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路过的店员走了过来,柔声问我:「叶小姐,需要我的帮忙吗?」
这家婚纱店虽然只为豪门服务,但是采用半自由化的服务理念,不会一直有跟随的服务员,而是更倾向于营造恋人之间的相处空间。
店员的询问声在这块静谧的空间乍然响起,惊起波涛汹涌。
方才还有些细微声响的试衣间瞬间死寂一片。
沉默了半晌,门吱嘎一声,突然从里面打开。
「暖暖,你怎么在这?」
祁锦言神情如常地走出来,甚至随手掩上了试衣间的门,让人无法窥探到里面一切。
但他询问我的语气中还是泄露了几分慌张。
我猜他大概是想问我什么时候来的,以此来判断我是否发觉了什么。
方才我没有挑明一切,此刻就更不会了。
祁锦言的爱,长在我心中已经成了一棵参天巨树。
曾经的他不顾一切地用赤诚和孤勇种下了这颗种子,然后用五年的时光浇灌呵护,扎根在我心里,如今却触之则痛。
我无法在一朝一夕间将它从我身上剜去,更不能接受祁锦言粉饰太平般的挽留和补救。
他和许灵染越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回不到以往了。
我要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辜负我,背叛我,用这些绝望和痛苦来彻底斩断和他的牵绊。
更何况,我也实在想知道,祁锦言变心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祁锦言紧张和犹豫的神情中,我忽略心中泛起的涩疼,手指了指身后,苦着脸道:「祁锦言,礼服的拉链扯到我的头发了,好疼。」
祁锦言愣了一下,急忙朝我走来。
他与我擦肩而过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我却浑身紧绷,只因他身上沾染到许灵染的香水味。
哪怕这款香水我也有,但我嫌弃它味道浓,所以从来没用过。
所以祁锦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送双份礼物?
在我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祁锦言的指尖,触碰到我后脖颈的肌肤上。
他一向冰凉的手指,此刻,却带着一丝温度。
明显也是许灵染身上的体温。
想到他这只手,碰过许灵染的脸颊,或者是身体,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浑身僵硬,任由他给我小心翼翼解拉链上缠绕的发丝。
几十秒过去,还没有解开,我有些着急催促起来:
「还没好吗?」
祁锦言终于为我解开缠绕的发丝,他在我耳边低低一笑:
「怎么突然这么急。」
我正想着如何回应,他忽然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暖暖,我觉得前厅的展柜里有一件礼服更适合你,你要不要去试试?」
「也可以请这位店员一起,看看究竟合不合适。」
礼服将祁锦言衬得比平时更加挺拔、气质斐然,只可惜臂弯处的布料,同样多了几道不明显的皱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