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有家糖水铺,店主陈阿姨是哑巴。
当初我和阮雪迟重新创业时压力大,又没钱,每次心情不好,她都带我来这里喝一碗糖水。
陈阿姨没有子女,所以对我和阮雪迟很照顾。
我们还和陈阿姨商量,结婚的时候要请她来当证婚人……
当我落座时,却想到看见阮雪迟和苏越屿就坐在我右上桌。
苏越屿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迟迟,你干嘛要带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啊?”
阮雪迟眉头微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这儿了……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说完,她起身朝我这边走。
当看到我,阮雪迟的目光一凝。
我蜷紧手,语气生硬:“真巧。”
阮雪迟还没说话,苏越屿就冷下了脸:“迟迟,没想到你未婚夫也在这儿。”
阮雪迟无奈一笑:“我已经退婚了。”
说着,她朝我点点头后,牵着苏越屿离开了。
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我努力压着心头的钝痛。
这时,陈阿姨端着我最喜欢的陈皮红豆沙过来。
看到阮雪迟走了,忙打手语问我她怎么走了?她带过来的男人是谁?
她年纪大了,还不知道网上阮雪迟已经发了退婚声明。
我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阿姨,我还想再要一碗豆花。”
豆花是阮雪迟爱吃的。
陈阿姨愣了一下,点点头后把豆花也端了上来。
我低下头,大口吃着碗里的红豆沙。
很甜,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这么苦。
我又舀了勺豆花,可还没吃,一股咸腥便从喉咙涌了上来。
“咳咳咳……”
我咳嗽的浑身颤抖,一团殷红的血掉在碗里的豆花上。
陈阿姨吓坏了,慌忙拿手帕帮我擦嘴角的血。
我看着她急得眼睛都红了,拼命打手语,问我怎么了,还想把阮雪迟叫回来。
这一瞬,我的委屈、恐惧和悲痛再也压抑不住。
“阿姨,我只是有些胃出血,没关系的,但……”
我紧紧抓住陈阿姨的手,哑声说:“我跟阮雪迟分开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目光变得痛心。
良久,陈阿姨坐到我身边,轻轻把我抱在怀里。
她也哭了,滚烫的眼泪砸在我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