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没见过世面,不认识这块价值连城的和田玉?还是觉得我是个闺中**,不认识去皇宫的方向,看不出这是哪里?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把将玉佩推了回去。
“公子,我不能要。”
我抬起头,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雾,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这块玉佩是您的家传之物,就算它不值钱,对您来说肯定也很重要。”
我抓着他的手,把玉佩硬塞回他的掌心,指尖故意在他温热的掌心划过,“我不是为了这个。”
宁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轻笑一声,倒也没再坚持,把玉佩收了回去。
“行,桃欢是吧?”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我记住了。”
回到丞相府,天已经大亮。
我刚从侧门溜进去,就撞上了在院子里赏花的嫡姐陆知晚。
她一看见我,脸就拉了下来,手里的花枝被她掐断了一截。
“哟,舍得回来了?”
她从镜子里斜了我一眼,语气尖酸刻薄,“跟那个穷酸鬼鬼混了一夜,滋味如何啊?”
我低着头,没说话,绕过她就想走。
“站住!”
她提高了音量,“我让你去打发人,你倒好,直接把自己打发出去了?我们丞相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停下脚步,依旧低着头,轻声说:“姐姐教训的是。”
跟蠢货吵架,从来都是浪费口舌。
她骂得越凶,我反而越觉得痛快。
她大概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觉没趣,冷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宁融开始以穷书生的身份,频繁地出现在丞相府外。
他不再说是来找嫡姐报恩的,只是在外面那棵老槐树下站着,目光远远地朝我住的偏房这边望。
府里的下人都当笑话看,说我这个庶女也学嫡**,养了个痴情的穷书生在门外。
我不在乎这些。
我每天算着时辰,趁嫡姐跟她表兄腻歪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见他。
我给他送自己做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的点心,给他缝歪歪扭扭的荷包,在他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卑微、羞怯、却又爱得纯粹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