有些过分。“拿过来。”她命令道。
我心里一喜,但脸上做出为难的样子:“可是夫人,这是凡俗食物,
污了您的口……”“我让你拿过来。”她的声音冷了三分。“是是是。”我赶紧端着盘子,
屁颠屁颠地送到她面前。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她伸出两根白玉般的手指,夹起一片,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然后,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惊讶”的表情。她应该也尝出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妖兽肉。肉里,有丹药的味道。而且,是品质极高的丹药。她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你从哪弄来的?
”“就是……就是夫人您昨天赏赐的‘清尘丹’啊。”我一脸无辜,“我看那丹药香得很,
就碾碎了撒在肉上当调料了。”姜月魄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她看看我,
又看看手里的肉,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一种看**的怜悯。她肯定在想:这个傻子,
竟然把珍贵的丹药当成调味料,暴殄天物!她哪里知道,我这是在救自己的命。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骂得好,骂得妙。你越觉得我蠢,我就越安全。“夫人教训的是,
为夫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我顺着杆子往下爬。她没再说话,
默默地把盘子里剩下的肉,一片一片,全部吃完了。吃完后,
她还意犹未尽地看了空盘子一眼。我知道,鱼儿上钩了。就在这时,
洞府外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姜师妹!我知道你在里面!把我师弟放了!”紧接着,
是两个守门道童惊慌失措的喊声。“赵师兄!您不能进去!师叔在清修!”“滚开!
”“轰”的一声,洞府的大门被人用蛮力踹开了。一个穿着紫衣,
手拿长剑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一脸的傲慢,
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他一进来,先是看到了姜月魄,眼神一亮,随即又看到了我,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就是那个废物赘婿?”我认识他。天剑峰的首席大弟子,赵寻。
也是原著里姜月魄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属于死缠烂打,最后被姜月魄打断了腿的那种。
他口中的师弟,昨天想来我这儿找茬,被姜月魄随手一挥,冻成了冰雕,
现在还立在洞府门口当门神呢。我心里暗骂,脸上笑嘻嘻。虽然我知道我屁用没有,
但姿态要做足。“哼,一个凡人,也敢跟我说话?”赵寻一脸不屑,“姜师妹,
我知你受了委屈,被迫嫁给这种废物。你放心,今日我便帮你宰了他,再去向宗主提亲!
”他说着,就要拔剑。我心里MMP,脸上笑嘻嘻。“这位师兄,此言差矣。
”我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我的表演。“第一,我与夫人成亲,
乃是宗主与我顾家共同商议决定,明媒正娶。你在这儿说风凉话,是看不起宗主,
还是看不起我们顾家?”赵寻一愣。“第二,你师弟擅闯我与夫人的洞府,出言不逊,
被夫人略施惩戒,乃是咎由自取。你现在又来踹我家的门,莫非你们天剑峰的弟子,
都是这般没有教养?”赵寻的脸开始涨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
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我高攀也好,
废物也罢,那都是我顾飞白和姜月魄两个人的事。你一个外人,在这儿狗叫什么?
”我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跟连珠炮似的。赵寻和他的狗腿子们全都听傻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一个凡人敢这么跟一个内门首席弟子说话。连我身后的姜月魄,
都传来了一丝气息的波动。赵寻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紫了。“你……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长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就朝我刺来。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需要动。就在剑尖离我的鼻尖还有不到三寸的时候,一道红影闪过。
姜月魄出手了。她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手一挥袖子。“砰!
