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周思安便带着宋莱出了门。
他先是带她玩了整个浮城,又带她去买了多很多衣服。
一连几天,两人都同进同出。
这让林曼相当的不满。
这天,两人刚从外面回来,林曼便把周思安喊到书房。
“思安。”林曼开口便是质问,“你对那个宋莱什么意思?喜欢她?”
周思安说,“我只把她当妹妹。”
“妹妹?”林曼显然不信,“我没见过哪个哥哥,会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那么面面俱到。”
“妈,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林曼朝周思安看过来,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但是,那个宋莱长成那样一副清纯的模样,她身为女人都忍不住看上两眼,更别说是男人。
“我听说,你已经给她安顿好了学校,那这几天就让她搬去学校里住吧!”
要趁着火苗还未燃起,及时抽芯。
在林曼这里,周思安以后的交往对象,必须是在事业上能助他更上一层楼的人。
而不是,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空有一张漂亮脸蛋的小姑娘。
“不行。”周思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妈,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林曼看着儿子坚决的态度,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她把嘴里反对的话咽下去,只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行,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害了自己就行。”
周思安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宋莱正在门口等她。
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他拍了下她的肩膀说,“别担心,不是你的事,我妈只是跟我说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的事情。”
“真的吗?”宋莱小声问着,想到林曼看自己时那不善的眼神,她又紧紧的抓住周思安的胳膊,“思安哥哥,你不会抛弃我吧?”
周思安笑着安慰她,“当然不会。”
宋莱甜甜的笑了,她对周思说,“思安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周思安问,“任何事都可以吗?”
宋莱重重的点头,“任何事都可以。”
周思安笑了他说,“会的。”
三天后,慈善晚会的大厅里流淌着轻松优美的乐曲。
目光所及之处,政商名流云集,全场衣香鬓影,一派奢华。
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轻声询问着宾客的需求,尽显晚宴的格调。
周明海一进大厅,就被不少人围上来打招呼。
他笑着应酬几句,便拉过身边的周和,开始逐个介绍。
被介绍到的人纷纷笑着和周和握手,语气客气又热络。
周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的抬手回握。
仔细看,还能从他紧抿的唇线上,看出一丝的不耐烦。
仿佛眼前的寒暄和追捧,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麻烦。
而周思安,却被冷落在了一旁,只能独自站在角落,偶尔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也只是简单寒暄几句,便转身走向了周明海那边。
不远处的宋莱,看着周思安阴云密布的那张脸,刚要过去说点什么。
就听见旁边两个穿着华贵礼服的妇人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你看周总,眼里就只有二儿子周和,全程带着他见人,压根没提周思安一句,这差别也太明显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圈内人说,周和是周总和初恋的儿子,当时,人已经怀孕了!是周夫人利用了手段把人给挤走了。要不是周思安早产,周夫人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风光。”
“怪不得呢!之前还纳闷同样是周家少爷,待遇怎么差这么多,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周思安,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周和的光环下了。”
宋莱转头看向两人,她目光细细的描摹着两人的轮廓。
两个妇人被她这锋利的眼神看的心惊,小声说了句什么,便匆匆的离开了这边。
应付完一圈下来的周和,懒懒的靠在吧台那边。
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椅背上,里面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袖口卷到小臂,腕间一块低调奢华的铂金腕表,慵懒中透着几分不羁。
好友于江过来,看他一脸的不耐,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周和说,“烦。”
他仰头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空杯‘哐当’一声砸在吧台上,引得旁边人的侧目,却也毫不在意。
随后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咬在嘴角。
于江递过打火机,他低头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双半眯着的桃花眼里,满是漫不经心的颓废。
于江说,“你爸给你介绍的那些人脉,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在你这儿却觉得烦,你让别人怎么……”
于江话还没说完,看到什么,他往周和跟前凑了凑看向一处说,“那个女孩是周思安什么人啊?我前几天看到周思安带着她去买衣服了。”
“说是资助的一个学生。”周和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现在住在家里。”
“长的真纯啊。”于江咂咂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宋莱身上,语气里满是赞叹,“这脸蛋这气质,放在这莺莺燕燕里,跟朵没沾过尘的茉莉花似的,周思安可真有福气。”
周和哼笑一声,掀了掀眼皮,目光也飘过去。
只见宋莱正盯着某一处看着,身上浅杏色的礼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加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确实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不过周夫人应该不会同意吧?”于江没错过周和说出的资助两个字,“这些年,她视你为眼中钉,一直找机会试图‘掰倒’你,就盼着周思安能稳稳接住周家的家业,肯定不会允许他跟一个没背景、没价值的女孩在一起的。”
“我从来没想着要和周思安争什么,是他们跟有臆想症似的,天天怀疑个不停。”
周和吸了口烟,眼神淡的像一潭死水,整个人透着一种无欲无求的疲倦感,让人莫名觉得,他对生活没有任何的期待,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