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美人设的崩塌微博热搜第一的位置，

被一个简单的词条牢牢占据：#沈清颜解约#。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沈清颜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那条引爆一切的声明，

是她趁着团队聚餐时偷偷发的，只有短短两行字：“即日起，

本人沈清颜与星耀时代经纪公司正式解除艺人经纪合约。感谢过往，各自珍重。

”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煽情的告别，干净利落得不像她。几乎在发送成功的瞬间，

手机就疯了。屏幕被不断涌入的推送通知点亮、熄灭、再点亮，

嗡嗡的震动声像一群被惊扰的蜂群，密集地撞击着她的掌心。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些标题，

经纪人的电话就追魂夺魄地打了进来。“沈清颜！**疯了是不是？！

”听筒里传来王莉近乎破音的咆哮，背景是杂乱的脚步声和键盘敲击声，“谁让你发的？

谁允许你发的？！立刻给我删掉！现在！马上！”沈清颜把手机拿远了些，

屏幕上的“王莉”两个字还在疯狂闪烁。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璀璨的夜景。

这里是公司为她租下的顶级公寓，视野绝佳，安保严密，像一个镶着金边的鸟笼。

窗玻璃映出她此刻的模样——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眼底的疲惫，

身上是品牌方刚送来的高定礼服，为了今晚一个她根本不想去的时尚晚宴准备的。

她没接电话，也没删微博。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但仅仅几秒后，

又再次被疯狂涌入的信息点亮。这次是助理小杨的微信语音，带着哭腔：“清颜姐！

莉姐快气疯了！公司电话被打爆了！你快看看热搜吧！全是骂你的！

”沈清颜点开微博热搜榜。

沈清颜解约#沈清颜忘恩负义#星耀时代回应#沈清颜自毁前程#点开自己的评论区，

前排早已被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淹没。“？？？姐姐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刚拿了影后就要解约？过河拆桥玩得真溜啊！”“星耀把你捧成顶流，

转头就踹了老东家？白眼狼实锤了！”“笑死，没了星耀的资源，

她以为自己还能接到什么好戏？坐等糊穿地心！”“清颜宝贝是不是被坏人控制了？

快告诉妈妈这不是真的！[大哭][大哭]”“路人表示，这操作看不懂，

星耀对她够好了吧？资源咖还不知足？”“脱粉了，真下头。

原来你清冷女神人设下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嘴脸。

”“忘恩负义”……“自毁前程”……沈清颜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冰冷的玻璃映着她毫无笑意的脸。她想起三个月前，也是在这个位置，

王莉指着楼下那些举着她灯牌、在寒风中守候的粉丝，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看到了吗？清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公司给你的。

