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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疾驰在开往宴会的路上。
“一条裙子而已,再说你也让她当众出糗,值得生这样的气?”
“我跟各大品牌打过招呼,以后,你喜欢什么,直接让他们送上门挑选。”
他拉起苏千语的手。
“今晚公司的大客户叶总也会到场,他太太一直很欣赏你,就当赏我个面子,好不好,傅太太?”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
“你是为了让我去拉关系,才安抚我的吧?”
无视他凝固的笑容,苏千语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上笔:
“把这个签了,这件事就算翻篇。”
正巧,她这次也是来联络叶太太的。
不是为了促成,而是为了阻止合作。
傅寒生又笑了,看也没细看,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吗?”
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神态,她忍不住问。
傅寒生一怔,平时她让他签的,不是家庭名义的理财产品,就是维系重要客户的人情往来。
难道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他正要细看,突然一个急促的电话打破安静。
他连忙接起来,把身子转向窗外。
“别急,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欲言又止。
“公司有点急事。宴会那边,你自己打车过去吧。”
话落,苏千语就被扔在了高峰期的街边。
等她终于赶到,一进大厅就看到林媚儿高调穿着下午那件礼服,全身珠光宝气,与贵宾们打着招呼。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苏千语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傅寒生。
“她来做什么?”
港城上流社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人不管多宠情人,为了表示对妻子的尊重,都不会允许两个女人出现在同一个正式场合。
“小姑娘心情不好,带她出来开心一下。”
轻描淡写的口气,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通知。
苏千语盯着他。
“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傅寒生一怔,可他忽然看到叶总,于是抬脚就要过去寒暄。
“我去去就来。”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林媚儿不知何时走来,摩挲着垂下来亮晶晶沉甸甸的耳饰。
“这个宝石,全世界只有两个。小的瑕疵品,在E国博物馆。我戴的这个全品相,是傅总请了最好的工匠手工打制的。”
苏千语没搭话。
林媚儿接着挑衅。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总心神不宁、失眠噩梦,又查不出来任何病症?”
苏千语心下一动,疑惑地看着她。
“因为,傅总把南朗山对面的地买下来,给我盖了一栋楼,而我请大师做了个风.水煞。”
外婆过世时,按照老人家的遗愿,苏千语把她葬在南朗山,那里风景开阔,还能遥望沪城。
“那栋楼设计成刀锋形状,还用了反光玻璃当外墙。每到中午,阳光正好把楼的倒影投在南朗山上,看起来就像一把利刃,正好劈在你外婆的墓上。”
“哦对了,傅总刚才还答应,把墓地也买下来,送给我开夜店,当做生日礼物。”
“到时,全港城的人都在你外婆坟头蹦迪,那场面肯定热闹极了。”
见她变了脸色,林媚儿笑得更加得意,拿出手机凑过来。
“不信你看,已经开始动工了。”
视频里,推土机轰鸣着,把墓碑推倒,扬起大片尘土!
接着,没等苏千语反应,林媚儿抢先一步抓着她往香槟塔上撞去!
哗啦啦一阵巨响,上百个玻璃杯倒塌,连着酒水一同落下。
苏千语本来就被抓得重心不稳,脚下又滑,直接仰面摔倒。
接触地板的瞬间,一个玻璃碎片扎进后颈,痛得她险些晕倒。
所有人都停下交谈,向这边看来。
林媚儿委屈地捂着脸,眼里噙满泪,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千语。
“傅太太,现在您消气了吧。”
这时,傅寒生也穿过人群冲过来。
一看林媚儿手掌擦破了皮,登时沉下脸,呵斥苏千语。
“你闹够了没有?”
苏千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居然连问都不问,就默认闹事的是自己。
她懒得解释,挣扎着站起来,嘲讽地弯起唇。
“不够。”
说着,随手拿起一个酒瓶。
砰——
重重敲在林媚儿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