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啊!”
程宥佳惊呼一声,秀眉蹙起。
来人脚步又快又急,周身裹挟着浓烈而滚烫的情绪,满是不容闪躲的压迫感。
“你出去!你个禽兽!”
床上人胡乱扭着身子挣扎,嘴里不停骂着。
“嘘——”
韩临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转而抵在她的唇上。
“乖宝~先收着点力气。”
男人声音放得极柔,神情温和。
“现在叫破喉咙,晚点就哭不出声音了。”
程宥佳情绪激荡,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身子都止不住发颤。
无数相似情况的碎片在脑中闪过,飞快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脸色又白又红,好像那洪水猛兽是什么厉害之物,不过片刻就让她额间沁出细密的汗。
“又长大了,一手都要握不住了。”
韩临指尖缓缓轻触,那团温软落在他掌心,从指缝漾开。
他敛下眸,望着那在他眼底盛放了千万次的花。
“怎么这没半点变化?”
玫瑰开得热烈又饱满,艳红灼眼。
花瓣层层舒展,轻轻一碰,便让人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和18岁时,一模一样……”
程宥佳听到18岁三个字,心口一缩。
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晃晃悠悠浮现在眼前。
18岁的生辰夜,那是他们兄妹身份被撕碎的开始。
那天,才高考完没多久的一群年轻人聚在酒吧,舞池里跳动着音乐。
程宥佳喝了点酒,还算清醒,正扭得起劲。
一个转身,看到大步走来的韩临。
心虚不已的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人给堵了去路。
韩临拉着她的手腕,她整个人被拖出酒吧,又被强硬塞进车后座。
车门被大力关上,她又气又恼:
“哥!你干嘛!我手都被你抓痛了!”
韩临冷冷扫了她一眼,脱下西装外套丢给她:“把衣服穿上。”
随即让司机开车回家,升起挡板。
车内的温度有点低,程宥佳识相穿上外套。
宽大的衣服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合上了胸前的春色,却依旧无法遮挡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韩临脸色没有好转。
“我自己想穿的,去酒吧不都穿这样?”
程宥佳撇了撇嘴,眼底带着几分娇蛮任性,一副被人宠坏的大**模样。
“难道要裹得密不透风,大夏天穿着大棉袄去?”
她试图活络气氛,说话半点不客气:
“还是像老哥你一样?天天穿着那破西装,人模狗样的。”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人模狗样被一语成谶,哥哥后来真成了狗男人。
“我人模狗样?”
韩临拧眉,看了眼她黑色的眼线,转而下移。
“那你什么样?”
女孩的吊带和超短裤被西装覆盖,他最后将视线落在那**的腿上。
“从头到脚,哪里有点学生样?”
听到这样长辈式的训话,叛逆期的程宥佳瞬间跳脚:
“我都已经18岁了!打扮成这样怎么了!?”
韩临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12点还有两小时,你现在还不算成年。”
“我下午3点出生的,早成年了!”
程宥佳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朋友,细细和他争辩。
“好,就算你现在成年了。”
韩临在这件事上松了口,可眼底的严厉半点未减。
“成年了就开始学坏?穿着暴露,喝酒蹦迪,和别的男人贴身热舞,还不接电话,敢夜不归宿?哪里像个世家**?”
“这算什么暴露,不就露了点胸嘛!”
程宥佳不理解,她在家也穿得清凉。
别说超短裤,睡裙也长不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