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2.8万的年终奖,而我带出来的徒弟,拿了28.8万。主管拍着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小李,别计较得失,年轻人要看长远,老板看重的是你的态度。”我笑着点头,
说:“谢谢领导教诲。”整个公司都以为我捏着鼻子认了。直到年底董事长找我续约,
我将一份录音笔和一份律师函放在他面前。“董事长,关于我帮您处理的那些‘家事’,
我的律师觉得值不止2.8万。”01荧光灯惨白的光线投射下来,
将工位隔成一个个沉默的孤岛。我的目光死死钉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薪资条上。
年终奖:28000。一串单薄的数字,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我的瞳孔里。
办公室里压抑不住的兴奋气息,像黏稠的蜜糖,包裹着我,让我几近窒息。
茶水间的门没有关严,高分贝的炫耀声穿透出来。“**,25万,今年行情不错啊!
”“你那算什么,我听人事说,今年咱们部门,人人都是20万起步!
”一个尖锐的女声拔高,带着刻意的惊讶:“真的假的?那陈宇不得上天了?
他那个项目可是今年最大的业绩。”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谄媚:“那肯定,宇哥是谁,
天纵奇才,主管的心头肉。”我听见陈宇清朗的笑声,他似乎是刻意提高了音量,
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哪里哪里,也就28.8万,凑合着年底换辆车吧。”他说。
“主要还是我师傅带得好,欣然姐当初真是倾囊相授啊。”这句话像是一记精准的耳光,
隔空抽在我的脸上。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哄笑,
那些笑声里混杂着同情、嘲讽和看好戏的期待。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鼠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是主管张涛。他俯下身,身上浓郁的古龙水味混杂着烟草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小李,
别计较得失,年轻人要看长远,老板看重的是你的态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足够让我周围一圈竖着耳朵的同事听得清清楚楚。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后背上。我慢慢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
镜片后的世界有些模糊,我看到张涛脸上那副语重心长的伪善面具。我扯动嘴角,
露出一个标准的、温顺的微笑。“谢谢领导教诲,我明白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带着一种被驯服的平静。张涛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直起身,
用一种宣告胜利的姿态环视四周。那些看热闹的目光迅速散去。这场无声的公开处刑,
以我的“识大体”而告终。没过多久,陈宇端着一杯咖啡,施施然地晃到我的工位旁。
崭新的名牌西装包裹着他年轻而挺拔的身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他将手机屏幕对着我,上面是一辆蓝色轿跑的宣传图。“欣然姐,你看这车怎么样?
我刚下的订单,多亏了你之前带我做的那个项目,不然我哪有这个底气。”他语气诚恳,
眼神里却闪烁着炫耀的光芒。那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带领整个团队啃下来的硬骨头。
从项目立项到数据分析,再到最终的执行方案,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敲定。陈宇,
这个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实习生,在里面扮演的角色,不过是整理会议纪要和订下午茶。
可现在,他成了最大的功臣,而我,成了他用来彰显自己“不忘本”的背景板。“挺好的,
颜色很配你。”我依旧笑着,点头称是。我的顺从让他感到了乏味,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耸耸肩,说了句“那我先去忙了”,便转身离开,留给我一个意气风发的背影。
我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屏幕右下角,公司内部的匿名群聊窗口正在疯狂闪烁。
一条加粗的消息被顶了上来。“2.8万,咱们公司还有人年终奖比月薪还低的?