”赵寻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
嘴里喷出一大口血。他手里的长剑,寸寸断裂。“我的人,我的门,我的事。
”姜月魄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赵寻躺在地上,看着姜月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滚。”姜月魄只说了一个字。
赵寻和他的狗腿子们,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洞府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对着姜月魄,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夫人神威盖世,
天下无敌!”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不像之前那么冰冷,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倒是不怕死。”她说。“有夫人在,为夫怕什么?”我拍着胸脯说。其实我怕得要死,
刚才腿肚子都在转筋。她盯了我半晌,忽然问:“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这疯批女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该不会觉得我这句话冒犯了她吧?我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都下来了。这时候要是说错一句话,
下场可能比赵寻还惨。“那个……口误,口误。”我赶紧摆手,脸上挤出最真诚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我是夫人的人,这洞府也是夫人的,一切都是夫人的。
为夫只是夫人身边最忠实的一条……咳,一个仆人。”差点就把“狗”字说出来了。
姜月魄听完我的解释,没什么表情,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收回目光,
淡淡地说:“明天多做一点。”“啊?”我没反应过来。“烤肉。”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
继续打坐。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她这是……点菜了?我心里一阵狂喜。
这说明我的“美食攻略”起作用了!只要能用一口吃的吊着她,让她觉得我还有点用,
暂时死不了,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第二天,我用剩下的九颗“筑基丹”,
换了一大块更高级的妖兽肉,还顺便换了点蔬菜。我发挥了上辈子当社畜时练就的厨艺,
做了一顿四菜一汤。筑基丹拍黄瓜,筑基丹炒青菜,筑基丹炖蘑菇汤,
外加一大盘主菜——豪华版筑基丹烤肉。饭菜上桌的时候,
整个洞府都飘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灵气香味。姜月魄破天荒地没有打坐,
而是坐在石桌旁等我。虽然她还是一张冰块脸,但我能感觉到,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没那么差。这一顿,她吃了很多。几乎三分之二的菜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完饭,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你倒是有点用处。”“能为夫人效劳,
是为夫三生有幸。”我赶紧表忠心。她不置可否,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过来。
”我心里一突,不知道她又想干嘛。我乖乖走过去。“坐下。”她指了指她面前的蒲团。
我依言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从今天起,我教你修炼。”“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了。
教我修炼?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个灵根堵塞的绝世废柴啊!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这个身体就是个修仙绝缘体,谁来都教不会。而且,情节里根本没这一出啊!
“夫……夫人,这不合适吧。”我结结巴巴地说,“为夫资质愚钝,就是个废物,
恐怕会……辜负夫人一番美意。”我可不想修炼。在这个世界里,修为越高,惹的事就越多。
我只想当个小透明,安安静静地活到大结局。“我没问你合不合适。
”姜月魄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让你修,你就得修。”完了,这疯子犯病了。
“可是我的灵根……”“我知道。”她打断我,“你的灵根天生闭塞,无法吐纳灵气。
”“那还怎么修?”我傻眼了。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寻常法子自然不行。但有一种上古禁术,名为‘血契引灵’,可以强行打通你的经脉。
”血契引灵?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在书里见过这个!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且邪门的双修功法!需要一个修为高深的人,以自身精血为引,
将灵气强行灌注到另一个人体内。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而且被灌注者会成为一个纯粹的“灵气容器”,修为的提升完全取决于施术者。更重要的是,
一旦缔结血契,被灌注者的生死,就完完全全掌握在施术者的手里,一念之间,
就能让你爆体而亡。原著里,有个大反派就用这招,控制了一大批炉鼎。
姜月魄竟然想在我身上用这个?“夫人,三思啊!这种禁术有伤天和,
而且对您自身损耗也极大!”我吓得脸都白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冷冷地说,
“把衣服脱了。”“脱……脱衣服?”“嗯,血契引灵,需要肌肤相亲,方能引导灵气。
”她面无表情地说,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看着她那张毫无感情的脸,
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板,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马上就要被开膛破肚了。
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说好的搞笑求生呢?怎么突然变成十八禁恐怖片了?“快点。
”她催促道,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我知道,我没得选。反抗,现在就会被拍死。
不反抗,就要变成她的人形充电宝,以后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间。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咬了咬牙,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一件,一件。很快,我就光着膀子,
只穿着一条裤衩,坐在她面前。洞府里的寒气冻得我直哆嗦。姜月魄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裤子也脱了。”我:“……”大姐,你玩真的啊?我欲哭无泪,
心一横,眼一闭,把心里的羞耻和恐惧全都压下去。不就是脱裤子吗?上辈子去澡堂搓澡,
比这奔放多了。我把裤子也脱了。现在,我真正意义上,**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她也脱了。不过只脱了外面那层红色的大氅,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
把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走到我面前,盘腿坐下,和我面对面。
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一种很清冷的,像雪地里松针的味道。
“抱元守一,不要抵抗。”她伸出双手,按在了我的胸口上。她的手很凉,像玉石一样。
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就在我以为她要开始施法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她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光溜溜的身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经脉图呢?”她问。
“什……什么经脉图?”我懵了。“施展‘血契引灵’,需要参照你体内的经脉走向图,
才能精准地注入灵力。图呢?”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我傻了。经脉图?