离开了星耀，离开了我们为你打造的‘清冷女神’人设，你什么都不是。粉丝爱的不是你，

是这个完美无瑕的符号。”完美无瑕？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是去年夏天，

一部投资巨大的古偶仙侠剧找上门。剧本粗制滥造，角色空洞无脑，

纯粹是为了捧投资方塞进来的新人。她看完剧本，第一次鼓起勇气对王莉说：“莉姐，

这戏……不太适合我，我想……”“你想什么？”王莉头都没抬，翻着行程表，

“片方开价很高，平台S级项目，曝光度足够。下个月进组，合同已经签了。

”“可是剧本……”“剧本怎么了？”王莉终于抬眼，目光锐利，“清颜，别忘了你的定位。

你是演员，演好你的戏份就够了。观众要看的，是你这张脸在镜头前美美的样子，

不是要看你挑三拣四。再说，你以为那些真正的好剧本，轮得到你一个流量花旦？

”她最终去了。在横店四十度的高温里，穿着厚重的戏服，对着绿幕念着尴尬的台词。

播出后，毫无意外地收获一片“演技退步”、“木头美人”的骂声。

而王莉拿着报表告诉她：“收视率不错，商业价值又涨了。看，听公司的没错。”还有收入。

她记得第一次看到自己详细的财务报告时的震惊。代言费千万，

到她手里缩水到不足十分之一。

王莉的解释轻描淡写：“公司运营、团队开支、宣传推广、形象维护……哪一样不要钱？

你以为你身上的高定、出入的豪车、住的豪宅是天上掉下来的？清颜，做人要懂得感恩。

”最让她窒息的，是那一个个被精心操控的社交账号。

她的微博、小红书、抖音……所有内容，从文字到图片，甚至一个表情符号，

都出自团队之手。她曾试图在生日那天发一张自己随手拍的生活照，没有修图，没有滤镜，

只是抱着家里的猫。照片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被强制删除。王莉的电话立刻追来，

语气冰冷：“沈清颜，你想干什么？

‘素颜女神’的人设是让你偶尔发点‘伪素颜’照增加亲和力，不是让你真发这种邋遢照片！

粉丝想看到的是完美无瑕的沈清颜，不是你这个在家抠脚的样子！立刻删掉！

公关部会发一张修好的‘素颜照’替代。”那张替代的照片，她记得。皮肤白得发光，

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眼神温柔无辜，抱着同一只猫，背景是精心布置过的角落。

粉丝们在下面疯狂点赞评论：“姐姐素颜也美炸了！”“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

”“清颜宝贝好真实好可爱！”没有人知道，

那张照片被修图师熬夜修改了三十版才通过审核。也没有人知道，照片里那只猫，

在她真正的生活里，因为疏于照顾，已经病了很久。“真实”……这个词对她来说，

遥远得像个笑话。手机还在疯狂震动。王莉的电话被自动挂断后，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

微信群里，团队的人已经乱成一锅粥，各种信息疯狂刷屏。“莉姐，热搜压不下去了！

负面词条太多了！”“几个大粉头联系不上，后援会那边也炸了！”“品牌方来问了！

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处理！”“公关预案呢？快！按哪个方案执行？澄清还是冷处理？

”“王莉：@所有人都给我闭嘴！沈清颜！我知道你在看！立刻！马上！删掉那条微博！

然后发一条澄清，就说账号被盗！技术部会配合！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沈清颜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放着一本厚厚的剧本，

是下周即将开排的一部小剧场话剧的邀请。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导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剧团，

一个边缘的、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女性角色。这是她背着公司，偷偷接下的。王莉知道后，

只丢给她一句：“这种破话剧能给你带来什么？浪费时间！推掉！”她没推。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本剧本。纸张粗糙，封面简陋，

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镶着金边、烫着大字的商业剧本截然不同。但里面的文字，

却带着一种久违的、粗粝的生命力。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王莉”的名字闪烁着，

像一只不依不饶的毒蛇。沈清颜没有接。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不是删微博，也不是发澄清。她点开了手机设置，

找到了那个名为“星耀艺人监控助手”的APP。这是公司强制安装的，

美其名曰“保护艺人隐私安全”，实则24小时监控她的手机通讯、定位信息，

甚至能远程锁屏、删除内容。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图标，指尖悬停片刻，然后，

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卸载”。屏幕弹出确认提示：“卸载此应用可能导致部分功能异常，

是否继续？”沈清颜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指尖坚定地按下了“确定”。图标消失了。

手机屏幕短暂地暗了一下，随即重新亮起。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但奇怪的是，

当那个监控软件消失的瞬间，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仿佛也松动了一丝缝隙。

一丝微弱的，名为“自由”的空气，悄然渗入。

第二章后台的邂逅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之后，

公寓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的感觉似乎淡了些。

沈清颜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

那本名为《困兽》的话剧剧本安静地躺在那里，粗糙的牛皮纸封面磨着她的指尖，

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下周开排。这是她唯一的浮木，

一个逃离完美牢笼的、微不足道的缝隙。风暴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接下来的几天，

她的名字几乎焊死在热搜榜上。王莉的电话和短信轰炸从未停止，从最初的暴怒威胁，

逐渐变成了冰冷的最后通牒：“沈清颜，公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删博，澄清，

一切还有挽回余地。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丢在沙发角落。公寓外开始有记者和粉丝蹲守，闪光灯偶尔会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

她拉紧了窗帘，像一只蛰伏的兽。终于到了话剧开排的日子。沈清颜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穿着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像做贼一样从公寓后门溜了出去。没有保姆车，没有助理，

没有保镖。她第一次独自打车，目的地是城市边缘一个老旧的文化宫。

推开排练厅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灰尘、汗水、木头和廉价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和她熟悉的、光鲜亮丽的商业片场截然不同。没有打光板，没有反光伞，

没有围着明星转的庞大团队。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一个简易的舞台框架，

散落在地上的道具箱，以及十几个穿着随意、神情专注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以及……一种真实的、未经修饰的忙碌感。

导演是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老头，姓陈，只淡淡地对她点了点头：“来了？

剧本都看了吧？先熟悉下环境，找找感觉。”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仿佛她不是什么顶流明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演员。沈清颜紧绷的神经，

