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会亮起来的

日子会亮起来的

主角:顾言张悦
作者:精神小崽

日子会亮起来的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4
全文阅读>>

第一章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我叫林晓,今年二十五岁,活成了个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样子。

前几天躁狂发作,我辞掉了干了三年的稳定工作,刷爆三张信用卡,

租了个月租八千的工作室,扬言要做“全网最火的手作博主”,

把家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毛线、布料、珠子,半夜三点拉着闺蜜张悦陪我熬夜赶工,

说要三天之内做出一百件作品,直接引爆市场。可今天,我窝在工作室的地板上,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突然就没了力气。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又黑又闷,

外卖点了两天了还没拆,馊掉的味道混着布料的味道,难闻得让人恶心。我不想动,

不想说话,甚至不想呼吸,就想这么蜷着,像只受伤的虫子,把自己藏起来。

手机响了无数遍,是我妈打来的,我没接。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家里供你读书容易吗”,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得我心口疼。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跟我妈离婚了,

重组家庭后有了个儿子,也就是我弟。我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逼我考重点高中、重点大学,逼我考公务员,说“女孩子稳定最重要”。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按部就班的生活,我喜欢画画,喜欢做手工,可这些在我妈眼里,

都是“不务正业”。奶奶更不用说,重男轻女刻在骨子里。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永远先给我弟;我考了第一名,她只会说“女孩子读书再好也没用,

不如嫁个好人家”;我弟调皮捣蛋,她却笑着说“男孩子嘛,活泼点好”。

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就能逃离这一切。可没想到,那些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不甘、压抑,

最后都变成了病。一年前,我被确诊为双向情感障碍。躁狂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世界都是我的;抑郁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活着就是拖累别人。医生开了药,

我吃了一阵子,觉得自己好了,就偷偷停了。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笑。“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催债的,或者是我妈找来了。“林晓,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是张悦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我没动,任由她在外面敲。“林晓,

我带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有热乎的奶茶,再不开门,蛋糕就化了。”我还是没动。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我以为她走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可下一秒,

钥匙**锁孔,转动的声音传来——她早就配了我工作室的钥匙。张悦推开门,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没骂我,也没催我,先走到窗边,

慢慢拉开一条窗帘缝,细碎的阳光透进来,刺得我眯起了眼。“先透透气,

闷久了对身体不好。”然后她蹲下来,把馊掉的外卖盒一个个叠起来,

又把散落的毛线球捡进篮子里,动作很慢,没发出太大声音。“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动,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我不逼你,咱们慢慢来。你看,先把垃圾清出去,

房间里就好闻多了,对吧?”她收拾完垃圾,去厨房烧了热水,倒了一杯递到我面前,

杯壁温温的,刚好能握住。“喝点水,嘴唇都干起皮了。”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抿了一小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暖意。张悦在我身边坐下,

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陈医生说,要是不想说话,就把心里的事写下来。

我给你带了本子和笔,你要是愿意写,就写两句;不愿意,咱们就这么坐着,我陪着你。

”她把笔记本和笔放在我腿上,没再说话。我看着腿上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张悦安静的侧脸,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我拿起笔,

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我好累。”张悦看到了,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动作很轻,

像怕惊扰到我。“累了就歇歇,不用逼自己强撑。”那天下午,我们就这么坐着,

我偶尔写两个字,张悦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比如“今天天气挺好的”“楼下的小猫又在晒太阳了”。直到傍晚,

她站起来说:“我给你煮点面条吧,放你爱吃的青菜和溏心蛋,就煮一碗,你吃两口就行,

好不好?”我点了点头。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青菜的清香飘过来,我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第二章一点点亮起来的微光第二天,

张悦早早地来了,手里拎着早餐和药。“陈医生让我给你带的,她说明天上午有空,

咱们一起去看看她。”我看着桌上的药,心里有点抗拒。“吃了会犯困,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什么都不做,好好休息,”张悦把药倒出来,递到我手里,又给我倒了杯温水,