我哪来的经脉图?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医学生,谁没事在自己身上画个经脉图啊?
“我……我没有啊。”“没有?”姜月魄也愣住了,“每个修仙世家的子弟,
在出生时都会由长辈绘制一份详细的本命经脉图,用于日后修炼。你们顾家没给你?
”我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设定。但我穿过来的时候,原主身上除了一身喜袍,
啥都没有啊!“可能……可能没带在身上。”我心虚地说。姜月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房间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一个**了衣服,
准备被“施法”的男人。一个准备好“材料”,却发现没有“说明书”的女人。最后,
她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站起身,把扔在地上的大氅捡起来,重新披上。“今天算了。
”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先把衣服穿上,看着碍眼。”我如蒙大赦,
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刚才的紧张和恐惧,瞬间变成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荒谬感。
我差点就成了别人的“人形充电宝”,结果因为缺少一份“人体经脉图说明书”而幸免于难。
这叫什么事啊!自从上次“修炼”失败后,姜月魄就没再提那茬。
她好像也觉得这事挺丢人的,之后好几天都没跟我说话,就是每天吃饭的时候,
会准时出现在饭桌上。而我,也乐得清静。每天的日常,
就是想方设法用“筑基丹”给她做好吃的,剩下的时间就躲在厨房里研究菜谱。
我的“美食攻略”大获成功。现在全洞府的人,包括那两个看不起我的道童,
都知道姜师叔有个厨艺了得的赘婿。他们虽然嘴上还叫我“废物”,
但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鄙夷,反而多了几分……谄媚?
因为我偶尔会把吃剩下的饭菜赏给他们,那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吃一顿能让他们省好几天的苦修。我就这样,靠着一手厨艺,在魔女的洞府里,
诡异地站稳了脚跟。这天,我正在厨房里研究“筑基丹拔丝地瓜”的可行性,
洞府的门又被人踹了。又是天剑峰那帮人。不过这次领头的不是赵寻,而是他的一个师弟。
那师弟鼻青脸肿的,估计是上次留下的伤还没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扯着嗓子喊:“顾飞白!你给我出来!”我擦了擦手,走了出去。“干嘛?”“哼,废物,
你别得意!”那师弟色厉内荏地叫嚣,“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有种的,
就在大比上跟我家赵师兄一决高下!别老躲在女人背后!”宗门大比?我心里一动。
这也是个重要情节点。原著里,顾飞白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偷偷报名参加了大比。
结果第一轮就碰上一个猛人,被人一招打下擂台,摔断了腿,沦为整个青玄宗的笑柄。
这也是他后来心态扭曲,走向作死之路的导火索。我可不能重蹈覆辙。“没兴趣。
”我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回厨房。“你怕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孬种!”那师弟在后面大叫。
“对啊,我就是怕了,我就是孬种。”我回头,冲他咧嘴一笑,“怎么地吧?
不服你进来打我啊?”那师弟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他敢进来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上次赵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没别的事我忙去了啊,
地瓜快糊了。”我懒洋洋地往回走。“宗门有令!”那师弟忽然大喊,“所有内门弟子,
无论修为高低,必须参加大比!否则,视为藐视宗规,废除内门身份,逐出山门!
