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眠看着裴御川眼中的慌乱,眼眸暗了一瞬,声音冷然道。
“妈之前说房里桌子坏了,我进去看看,要是不能修了,就去家具城买张新的。”
裴御川浓眉一蹙:“这种小事叫个木匠来处就行,你不要整天围着这些芝麻绿豆的事。”
听到这话,阮星眠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是小事,可这些她也从没让裴御川操心过。
很快,裴御川再次出声:“我马上就去上海了,你既然没考上就安心待在家照顾妈,我有空会给你写信。”
“另外,就算在家,你也可以抽时间继续学习,继续高考,人生要有想和抱负,这样才会有出息。”
听着裴御川这些交代和宽慰,阮星眠神色恍惚了下,看着他下意识的追问。
“假如我这次真考上了交大,你真会带我一起去上海吗?”
话落,裴御川那双看向她的目光里明显的躲闪了一下,随即转瞬消失的回。
“上海那地方,高知识分子只是门槛,大学生真的不算什么。”
阮星眠听明白了,他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想过带她去。
她垂下视线,喉间划过一抹苦涩,直接蔓延到心底。
何苦多此一问呢?
裴御川嫌弃她没有上进心,上不了‘台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段婚姻他到死都没承认她这个妻子。
再次抬眼,阮星眠眼中悲痛消散,绕开裴御川径直离开。
不识花的男人,她就不纠缠了。
一朵花不需要花店,是花店需要花。
这一世,学业、梦想、自由,她通通都会有。
身后,裴御川见阮星眠无视了他,当即想说教,可话到嘴边又住了口。
算了,反正以后不用被她纠缠了,这次就绕过她的疏礼。
之后就回了房间,换上笔挺整洁的军服出门。
在他走后十分钟,阮星眠也换上白色长裙,化好淡妆,涂上口红出门。
她必须要去一趟学校。
前世,她为裴御川放弃了北京科学院的保送名额,这次要找老师说清楚把保送名额拿回来,这样才能真正的安心。
走进学校,经过大礼堂时,阮星眠看见里面坐满了学生,校长正在台上致辞。
“同学们好,十八而志,责有攸归;十八而志,大任始承!”
“今天,我校将为优秀毕业生举办加冕仪式,让我们欢迎外交部最年轻、才貌双全的外交部长裴御川裴部长做我们的加冕嘉宾!大家掌声欢迎!”
穿过掌声热烈的人群,阮星眠看到了一身白色西装的裴御川笑吟吟的走上台。
第一个上台的是尹依雪。
裴御川为让他戴上加冕帽,给他颁发荣誉证书。
尹依雪踮起脚尖,视线与裴御川齐平,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双方相视一笑,他眼里的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