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回家后我得了失语症全家人却求我再说句话

认亲回家后我得了失语症全家人却求我再说句话

主角:陈婉小语林轩
作者:冯不恼

认亲回家后我得了失语症全家人却求我再说句话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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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陷进柔软的皮革里。面前摆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水汽袅袅上升,模糊了对面三张关切的脸——我的亲生父母,

还有那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林轩。“小语,再喝点水。

”母亲把茶杯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医生说要多补充水分,

对嗓子好。”我没动。事实上,从三天前被他们从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接回这栋别墅开始,

我就没再发出过任何声音。不是不能。是不想。“姐,你尝尝这个。

”林轩把一碟精致的马卡龙推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特意让王妈去那家法国甜品店买的,你以前……应该没吃过吧?

”他说“以前”两个字时,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停顿。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二十二年。

我在那个北方小城的福利院长大,靠着助学金和打工读完大学,住着月租八百的隔断间,

吃着便利店打折的便当。而他们——我的亲生父母,

本市有名的企业家林建国和陈婉——正带着他们“意外怀孕”生下的儿子,住着三层别墅,

开着百万豪车,过着我想象不到的生活。直到三个月前,那场全城瞩目的慈善晚宴。

我作为主办方临时雇佣的现场协调员,在后台核对流程时,被陈婉一眼看见。

她说她当时就愣住了,因为我长得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DNA检测结果出来那天,

林建国握着报告单的手在抖。“孩子,我们找你找得好苦……”他红着眼眶说,

“当年医院抱错了,我们一直以为……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多感人的重逢戏码。

媒体争相报道,《豪门失女二十二载终团圆》《企业家的救赎:跨越阶层的亲情》。

我的照片和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登上本地新闻头条,配文是“命运开的玩笑,

终究敌不过血缘的羁绊”。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没人问我,这二十二年来,

当我因为交不起课外班费被同学嘲笑时,当我冬天用冷水洗衣服手上长满冻疮时,

当我为了攒大学学费同时打三份工时——他们在哪里。现在他们找到了我,

用眼泪和忏悔包裹着迟来的“亲情”,把我接进这座金碧辉煌的笼子。

然后期待我感恩戴德地叫一声“爸、妈”。“小语,明天你李叔叔家的宴会,你一定要去。

”林建国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和,“李叔叔是爸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女儿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你们年纪相仿,正好交个朋友。”陈婉立刻接话:“是啊,

妈妈给你准备了礼服,是香奈儿当季新款。”她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在我微微侧身后又尴尬地收回,“你李叔叔家那个圈子,以后都是你要接触的人。早点适应,

对你有好处。”适应什么?适应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林家大**”?

适应如何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扮演一个失而复得、乖巧懂事的女儿?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上等的金骏眉,一口下去唇齿留香。是我以前在便利店打工时,

看着货架上那些精美茶包从来舍不得买的味道。“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林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上次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进你房间……但我真的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他说的是三天前的事。

那天我从外面回来——他们派司机“接送”我去的所谓“名媛礼仪课”——推开卧室门,

发现整个房间被重新布置过了。我带来的那个用了四年的旧行李箱不见了。

衣柜里挂满了名牌衣裙,标签都没拆。

书桌上我养的那盆多肉被换成了一束昂贵的厄瓜多尔玫瑰。

就连床头那张我和福利院张妈妈的合影——那是我带过来的唯一一张照片——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装裱精美的全家福。照片上,林建国和陈婉坐在中间,林轩站在他们身后。

而我被P在了陈婉身旁的位置,穿着一条我从没见过的粉色长裙,笑得僵硬又陌生。

“原来的东西呢?”我当时还能说话。林轩从门外探进头来,

笑容灿烂:“那些旧东西我都让王妈收起来了。姐,你现在回家了,得用配得上你的东西。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下楼,从储藏室翻出了我的行李箱。箱子被塞在最角落,

上面压着几个高尔夫球包。打开一看,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但那张照片不见了。

“照片呢?”我问王妈。那个五十多岁的保姆眼神躲闪:“小少爷说……说那张照片太旧了,

裱起来不好看,就……就扔了。”我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

那是张妈妈去世前和我拍的最后一张合影。她得了癌症,化疗掉光了头发,

却还是坚持要和我拍张照。她说:“小语啊,以后不管去了哪里,都要记得笑。

”现在他们连这张照片都容不下。因为不够“体面”。不够“配得上林家大**的身份”。

那天晚上吃饭时,我第一次没有动筷子。陈婉小心翼翼地问:“小语,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你想吃什么跟妈妈说,让厨房重做。”林建国也放下筷子:“怎么了孩子?有什么事说出来。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脸——那么真诚,那么无懈可击。然后我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不是生理性的。我能感觉到声带的振动。

但那些话——那些质问、愤怒、委屈——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在喉咙里。

它们翻滚着、冲撞着,最后化作一片沉寂的空白。医生来了两拨。第一拨是家庭医生,

检查后说声带没问题,“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暂时性失语”。

第二拨是林建国请来的心理专家。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和我单独聊了一个小时——准确地说,

是他自言自语了一个小时。最后他走出书房,

对等在外面的林家三口说:“林**经历了巨大的环境变化和情感冲击,

失语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需要耐心、关爱和时间。”耐心。关爱。时间。多好的词。

所以他们现在更努力了。更温柔了。更无微不至了。仿佛我的沉默是一场需要被治愈的疾病。

而他们是手持良药的救世主。“小语,”林建国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爸爸知道你还不能完全接受。但你要明白,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