在这种近乎漠视的平常中，奇异地松弛了一点点。她的角色是一个被生活逼到角落的女人，

歇斯底里，又带着绝望的清醒。台词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刀子，直戳人心。她捧着剧本，

试图进入那个陌生的灵魂，却总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包围。

习惯了在镜头前精准控制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眼神，习惯了用“表演”来诠释“表演”，

此刻面对这个需要彻底袒露脆弱和疯狂的角色，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笨拙和恐慌。排练间隙，

她躲到后台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试图平复心绪。后台比排练厅更乱，

服装、道具、吃了一半的盒饭、喝空的矿泉水瓶……混杂的气味更浓烈了。就在这时，

她听到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嗝——”响亮，突兀，毫无预兆。沈清颜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个旧道具箱上，

手里捧着一个一次性饭盒，吃得正香。他穿着洗得发灰的T恤和工装裤，

头发有些乱糟糟地翘着，脸上甚至沾着一点油渍。他显然也被自己这个嗝惊到了，愣了一下，

随即毫不在意地揉了揉肚子，又扒拉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嘟囔：“哎哟，

这盒饭辣椒放多了，够劲儿！”沈清颜认出了他。顾衍。

一个名字经常出现在各大电影节提名名单里，

却几乎从不参加综艺、极少接受采访的“怪咖”实力派。银幕上的他，或深沉内敛，

或狂放不羁，塑造的角色总能深入人心。

但眼前这个……在后台角落毫无顾忌地打嗝、扒拉着廉价盒饭的男人，

和她认知中的“影帝”形象，实在相差太远。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衍抬起头，

嘴里还塞着饭，腮帮子鼓鼓的。他看见沈清颜，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探究，

更没有她早已习惯的那种或仰慕或审视的目光，只有一种纯粹的、被打扰了吃饭的茫然。

他费力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冲她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哟，新来的？演谁啊？

”他的声音带着点刚吃完饭的慵懒沙哑，自然得就像在问“吃了没”。沈清颜有些局促，

下意识地拉了拉帽檐：“……演那个，被家暴的女人，林秀。”“哦，林秀啊。

”顾衍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随手把饭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没扔准，

掉在了外面），然后毫无征兆地，“噗——”一个悠长的、毫无顾忌的屁声。

沈清颜彻底僵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这真的是那个拿奖拿到手软的顾衍？在镜头之外，他竟然是这样的？

顾衍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肚子，然后站起身，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他走到沈清颜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直接，没有任何掩饰。“绷得太紧了。”他忽然说，声音不大，却像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沈清颜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林秀不是你这么演的。她不是端着，

她是快碎了。你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写着‘我在演’。”沈清颜的脸瞬间涨红，

一股被冒犯的恼怒和更深层的羞耻感涌了上来。她习惯了被评价外貌、身材、商业价值，

却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戳穿表演上的不堪。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衍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

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个蒙尘的落地镜前，指着镜子：“过来。”沈清颜迟疑了一下，

还是走了过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衍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平淡，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是担心热搜？还是担心门外蹲着的记者？

或者担心你那个经纪人又发什么疯？”沈清颜看着镜中那个戴着帽子口罩、眼神慌乱的女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顾衍的话像一把钥匙，

轻易地打开了她拼命压抑的情绪闸门。

委屈、愤怒、恐惧、对未来的茫然……无数种情绪瞬间冲垮了堤坝。

“我……”她的声音哽住了，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别憋着。

”顾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林秀被逼到绝路的时候，

可没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只想活着，或者……干脆毁灭。把你的害怕，你的愤怒，

**想撕碎一切的冲动，都拿出来！对着镜子，骂出来！哭出来！或者，像我刚才那样，

放个屁也行！”最后那句话带着点粗俗的调侃，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沈清颜最后一丝矜持。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狼狈的自己，

长久以来被“完美人设”禁锢的、真实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她猛地扯下帽子和口罩，

狠狠地砸在地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下。她不是那个清冷女神，

她只是一个被压榨、**控、快要窒息的女人！顾衍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崩溃，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嘲笑。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事不关己的随意：“这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

林秀不需要你‘演’痛苦，她需要你‘是’痛苦。”他弯腰，

从地上捡起沈清颜的帽子和口罩，随手拍了拍灰，递还给她：“擦擦脸，鼻涕泡都出来了。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熟识。沈清颜接过帽子和口罩，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第一次，在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

