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秀道:“我哥去找爸爸,县城里跑遍了,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人,他就想要回老家问问我爷爷奶奶,家里谁都说不知道。可我哥就觉得他们的神色不对劲,他去我大伯、二伯、四婶家,没有人知道爸爸在哪儿,只是这些人突然就不热情了。”
“你知道的,我们每次回家,都会给家里的人带许多东西,他们每次看见我们都特别热情。可这次就不一样了,我哥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他都发现了异常。他倒是聪明了一回,去找了五叔家才七岁的徐景帆,小孩子嘴不严,他把实话都说了,他说,”
徐景秀顿了一下,见李云没有要发脾气的样子,才接着道:“我爸爸出轨了,和那个来过家里好几次的张蔓,她还在我们家吃过几次你做得饭,她已经怀了爸爸的孩子了。”
晴天霹雳,李云再怎么淡然,也忍不了了,她疾步下楼,冲出了家门。徐景龙忙跟了上去。
到了徐大勇工作的地方,却没有找到人,李云只得回家,她今天是不会听徐大勇的话去离婚的,她倒要看看他能怎么办?愤怒压住了李云平日里对徐大勇的顺从。
因为徐大勇能赚钱,她平日里是向来听他的。
徐景龙默默地跟在妈妈身后,假装看不见那些往日里熟悉的人在他们背后窃窃私语与遮遮掩掩的偷看。
李云因为沉浸在愤怒中并没有发现。
可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之前家里的员工,她之前负责处理几家门店的事务,前年被徐大勇开除了,还曾来家里和李云哭诉。李云为了她,去跟徐大勇说情,却只得了一句:“外面的事情你又不懂,你就少管,你知道什么呀,就来多嘴。”李云只得住了嘴。
这个人当然不会给徐大勇隐瞒,她语气里带着同情。却让听的人听出几分幸灾乐祸:“你家男人和那个女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听人说去年那女人还打了一个孩子。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每天打扮的妖妖娆娆的,谁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偏你家男人还说她好,还把我开了,给她腾位置,呸,我哪里比不上她?”
前员工愤愤地说,李云的脸色发白,已经站不住了,她就要往地上倒去。徐景龙忙扶着她,眼看着已经有人要围过来看热闹,徐景龙慌了,大喊:“妈、妈,你不能这样呀,我们走,我们回家去。”他用尽全力托着李云。
前员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闯了祸,赶紧扶着李云另一只胳膊,在人群围过来之前赶紧走了。
回到家,前员工帮着徐景龙和徐景秀,扶着李云在客厅坐下,前员工还说了很多看似安慰,却让听的人更扎心的话,等她终于走了,李云瘫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力气爬上楼了。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却在这时冷冷道:“你过于情绪激动,导致我的压制失败。你要知道,我除了要压制你的不良情绪,还要压制你体内的毒。我的能量可也不多,为了压制你体内的毒,我花在压制你负面情绪的能量就少,可你突然这么激动,导致我两种压制都出现问题,你要是不能立刻冷静下来,你就要死了。”
愤怒的李云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哪里能冷静得了?听见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谁能冷静得下来?她的肚子突然就痛了起来,极致的痛感,让她瞬间满头大汗。她紧紧捂着肚子,蜷曲起身体来抵抗这痛。
徐景龙和徐景秀看见她这样,都吓坏了,徐景秀对着哥哥喊:“你不是会骑摩托车吗,赶紧的,把车子推出来,送我妈去医院。”
正乱着,外头有人进来,却是徐大勇,他看见李云,冷笑道:“我在婚姻登记处等了你几个小时,你怎么不去?在这装什么呢?赶紧走,和我去离婚,要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了。”他说着话,就上来拉扯李云。
徐景龙看着这个一向表现得特别喜欢自己、对他还特别大方的爸爸,觉得他这会子怎么这么可恨?他红着眼睛,扒开他的手,瞪着徐大勇:“你没看见她不舒服吗?她都好久没好好吃饭了,你赶紧开车送她去医院呀。”
院子里停了一辆吉普车,是徐大勇两年前买的二手车。这车买回来的时候,他天天开,最近几个月他却不开了,车就一直停在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