“陈医生说,你这次是停药导致的复发,得按时吃药,情绪才能稳定下来。你想想,

等情绪好了,才能好好做你喜欢的手作,对不对?”我咬了咬牙,把药吃了下去,

苦味在舌尖散开,有点难以下咽。张悦给我剥了颗糖:“含着,就不苦了。

”去陈医生工作室的路上,我一直低着头,怕别人看我的眼神。张悦察觉到了,拉着我的手,

把我往她身边带了带:“别怕,没人会乱看的,就算看了,也没关系。

”陈医生的工作室还是老样子,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让人觉得很安心。“林晓,

好久不见。”陈医生笑着递给我一杯茶,“我听张悦说,你最近不太好?”我点点头,

还是说不出话。陈医生没逼我,而是跟我聊起了她最近看的一部纪录片,关于手作人的,

里面有个老太太,做了一辈子竹编,遇到过很多困难,可还是一直坚持着。“你看,

做喜欢的事,有时候也会遇到挫折,但坚持下去,就会有收获。”她慢慢引导我,

让我说说躁狂时辞工作的心情。“那时候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好手作,对不对?

觉得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很兴奋。”我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可我现在觉得,

我根本做不好,我就是一时冲动。”“不是冲动,”陈医生摇了摇头,

“那是你心里真正的渴望,只是躁狂让这份渴望变得极端了。你喜欢手作,这不是错,

也不是不务正业。”她给我调整了药方,又教了我一个“五分钟法则”:“要是不想做事,

就告诉自己,只做五分钟。比如,只整理五分钟材料,只画五分钟设计图,做完五分钟,

想停就停。”从陈医生工作室出来,张悦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她带我去的是“时光书店”,不大的店面,门口摆着几盆多肉,书架上摆满了书,

还有一个角落专门放着手作饰品,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这家店的老板人很好,”张悦说,“我之前来买过书,知道你喜欢手作,就想带你来看看。

”我们刚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在整理手作区的饰品,他个子很高,

皮肤很白,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看到我们,他笑了笑:“欢迎光临。

”张悦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介绍我:“这是我朋友,林晓,她也喜欢做手作。”“你好,

我叫顾言。”他对我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喜欢手作的话,可以随便看看,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或者是朋友寄卖的。”我走到手作区,拿起一个毛线编织的小挂件,

很精致,跟我之前想做的款式有点像。“这个是用牛奶棉编的,手感比较软,”顾言走过来,

轻声介绍,“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编,很简单的。”我愣了一下,

摇了摇头:“我……我可能学不会。”“没关系,”顾言笑了笑,“就试试,

学不会也没关系。”他从柜台里拿出一团粉色的牛奶棉和两根织针,坐在小桌子旁,

一步步教我。“先起针,这样绕线……对,慢慢來,不用急。”他的声音很温柔,

动作也很慢,我跟着他的步骤,笨手笨脚地起针,好几次都掉了线,他也没不耐烦,

只是笑着帮我重新绕。“你看,起针成功了,”他指着我织的几针,“你很聪明,一学就会。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很久没有人这么有耐心地教我做一件事,

也很久没有人夸过我“聪明”。那天下午,我在书店待了两个小时,

只学会了起针和简单的平针,可我觉得很充实。临走的时候,

顾言送给我一小团牛奶棉:“拿着,回去没事的时候可以练练,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我接过牛奶棉,小声说了句:“谢谢你。”“不客气,”顾言笑了笑,“欢迎你常来。

”回去的路上,张悦说:“顾言人不错吧?他大学学的是设计,后来创业失败,低谷了很久,

后来才开了这家书店,慢慢好起来的。他知道低谷的滋味,所以对人特别温柔。

”我点了点头,手里握着那团柔软的牛奶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松动了。

第三章藏在日常里的温柔接下来的几天,我试着按照陈医生说的“五分钟法则”做事。

早上醒来,告诉自己只整理五分钟材料,结果整理了二十分钟;下午,

告诉自己只织五分钟毛线,结果织了半个小时。虽然还是会偶尔情绪低落,

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动不动了。我也开始按时吃药,虽然还是会犯困,但情绪稳定了很多。

张悦每天都会来看看我,有时候陪我坐一会儿,有时候帮我看看手作的设计图,

给我提一些小建议。周末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时光书店。顾言看到我,

很开心:“你来啦,是不是遇到不懂的了?”我点了点头,拿出我织了一半的小围巾,

有点不好意思:“这里总是织错。”顾言接过围巾,仔细看了看,然后一步步教我怎么纠正。

“你看,这里多了一针,把这针挑下来……对,就是这样。”他教我的时候,离我很近,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香,很安心。那天下午,书店里没什么客人,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