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真以为我沈知意会看上你这个穷酸书生?”
“我为你洗衣做饭,不过是跟孙公子的一个赌约罢了!”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我捏碎了手中的玉佩。
下一秒,禁军铁骑踏破长街,为首大将单膝跪地。
“殿下,该回宫了!”
满座皆惊,而她,也傻了。
“沈姑娘,我爹说了,只要你肯办成这件事,这株百年血参,就是你的了。”
县衙后院,一个穿着华服,满脸油光的胖子,正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
他叫孙德才,是咱们临安县县令的独子。
而我,叫萧景琰,一个……穷书生。
此刻,我正躲在假山后面,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我面前的女子,叫沈知意。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裙,身形单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可那张脸,却是我在这临安城里,见过最干净的。
此刻,她死死地盯着孙德才手里的锦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孙公子,你……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是真的。”孙德才笑得更得意了,“我孙德才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不过是让你去耍耍那个叫萧景琰的穷酸,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然后在望江楼的诗会上,当着全城读书人的面,把他给甩了,狠狠地羞辱他一番。这事儿,对你沈大才女来说,不难吧?”
沈知意脸色一白,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知道她。
沈家曾经也是临安的大户,书香门第,可惜家道中落。听说她父亲卧病在床,急需一味叫“百年血参”的药材吊命,可那东西千金难求。
孙德才这是在逼她。
用她父亲的命,逼她去做一件违背本心的事。
而我,萧景琰,就是那个倒霉的“猎物”。
临安城里的人都知道,我萧景琰,是城西破庙里最穷的书生,也是最傲的。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孙德才看不惯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因为上次在诗会上,我无意中占了他的风头。
“好……我答应你。”
良久,我听到沈知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身子晃了晃,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孙德才哈哈大笑,将锦盒塞到她怀里:“这就对了!事成之后,这血参就是你的。记住,我要让他死,死得很难看!我要让全临安的人都知道,得罪我孙德才的下场!”
沈知意抱着锦盒,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从假山后走出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一片冰冷。
身后的亲卫李虎低声道:“殿下,这孙家父子,简直无法无天!要不要属下……”
我抬手制止了他。
“不急。”我淡淡地说道,“孤来这临安,本就是为了查这孙县令的底。如今看来,倒是送上门一个有趣的乐子。”
我叫萧景琰,当朝太子。
一个月前,我接到密报,江南赋税年年吃紧,百姓怨声载道,而临安县令孙茂才,更是中饱私囊,贪得无厌。
为了查**相,我便化名萧景琰,以一个穷书生的身份,住进了这临安城。
本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知意。
“殿下,那这个沈姑娘……”李虎有些迟疑。
“她是个可怜人。”我摩挲着腰间一块看似普通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既然她要演戏,孤,便陪她演一出。”
“我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让我‘死心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