多熟悉的句式。福利院的老师也常说这话。“小语啊,让你去那户人家是为了你好。

”“学这个专业是为了你好。”“忍一忍是为了你好。”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什么对我好。

除了我自己。我把茶杯放回茶几上。陶瓷底座和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

林轩眼睛一亮:“姐!你能发出声音了?”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的嘴唇。

我缓缓抬起手——这个动作让他们屏住了呼吸——然后拿起了旁边茶几上的便签本和笔。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最后一笔时,我看见陈婉的脸色变了变。我把便签纸转过去,面向他们。

上面只有三个字:“照片呢?”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小语,爸爸理解你对那张照片的感情。

你要知道,你现在有新的家人了,我们可以拍更多更好的全家福——”我撕掉了那张纸。

然后在下一张纸上继续写:“我要原来的那张。”字迹比刚才更重,几乎要划破纸背。

林轩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姐,那张照片真的找不到了。

王妈可能当垃圾扔了,垃圾车每天都来收……”我没看他,只是盯着陈婉。

笑:“小语,妈妈明天就去给你买最好的相机,我们重新拍,拍很多很多,好不好?

”不好。我放下笔,站起身。

,但沙发对面的三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仿佛我不是要回房间,而是要引爆什么炸弹。

走到楼梯口时,我听见林轩压低声音说:“爸,妈,你们不能总这么惯着她。

明天李叔叔的宴会多重要啊,她要是还这样……”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也不重要了。

回到那个不属于我的房间,我反锁了门。衣柜里的名牌衣裙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束厄瓜多尔玫瑰已经开始枯萎,花瓣边缘卷曲发黑。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修剪整齐的花园。

喷泉在夜色中亮着灯,水柱起起落落,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表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福利院一起长大的朋友小雨发来的消息:“小语,你还好吗?

看到新闻了……他们对你怎么样?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我才慢慢打字:“他们对我很好。

”发送前,我又加了一句:“好得让我说不出话。

”小雨很快回复:“……需要我来接你吗?”我看着那几个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但最终只是回:“不用。我自己能处理。”锁屏,把手机扔到床上。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我低头看去,一辆黑色轿车驶进院子。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是林建国的助理。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步履匆匆地走进别墅。几分钟后,楼下客厅隐约传来谈话声。

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但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基金会”“公开活动”“形象塑造”。

**在门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的场景——陈婉带我去的那家高级沙龙。

做头发,一边对陈婉夸赞:“林太太,您女儿底子真好,就是气质还需要再培养培养。

”陈婉笑着回应:“是啊,这孩子以前吃了不少苦。以后就拜托你们多费心了。

”“您放心。”总监的手在我发间穿梭,“我们一定把林**打造成最耀眼的名媛。”打造。

像打造一件商品。

一件需要符合林家标准、能在社交场合展示、能为家族形象增光添彩的商品。

而那个在福利院长大、性格倔强、手上还有冻疮疤痕的林语——他们不需要那样的女儿。

他们需要的是一张白纸。一张可以按照他们的意愿重新描绘的白纸。所以旧的东西必须消失。

旧的照片、旧的衣服、旧的习惯、旧的……我。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姐?你睡了吗?”是林轩的声音。我没动。

他又敲了两下:“爸让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给你送过来。

”顿了顿,“还有……明天宴会的注意事项。”一张卡片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我没去捡。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睁开眼睛,看着地上那张烫金的卡片。它在灯光下反着光,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弯腰捡起来时,指尖触到卡片边缘锋利的棱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附属卡。

还有一张打印的清单:《林家子女社交守则》宴会中需全程保持微笑。

与人交谈时视线要平视对方。不可提及过往经历。不可拒绝长辈介绍的社交对象。

离场前需向主人致谢。媒体拍照时需配合。如有记者提问,标准回答见附件。

……附件里果然有一整页的标准回答模板:问: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感受如何?

答:非常幸福感恩。问:如何看待过去二十二年的生活?答:都是宝贵的经历。

问:对未来有什么规划?答:会努力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女儿。……我把卡片和清单一起撕碎。

碎片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场小小的雪。

然后我走到书桌前——那张被P的全家福还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上的“我”穿着粉色长裙,笑容标准得像橱窗里的模特。我拿起相框。

玻璃表面映出我现在面无表情的脸。和照片里那个虚假的笑容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荒诞。

窗外又传来汽车引擎声。这次是两辆。车门开关的声音此起彼伏。

隐约能听见陈婉提高的嗓音:“……一定要找到!花多少钱都行!”找到什么?我的照片吗?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身时看见梳妆台上摆着一排崭新的化妆品。

都是国际一线品牌,有些连包装都没拆。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这是我坚持穿自己的衣服后他们唯一的妥协。

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很静。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王妈惊慌的声音:“对不起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陈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小心点!这套茶具是小语回家那天特意买的!

”小语回家那天。多讽刺的说法。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从来不是。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是唯一一个他们还来不及“改造”的地方。

里面放着几件我从出租屋带来的旧衣服。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是张妈妈歪歪扭扭的字迹:“给小语: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做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那个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反抗的林语。不是照片上P出来的完美女儿。

不是宴会上需要微笑的名媛。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林家大**”。我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纸张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卷曲。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清晰得像某种誓言。

会很重要……小语会出席……是的她最近嗓子不太舒服……但不会影响……”嗓子不太舒服。

多轻描淡写的说法。仿佛我只是感冒了喉咙痛。

而不是选择用沉默来对抗这场精心策划的亲情表演。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个人。他们在我的门外停住。敲门声比刚才重了一些:“小语?是爸爸。

”我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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