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荒谬的……真实感。这种真实，粗糙，甚至有点粗鄙，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生命力。接下来的排练，沈清颜的状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试图“表演”林秀的歇斯底里，

而是尝试让那种刚刚宣泄过的、真实的绝望和愤怒流淌出来。虽然依旧生涩，

但导演陈老头看着她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排练结束，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沈清颜和顾衍因为讨论一个细节落在了后面。后台的灯光昏暗，

两人站在一堆道具箱旁，顾衍正比划着给她讲一个情绪爆发的点，沈清颜听得专注，

脸上带着排练后的疲惫和一种找到方向的兴奋。她甚至学着顾衍的样子，

尝试着翻了个不太成功的白眼，惹得顾衍嗤笑一声，伸手虚虚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笨，

白眼要翻得漫不经心，带点不屑，不是让你翻得像抽筋！”这一幕，

被角落里一个忘记关掉直播功能的、剧团工作人员遗落的手机，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画面有些模糊，但沈清颜那张未施粉黛、带着泪痕和笑意、翻着白眼的脸，

以及顾衍那随意戳她额头的动作，却异常清晰。几小时后，这段不到十秒的**视频，

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沈清颜后台失态#沈清颜顾衍#沈清颜人设崩塌#热搜词条再次被屠榜。而这一次，

点开评论区，不再是清一色的嘲讽或质疑，

而是粉丝们山呼海啸般的、带着巨大震惊和无法接受的愤怒与恐慌：“？？？这谁？？？

这真的是清颜？？？”“我的天！那个翻白眼的是谁？！那个表情！那个动作！

我不认识她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这么……这么粗俗！这么不女神！

”“旁边是顾衍？他们在干什么？！清颜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崩溃了！

我心中的清冷女神呢？！那个优雅高贵的沈清颜呢？！这个翻白眼还被人戳额头的女人是谁？

！”“这不是我们的清颜！绝对不是！肯定是AI换脸！公司呢？团队呢？快出来澄清啊！

”“脱粉！立刻脱粉！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偶像！我的滤镜碎了一地！”“还我女神！

这个疯女人是谁？！把她还给我们！”第三章资本的威胁手机在化妆台上疯狂震动，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后台休息室里切割出刺眼的白痕。沈清颜没有看。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王莉”——像一条吐信的毒蛇，盘踞在视野边缘。

休息室外隐约传来剧团工作人员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看到了吗？热搜炸了……”“我的天，粉丝反应太吓人了……”“顾老师也是，

怎么跟她……”“嘘——小声点！”那些声音，

和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来自她曾经最熟悉的粉丝后援会账号的评论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AI换脸！绝对是AI换脸！公司快出来澄清！

”“还我女神！这个疯婆子是谁？！”“脱粉！立刻！马上！

看到那个白眼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清颜不可能这样！她那么优雅！那么完美！

一定是有人害她！”完美。这个词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进沈清颜的心脏。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未施粉黛的脸，眼下还有昨夜失眠的淡淡青影，

嘴角因为刚才排练时的嘶吼还有些僵硬。这张脸，和粉丝口中那个“优雅完美”的瓷娃娃，

判若两人。一种冰冷的、被彻底剥离的荒谬感攫住了她。他们爱的，从来不是她。

是那个被精心雕琢、毫无瑕疵的幻影。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短暂的死寂后，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来自王莉，冰冷，精准，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沈清颜，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马上，

用你的官方账号发布声明：今日流传的后台视频系恶意AI换脸伪造，

你与顾衍先生仅为普通工作关系。同时，向所有关心你的粉丝道歉，承诺将专注于本职工作，

维护良好公众形象。否则，公司将以‘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及利益’为由，启动雪藏程序。

后果，你清楚。”雪藏。意味着彻底消失。意味着她刚刚抓住的那一丝缝隙，那部《困兽》，

她唯一能呼吸的出口，都将被彻底堵死。

意味着她将永远被困在那个名为“沈清颜”的华丽牢笼里，直至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然后无声无息地腐烂。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她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灭顶的恐惧。镜中的女人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

发布声明，否认一切，回到那个完美的壳子里去？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低头，妥协？“怕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沈清颜猛地回头。顾衍斜倚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汁水顺着他随意握着的手腕往下淌。

