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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也僵住了，他想起自己昨天舀起石膏，重重糊在我脖子上的那一刻。

想起我被堵住嘴后拼命挣扎的模样。

想起我最后一次抬起手，抓向妈妈衣角。

而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耍脾气。

妈妈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中，猛地扑到爸爸身上又打又骂：

“你为什么不打开？”

“她说喘不上气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打开？”

爸爸脸色灰败，嘴唇微微发抖：

“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害怕。”

妈妈狠狠捶打他的胸口：

“她都已经说她喘不上气了！你为什么不去看看！”

爸爸没有躲。

任由她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身上。

直到警察将她拉开，她仍在失控地哭喊。

我站在她面前，忽然觉得可笑。

这时，妹妹忽然捂住脑袋，尖叫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

妈妈立刻以为她接受不了我的死，赶紧挣开警察的手，朝她走去。

“宁宁，别怕。姐姐只是出了意外......你别害怕。”

妹妹猛地推开妈妈，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我尸体的方向。

“你这个**！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妹妹指着我的尸体，声音尖利：

“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在我快得奖的时候死？”

“她就不能等我拿完奖再死吗？”

爸爸和妈妈难以置信地看向妹妹。

妹妹却哭着冲到我的尸体旁，抬脚狠狠踹向我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得冠军了？”

“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比赛？”

警察迅速上前，将她拦住。

妹妹却疯狂挣扎。

“放开我！她就是故意的！”

“她活着的时候处处压着我，死了还要毁我的前途！”

哥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宁宁，你在说什么？”

妹妹猛地转过头，冲着他吼：

“难道我说错了吗？”

“如果她昨天不死，我今天就能拿奖！实现我一直以来的心愿！现在全毁了，全都毁了！”

妈妈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她的嘴唇颤抖了半晌，终于问道：

“你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姐姐的死才哭吗？”

妹妹冷笑一声：

“当然接受不了。”

“她死了，所有人都来可怜她。那我呢？”

“我的比赛怎么办？我的冠军怎么办？你们不是说只要我拿到奖，我的病就会好了吗？”

爸爸的脸色彻底变了。

“宁宁。你姐姐死了！你居然一心只想着你的比赛！”

妹妹还没来得及说话，警察将他们四个全部带回了警局。

记者的镜头一路追到了展厅门口。

不到一个小时，网上便传遍了这个荒唐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