年度最佳忍者神龟诞生了!”下面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和各种乌龟缩头的表情包。
我知道他们在说谁。整个公司,所有人都以为我捏着鼻子,咽下了这口混着玻璃碴的饭。
下班的**响起,办公室里的人潮瞬间涌向电梯。有几个平日里关系尚可的同事走过来,
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同情。“欣然,别太难过了,晚上一起吃个饭,骂骂那帮孙子,
给你出出气。”我摇摇头,微笑着拒绝了。“不了,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你们去吧。
”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安慰”,那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可怜虫。
直到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熄灭,整层楼只剩下我工位上这一小片光亮。我关掉电脑,站起身。
走出公司大门,深冬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大衣,
汇入下班的人潮。回到那个位于城中村,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关上门的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麻木的脸,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
我走到墙角,搬开一摞沉重的专业书籍。墙纸的接缝处,有一块轻微的翘起。
我用指甲小心地将其揭开,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保险箱密码盘。输入密码,箱门弹开。
我从书柜的最深处,取出一个上了锁的黑色金属盒子。用钥匙打开。盒子里没有珠宝,
没有现金,只有几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夹。我抽出最上面的几个。文件夹的标签上,
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一行行标题。“王董长子海外赌债处理方案及资金流向记录”。
“王董夫人情感危机公-关执行报告及录音备份”。
“王董婚前财产匿名调查与隔离操作明细”。我的指尖划过这些冰冷的纸张,
眼神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寒冷。王建国。我的董事长。你以为我是一头可以被随意宰割的牛,
却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的,是能刺穿你心脏的屠刀。02时间拨回到一年前。那时的我,
还是一个刚转正不久的职场新人。凭着一份关于市场下沉策略的分析报告,
我第一次进入了董事长的视线。那份报告我写了整整两个星期,里面每一个数据,
每一个逻辑推演,都经过了反复的核查与验算。张主管原本只是让我随便整理一下,
当成部门的常规工作汇报。但我没那么做。我把它当成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我接到了董事长秘书的电话。“李欣然**吗?王董想见你。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位于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半个城市的璀igh-rise建筑。王建国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理得不苟,眼神锐利。他没有过多的寒暄,
开门见山地赞赏了我的报告。“逻辑缜密,数据扎实,最难得的是,非常谨慎。
”他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小李,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当时受宠若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只能机械地点头,说着“谢谢董事长夸奖”。他笑了笑,
话锋忽然一转。“我儿子,在外面惹了点麻烦。”他的语气变得随意,
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欠了一笔债,不大,但债主有点背景,公司法务出面不太方便,
容易留下话柄。”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安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王建国紧紧盯着我,
像是要看穿我的内心。“我想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就当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当然,
这也是因为我对你绝对的信任。”“考验”和“绝对信任”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
瞬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对于一个初入职场、渴望被认可的年轻人来说,
来自最高领导的“私密委托”,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利用自己所有的专业知识和在数据分析中磨练出的细心,
将那个所谓的“有背景”的债主查了个底朝天。他经营着一家灰色地带的投资公司,
手上并不干净。我没有像王建国暗示的那样,直接用钱去封口。我知道,用钱能解决的问题,
往往会留下更大的后患。我找到了他一笔关键投资中的程序漏洞,
一个小到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却足以让他整个资金链断裂的漏洞。我约他见了面。
在一个嘈杂的茶馆里,我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他面前。他一开始还满脸不屑,
但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没有多说一句威胁的话,
只是平静地告诉他,王公子的那笔债务,可以换取这份资料的永久封存。最终,
他不仅免除了所有债务,还主动签下了一份严苛的保密协议。
我只花了几百块的打印费和茶水钱,就为王建国解决了这个价值数百万的麻烦。
当我把签好的协议放到王建国面前时,他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漂亮!干得太漂亮了!
”他当场让财务给我转了五万块钱的奖金。然后,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欣然啊,
以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成就感包围,
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但当我回到自己狭小的工位上时,一阵冷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
让我瞬间清醒。我看着手机上五万元的到账提醒,心里却生出了警惕。我意识到,
在董事长眼里,我的价值,或许早已偏离了正常的职业轨道。我打开电脑,
将这次事件所有的沟通记录、转账凭证、票据,甚至和那个债主见面的茶馆发票,
全部扫描、复印,创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我告诉自己,这只是职业习惯,为了以防万一。
那时的我还不明白,当我按下“保存”键的那一刻,
我的人生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03真正的深渊,
在半年后向我敞开了它漆黑的入口。那段时间,公司里暗流涌动,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主角是董事长夫人。她怀疑王建国在外面有了人,闹得整个家族鸡犬不宁,
甚至威胁要联系公司的几位大股东,捅破这层窗户纸。
对于一个正在谋求上市、极度爱惜羽毛的企业家来说,这无异于一场公关灾难。
王建国再次找到了我。他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雪茄味,
他脸上的疲惫和烦躁清晰可见。“欣然,这次又要辛苦你了。”他揉着太阳穴,
直接下达了指令,“去‘调查’一下,给我一份完美的报告。”我瞬间就懂了。
他要的不是“调查”,而是让我去制造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和“清白证据链”。
这个任务的难度和性质,远超上一次。它需要我去接触和修改酒店的入住记录,
处理银行的消费凭证,甚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演员”,来扮演那场“误会”中的第三方。