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灰的T恤工装裤，头发依旧乱翘，脸上带着排练后的油汗，

眼神却清亮锐利，穿透了休息室的昏暗，直直落在她脸上。“他们让你发声明？

”他咬了一口苹果，含糊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盒饭什么菜”。沈清颜喉咙发紧，

说不出话，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顾衍嗤笑一声，嚼着苹果，慢悠悠地踱进来，

随手把啃剩的果核精准地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雪藏？吓唬小孩呢？

”他走到她旁边的化妆椅，一**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你解约声明都发了，

还怕这个？”他侧过头，上下打量着她紧绷的身体和苍白的脸。“怎么？被粉丝骂几句，

就受不了了？觉得天塌了？”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醒醒吧。

你以为他们爱你？他们爱的是那个被包装出来的‘沈清颜’。你哭，

得按照脚本哭得梨花带雨；你笑，得按照设计笑得弧度精准。连你发个**，

都得是团队精修三十版后挑出来的‘素颜’。”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信不信，

你刚才在镜子里那副要哭不哭的鬼样子发出去，他们照样骂你崩人设？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清颜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她想起那些被强制接下的烂片，

想起账户上永远对不上账的收入，

想起社交账号后台密密麻麻的、由团队操控的回复脚本……她一直知道那是假的，

却从未如此刻骨地感受到，连那些看似汹涌的爱意，也是建立在巨大的谎言之上。

“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依赖。

顾衍没直接回答，反而掏出自己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喏，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略显模糊的动图——正是昨晚**视频里，

她对着顾衍翻白眼，被他戳额头的瞬间。动图被做成了表情包，配着夸张的文字：“就这？

姐不屑.jpg”。“你看，”顾衍指着那个翻白眼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多生动。比你演的那些烂片里的‘清冷女神’强一百倍。”他收回手机，语气变得认真，

“他们想让你死，你就得死？他们给你套上壳子，你就心甘情愿当一辈子提线木偶？沈清颜，

**是个人，不是个商品标签。”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想活得像个人，

就得有掀桌子的勇气。光喊解约没用，你得有掀桌子的家伙。”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动脑子。他们怎么对你的？克扣片酬？强迫接戏？操控社交？偷税漏税？

总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吧？找出来。捏在手里。”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粗粝的鼓励：“怕个球。最坏还能坏过现在？真被雪藏了，

老子介绍你去演地下话剧，照样饿不死你。记住，翻白眼要翻得漫不经心，带点不屑。

”他模仿了一下她昨晚的动作，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晃悠着走了。

休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沈清颜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苍白和恐惧尚未完全褪去，

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再是茫然，不再是绝望，

而是一种近乎凶狠的、破釜沉舟的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没有再看王莉的信息，

而是点开了通讯录里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她曾经的私人助理小杨，

一个因为“不够机灵”而被王莉踢出团队的女孩。电话接通，

传来小杨有些惊讶的声音：“清颜姐？”“小杨，”沈清颜的声音异常平静，

“方便见一面吗？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挂断电话，她打开自己的微博后台。

王莉要求的那份“澄清声明”模板已经发了过来，措辞严谨，姿态卑微，

充满了对粉丝的歉意和对“不法分子”的谴责。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指尖冰凉。然后，

她移动鼠标，光标悬停在“发布”按钮上。停顿了几秒。她猛地移动鼠标，

点下了旁边的“删除”。屏幕上，那份精心准备的澄清文案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空白。

沈清颜看着那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久违的自由感。

雪藏？她倒要看看，是谁先被逼到绝路。

她拿起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旧手机——那个曾经记录了她无数私下崩溃瞬间，

后来因为怕被监控而弃用的手机。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她开始一条一条地翻找。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聊天记录，那些愤怒的语音备忘录，

那些被强迫拍摄“素颜照”时偷偷录下的、团队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催促声……真相的碎片，

散落在被遗忘的角落。现在，是时候把它们一点一点，捡起来了。

第四章自杀式反击滨江一品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流淌的星河。

沈清颜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指尖划过玻璃，留下模糊的雾气。三天了。

从她删掉那份屈辱的澄清声明开始，王莉和星耀时代像是被彻底激怒的蜂群，

蛰人的毒针密密麻麻地射来。律师函的电子版塞满了邮箱，措辞严厉，

指控她“单方面违约”、“恶意损害公司商业价值”，索赔金额是天文数字。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代言品牌火速撤下了她的宣传物料，换上了新面孔。最刺眼的，

是社交媒体上那个曾经为她摇旗呐喊、组织过无数次应援的“清颜全球后援会”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