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喂毒三个月,糙汉将军宠我一生

日日喂毒三个月,糙汉将军宠我一生

主角:柳青鸾霍震宵
作者:梧听澜

日日喂毒三个月,糙汉将军宠我一生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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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三死的第二个月,我终于踏入了故国旧都的城门。凭着只有我知晓的皇室暗令,我找到了散落的旧部,被悄悄接入宫中。

先皇早已死在那场政变,叛乱平定后新皇登基,中宫之位也换了新主。我作为先皇旧人,被养在偏殿,又回到了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日子。

暖阁里烧着银丝炭,熏着龙涎香,我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精细的御膳——水晶肘子、燕窝粥、像花儿一样的点心。

每一道都比那锅飘着灰的野菜汤,精致了万倍不止。

可我握着象牙筷子,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太安静了。

没有那个人大口嚼骨头的声音,没有那个人傻乎乎把肉夹给我说“媳妇多吃点”的憨态,这满桌的珍馐,竟吃不出一丁点滋味了。

“娘娘。”殿门被推开,我那当了宰相的舅父走了进来,脸上堆着二十年如一日的虚伪笑纹——

不用猜,他又是来劝我改嫁的。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厮立刻展开一幅卷轴,上面是个身着蟒袍的男子画像。

“这是如今盘踞江南的镇南王,兵强马壮,权势滔天。舅父已经替您打点妥当,只要娘娘点头,凭您的容貌和手段,不出三年,江南王妃的位置便是囊中之物。”

他眼中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鸾儿,你是咱们家族精心打磨的‘利器’,当年能让先帝神魂颠倒,斗得六宫无颜色,如今不过是个草莽王爷,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冷眼看着那幅画,若是以前,听到这话我定会眼底发亮,立刻在画上找出那男人的弱点,盘算着如何上位、如何夺权。

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厉害。

我瞥了一眼画上那个白面微须、穿着蟒袍的男人,却想起那个在大雪天里,光着膀子给我劈柴的背影;我想起那个明明肚子疼得要死,却还要把我的脚捂在手心的傻子;我想起那个临死前满嘴黑血,却还在对我说“护不住你了”的蠢男人。

我杀死了他,也杀死了我自己。

“舅父,我累了。”我推开画像,声音轻得像烟,“我十二岁选进宫,这宫墙里的尔虞我诈,我斗了十年,赢了又如何?夜里闭上眼,全是索命的冤魂。”

舅父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系着的霍字木牌上,试探着问:“娘娘,莫非你心里还念及那个……马奴?”

“娘娘!一个低贱的马奴,怎配与这些王侯将相相提并论?那不过是您落难时的污点!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毁了您的名声,也坏了家族的大计?”

“污点?”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往下淌,“我这双手,沾满了鲜血和算计,才是真正的污点。”

“在前朝的斗争里,我笑到了最后,可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怕有人给我下毒,怕有人算计我的位置。只有在那个漏风的土坯房里,我才睡过这辈子最安稳的觉。”

我眯起眼,眼底翻涌出曾经统摄六宫的狠戾,一字一句道:“别再逼我改嫁,舅父知道我的手段。我能为家族扫清你们不想看见的人,也能让你们,鸡犬不宁。”

舅父打了个寒颤,退后了两步。

他知道,我没开玩笑。我是这个家族制造出来最完美的妖后,也是最疯的毒妇。

此后,我脱下了华丽的宫袍,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徒步走上了青云庵。

山路很难走,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我想,当年霍老三背着发着高烧的我,狂奔雪地几十里找郎中的时候,应该比这难走吧。

我对宫里人说,要为大周祈福,保佑国泰民安。

其实我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跪在佛前,为他祈福积德,求他早日投个好胎,远离像我这样的恶人。

我成了青云庵里的一名带发修行居士,自取法号“忘尘”。

师父说,我这法号起得太刻意,本就是尘缘未了,六根不净。

我戒了荤腥,穿起了粗布麻衣,住着简陋的禅房。我用那双曾经只会下毒的手,学会种草药,学会配药方,学会缝合伤口。

后来,我常常背着药箱,下山给穷苦百姓义诊,不论严寒酷暑,风雨无阻。我不求别的,只求赎清我的罪孽,只求夜里不要再梦见他满身是血的模样。

今日是初一,庵堂里香火缭绕,我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被我盘得发亮的紫檀佛珠,低声诵经。

突然,突然,安静的山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铁甲摩擦的撞击声,压得人心头一惊。

“忘尘师父!不得了啦!”小尼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外面来了好多兵!说是镇北大将军凯旋,路过此地,要……要进来礼佛!”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佛珠猛地一顿,周国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镇北大将军?

我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褶皱,平静道:“莫慌。佛门净地,将军们也要讲道理。”

说罢,我低着头,跟着住持师太,一步步走到大殿门口。

两列身穿玄铁重甲的士兵早已分列两旁,手中的长戈寒光凛凛。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上来。

他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麒麟战袍,衣摆沾着未散的风尘,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身后黑色的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扬起又落下。

每走一步,沉重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一下下撞在耳膜上,竟让我那早已沉寂多年的心跳,莫名地狂乱起来。

那人走进了大殿,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佛祖的金身仿佛都镇不住他的气势。

周围的香客和尼姑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也跟着跪了下去,混在人群里,把头埋得极低,尽管我现在素面朝天,病容之态,仍怕被人认出我是当年的艳后。

那双黑色的军靴,在大殿中央停住了。

他很安静,也没有说话,这反倒让我好奇起来。

而我后悔就后悔在千不该万不该,抬头瞄这一眼,这一眼,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变得锐利威严,那张脸没了胡茬,眼角却添了刀疤,黑了,瘦了,少了憨态可掬,却愈发刚毅冷峻。

是他。霍老三。

我浑身冰凉,捏得手里的佛珠吱吱响,死死咬着牙才没叫出声来。

这是诈尸了?还是冤魂索命来了?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掠过我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扫过一块蒙尘的石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转过身,从副将手里接过高香,动作儒雅地插入香炉,声音沉稳有力:“愿这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再无战乱。”

连口音都变得字正腔圆。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这一定不是喜欢抱着我的脚喊“媳妇真香”的糙汉!

眼前这个人,气度雍容,久经沙场,举手投足尽是大将风范,哪里还有半点马奴的影子?

也许,只是长得像?

还是,他已经忘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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