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周围的流寇都看傻了,“这……这他娘的是人吗?”“上!剁了他!他就一个人!”有人喊道。五六把长刀同时往他身上招呼,我也被霍老三塞进了地窖,透过狭窄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一切——这一幕,成了我余生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挥之不去的梦魇。霍老三真的太慢了。那乌头毒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经脉和力气,让他每动一下...
霍老三死的第二个月,我终于踏入了故国旧都的城门。凭着只有我知晓的皇室暗令,我找到了散落的旧部,被悄悄接入宫中。
先皇早已死在那场政变,叛乱平定后新皇登基,中宫之位也换了新主。我作为先皇旧人,被养在偏殿,又回到了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日子。
暖阁里烧着银丝炭,熏着龙涎香,我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精细的御膳——水晶肘子、燕窝粥、像花儿一样的点心。
每一道都比那锅飘着灰……
“我走了。”我狠下心,转身就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闩,还没来得及拉开。
“轰——!”一声巨响,脆弱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紧接着,杂乱的马蹄声和粗鲁的叫骂声,瞬间撕碎了我的逃跑计划。
“黑旗军打草谷!屋里的人都滚出来!男的杀,女的抢!”
我整个人僵在了门口。流寇?!偏偏在这个时候?!
“躲起来!”霍老三吼了一声,硬是咬牙撑着炕沿站……
1我那是鹤顶红,你当大力丸?
我柳青鸾,天底下最恶毒的女子,日日算计杀夫。
我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北地苦寒边境,做一个低贱马奴的婆娘。
外面的北风刮得鬼哭狼嚎,我缩在四面透风的土坯房里,手里捏着一包受了潮的药粉。
这是我拿头上仅剩的一支金凤钗,跟瞎眼游方郎中换来的“鹤顶红”。
这药的毒性,神仙难救。
目光扫过灶台上“咕嘟咕嘟……
毕竟当年的我,脸上总沾着灰,笑的明媚,如今的忘尘,眉目不忧不喜,一脸病容……
礼毕,他便带着人马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瘫坐在蒲团上,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粗布僧袍。
住持看了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悲悯:“忘尘,你的心乱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行军打仗的人,懂什么叫“欲擒故纵”,什么叫“围师必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