这已经不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了,这是在公然践踏我的道德底线。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抗拒。我的犹豫,清晰地写在了脸上。王建国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开始软硬兼施。“欣然,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件事办好了,年底那个新项目的分红,
绝对少不了你的大头。”他画了一个巨大的饼,然后话锋一转。“当然,我也希望你明白,
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如果不能成为自己人,那就会很危险。”这已经不是暗示,
是**裸的威胁。我浑身冰冷,看着他那张在烟雾中显得有些狰狞的脸,我明白,
我没有选择。要么成为他的同谋,要么成为他需要“清除”的隐患。
我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肮脏的任务。我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像一个精密的仪器,
不苟地执行着他的每一个指令。我伪造了行程单,修改了消费记录,
甚至找到了一个急需用钱的远房亲戚,
让她在关键时刻给董事长夫人打去一个“澄清”的电话。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像一部精心编排的戏剧。最终,董事长夫人被成功安抚,
一场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消弭于无形。但在这场肮脏的交易中,我多做了一件事。
在我去王建国办公室,听他下达那些具体、琐碎、甚至违法的指令时,
我外套口袋里的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始终处于开启状态。我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都清晰地录了下来。那是我给自己买的一份保险。事后,王建国对我愈发“信任”。
他彻底放下了戒心,开始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处理一切脏活、而且绝对忠诚的工具人。
他会让我去处理他不成器的亲戚闯下的祸,会让我去摆平一些商业合作中见不得光的麻烦。
我做得越多,他对我越放心。而他对我越放心,我手里积攒的证据就越多。
那次“清白证据链”事件后,王建国再也没有提过奖励的事,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刻,我彻底心寒了。我终于看清了自己在他眼中的定位:一个用完即弃的夜壶,
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从那天起,我不再有任何幻想。
我将新的录音文件和所有资料小心翼翼地归档,放进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里。我知道,
这些东西,是我在这个冰冷的职场里,唯一的护身符,也是我未来反击时,最锋利的武器。
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让他为他的傲慢和自私,付出代价的时机。
04时间回到年终奖发放后的第二天。公司召开季度总结大会。巨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虚伪而热烈的气氛。张主管站在投影幕布前,慷慨激昂地做着总结陈词。
他将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用在了表扬陈宇身上。“……特别是我们的新同事陈宇,
在‘蓝海计划’这个项目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领导力,独立带领团队,
攻克了无数难关,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他口中的“蓝海计划”,
就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的那个项目。现在,它所有的功劳,都被安在了陈宇一个人的头上。
PPT上翻过一页,出现了我的照片和名字。张主管的语气瞬间变得平淡。“当然,
我们的老员工李欣然同志,也一如既往地发扬了勤恳踏实的作风,
在项目中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是一位优秀的辅助型人才。”“辅助型人才”这五个字,
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整个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坐的角落。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出“功高震主被流放”的经典戏码。
接下来是陈宇上台发言。他换上了一副谦虚的面孔,但意气风发的姿态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感谢公司的信任,感谢张总的栽培……当然,我最要感谢的,还是我的师傅欣然姐。
没有她当初的基础性工作,我也无法取得今天的成绩。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想,
我已经准备好,从师傅手里接过接力棒了。”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却处处透着杀人诛心的傲慢。他不仅抢了我的功劳,
还要给我盖上一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戳。轮到我上台汇报工作时,我刚说了个开头。
张主管就抬起手,不耐烦地打断了我。“小李,挑不重要的说两句就行了,
后面还有别的议程,我们要节约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我站在台上,
聚光灯打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眼。我依旧面无表情,
言简意赅地用三十秒结束了我的“汇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平静地走下台,
回到我的座位。仿佛刚才那个被当众羞辱的人,根本不是我。会议结束后,
张主管拿着一叠厚厚的、散发着陈旧气味的文件丢在我的桌上。“小李,
把这些十年前的客户资料重新整理归档,下班前交给我。
”这是整个部门最繁琐、最没有技术含量、也最熬人的工作。
他甚至懒得再用“年轻人要多锻炼”这样的话来敷衍我。这是一种**裸的打压和惩罚。
陈宇正好路过我的工位,他故作惊讶地大声说:“哎呀,欣然姐,这种杂活怎么让你来干了?
以后有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罩着你!”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我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他那张写满得意的脸。
我对他笑了笑。“好啊,谢谢你。”我的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冰冷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05周末,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正在逐一整理那些年积攒下来的证据。每一份文件,每一段录音,
都被我做了双重加密备份,上传到了一个境外的云端服务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王建国。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王建国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恐慌的急促声音。“欣然!出事了!
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变调。半小时后,
我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王建国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名贵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不成样子。他一见到我,就立刻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我的那个……那个在美国的女儿,她回国了!”他口中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