”我的脚步停住了。还有这规定?书里没写啊!也对,原著是以男主视角展开的,
这种全员参与的破事,根本不值得作者浪费笔墨。这下麻烦了。必须参加?我一个凡人,
上台不是找死吗?“听见没有,废物!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那师弟得意地大笑,
然后带着人溜了。我皱着眉头,回了屋。姜月魄已经坐在桌边了,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夫人,这……”“宗门规矩,确实如此。”她淡淡地说。“那我怎么办?”我一脸苦相,
“我上去不就是个沙包吗?”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才知道啊?
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不行,必须想个办法。战斗类的项目肯定不能参加,上去就是一轮游,
还可能缺胳膊断腿。得找个不用动手的。我冲到洞府的书房,这里有很多藏书。
我开始疯狂地翻找有关宗门大比的资料。终于,在一本厚厚的《青玄宗志》的角落里,
我找到了。宗门大比,分为“斗法”、“炼丹”、“炼器”、“符箓”、“阵法”五大项。
其中,斗法是重头戏。而后面的四项,属于“文试”。但是,就算是文试,也需要灵力啊。
炼丹得有火,炼器得有锤,画符布阵都得用灵气催动。我还是参加不了。我几乎要绝望了,
但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炼器”项目下面的一行小字。“炼器比试,
分‘实战’与‘理论’两场,弟子可择一参加。”理论!还有理论考试!我眼前一亮,
感觉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炼器实战我肯定不行,但理论,我能行啊!
我上辈子可是个机械工程专业的学霸!什么材料力学、理论力学、结构设计、流体力学,
那都是刻在DNA里的。这些修真界的法宝,说白了,
不就是一些符合特定力学和能量学原理的工具吗?思路是相通的!“夫人!”我拿着书,
兴奋地跑到姜月魄面前,“我要报名这个!炼器理论!”姜月魄接过书,看了看,
眼神里露出一丝古怪。“炼器理论?”“对!”“你知道这个项目,一百年来,
只有三个人报名吗?”“啊?”“一个是咱们宗门的炼器长老,他当评委。另外两个,
一个在考场睡着了,另一个交了白卷。”我:“……”这么冷门的吗?“这个项目,
枯燥乏味,而且对修为没有任何帮助,所以根本没人参加。你确定?”她问。“我确定!
”我斩钉截铁地说。没人参加才好啊!没有竞争,我就没有危险。我只要上去随便说点什么,
不交白卷,是不是就能拿个名次?再说了,我就不信,我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上过大学,学过高等物理的现代人,在理论上,还能输给这帮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古人?
开玩笑。我要用科学,碾压修仙!姜月魄看我态度坚决,也没再说什么。“随你。
”她帮我报了名。消息传出去,整个青玄宗都炸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报名斗法,
等着看我被人打成猪头的笑话。结果,我报名了“炼器理论”。
一个一百年都没人碰的骨灰级冷门项目。赵寻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当场又吐了一口血。
他精心准备的、要在擂台上公开羞辱我的计划,彻底泡汤了。他总不能也跑去报名炼器理论,
跟我比谁更会纸上谈兵吧?那也太掉价了。所有人都觉得,我这是在用一种极其猥琐的方式,
逃避战斗。他们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脸面?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活着,
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给姜月魄做饭,一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恶补这个世界的炼器知识。我发现,这个世界的炼器理论,
还停留在一种很原始的“经验学”阶段。比如,
他们知道往飞剑里加入“星辰砂”能让飞剑更坚固,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的解释是“星辰砂蕴含星辰之力,天生坚固”。但在我看来,这不就是加入了碳,
炼成了高碳钢吗?增加了材料的硬度和韧性。他们知道,
在法宝上刻画“御风阵”能让法宝飞得更快,但不知道原理。在我看来,
这不就是改善了空气动力学外形,减少了风阻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越看越有信心。这次宗门大比,我要让这帮土包子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科学修仙”!
宗门大比那天,人山人海。巨大的演武场上,搭建了十几个擂台,无数弟子摩拳擦掌,
准备在斗法中一展身手。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