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开嘴?”
王富贵听完一愣。
“少废话,还想不想治了?想治就快点!”
“诶诶!”
王富贵连忙点头招呼两个伙计过来。
“老张,小李,快点,按照平时给猪灌药的手法,把母猪嘴巴给我掰开!动作轻点,千万别伤着。”
两个养猪场的伙计步入猪圈。
他们一个按住母猪的头,一个熟练地用开口器卡住上下颌,再用粗麻绳固定住,动作很流利。
母猪刚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哧”声,嘴巴就被完全掰开了。
陈泽立刻凑近,拿着村里常见的强光手电筒仔细查看。
只见母猪口腔深处右侧的内壁上,赫然趴着一道长约三厘米,严重溃烂发黑的伤口。
边缘肿胀!
还在渗脓血!
“果然!”
陈泽印证了脑海的想法,这时,眼前金光一闪。
【伤口分析成功!】
【兽医Lv1:02/100】
【伤口类型:慢性机械损伤继发感染】
【伤口价值评定:中等】
【奖励发放:200元】
几乎同时,陈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泽掏出手机一看。
【您的尾号8775账户入账200元,余额1200元。】
真到账了!爽啊!
陈泽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这系统,很给力。
“陈医生,这……到底怎么样了?”
王富贵紧张地搓手问道。
“怎么样?呵呵,王老板,你自己看看吧!”
陈泽冷笑一声拿手电筒照过去,示意王富贵自己瞅瞅。
王富贵低头看去,当看见母猪嘴里一道这么大的口子,吓得脸色瞬间就白了。
“哎呀妈耶!”
“这……这是咋回事啊?”
“陈医生,这母猪是咋了?嘴里咋这么大一道口子?”
陈泽摇摇头。
他转身走到食槽旁边,伸手抓起一把饲料,猪饲料里夹杂着不少细碎硬渣,硌得人手疼。
慢性机械损伤导致的,只可能是吃进嘴的东西有问题。
“王老板,你最近换饲料了吧?”
王富贵一愣。
“对,隔壁县有个厂家找到我,说他们生产的猪饲料能便宜两成。”
陈泽气笑了,他一把将猪饲料甩到地上,那硬渣子砸在水泥地上,都发出响声来。
“便宜个屁!”
“你自己看看,这饲料加工根本不过关,里面硬颗粒太多了。”
“你这头母猪就是因为吃了这劣质饲料,嘴巴都被磨烂感染,疼得根本不想吃东西了!”
“王老板,你到底能不能长点心!?”
“啊!??”
王富贵顿时瞪大眼睛。
猪饲料出了问题啊!
他立马恳求道:“是是是,陈医生您批评得对,是俺不该贪图便宜,唉!”
他忙说道:“您赶紧帮俺看看怎么治吧,可一定得治好这头母猪,不能出问题啊!”
“现在明确了病因,倒是能对症下药了。”
陈泽点点头,翻开了医药箱。
取出长柄口腔钳,消毒棉球和冲洗针筒。
动作十分熟练。
先用针筒抽出生理盐水,给伤口冲洗,然后用长柄镊子,将伤口附近的细碎硬渣一点点给它夹出来。
“看见没王老板,这玩意混在饲料里,嘴巴能不磨烂?”
“哎呀妈呀!”王富贵看得又心疼又火大:“老子待会就去找他们算账!”
“黑心玩意,这也能出厂售卖!”
“陈医生你放心,我马上换饲料!”
陈泽没多说,拿碘伏棉球给伤口消毒,处理创面,最后喷了点抗菌喷剂,搞定。
“这是畜用口腔抗菌喷剂,防止继续感染的,接下来三天,每天给它喷两次。”
“这几天别喂硬料,拿温水伴麸皮,豆粕,软料这些喂,记住了。”
“诶诶,谢谢您了陈医生,要不还说您有本事呢,您都没看,就猜到是嘴里有问题!”
“无他,手熟尔!”
陈泽扛起医药箱。
“三百六!”
掏出收款码,微讯到账后,陈泽正打算离开,忽然他停下脚步。
等等!
没记错的话,兽医等级是可以升级的,通过不断看伤口就能升级。
升级后,还可以解锁新的技能和伤口信息呢!
陈泽扭头看向王富贵。
“王老板,你这猪场里还有其他生病的猪没?我帮你瞅瞅。”
王富贵尴尬的愣住。
“没……没了!”
看一头猪就三百六十块,再多看几头,他哪兜得住?
“不要钱,真有问题,你付个药费就行!”
陈泽一眼看出王富贵的顾虑,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王富贵眼睛一亮!
“有!陈医生,您跟我来!”
半个小时后。
【兽医Lv1:16/100】
【伤口类型:慢性机械损伤继发感染】
【伤口价值评定:中等】
【奖励发放:1400元】
陈泽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养猪场。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加上大母猪的奖励和诊疗费,他这次来一趟猪场,净赚了1700!
谁说兽医没出息?
谁说兽医不挣钱的?
老子从今天起这辈子只干兽医这一行!
陈泽走出养猪场,瞧见西装男人和王妙雪还蹲在沟渠边呢。
西装男人脱了外套,解了领带,热得像条哈巴狗一样喘着粗气。
“骚包,大热天还穿西装。”
陈泽撇撇嘴,跨上自己的小电驴。
“你说什么呢陈泽!?好歹我家亲爱的还有车,你骑着你的破电驴,赶紧滚吧你!”
王妙雪虽然狼狈,依旧叉腰怼了陈泽一句。
陈泽瞥了眼沟里的车,乐了。
“哦,你说那辆被头牛顶进沟里的车吗?”
“嗯,挺好的。”
空气瞬间安静。
西装男人脸都黑了,王妙雪更气得胸口起伏。
“陈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走了,骑着我的小电驴兜风去喽。”
陈泽一笑,戴上草帽,拧动电门。
小电驴“嗡”地一下窜了出去!
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陈泽!你**!!”
“大热天的,晒不死你!”
王妙雪气得直跺脚。
“宝贝,算了,咱不跟他一个兽医较劲,我打了救援电话,拖车的很快就来了。”
西装男人安慰了几声,王妙雪才压下火气,点点头:
“嗯呐。”
就在这时,王妙雪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主任?”
电话那头,报社主任急促的说道:
“妙雪啊,青石村你知道吧?”
王妙雪一愣。
“知道啊,就我隔壁村,咋了主任?”
“那边出了一桩凶杀案!”
“你带相机了没?没相机手机拍照也行,快去拍第一现场!”
“这可是大新闻,你要是报道好了,转正名额少不了你!”
王妙雪眼睛瞬间变得雪亮。
“真的啊?”
“太好了主任!我……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王妙雪激动得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她转头对男人道:“亲爱的,报社主任让我赶紧去青石村采访……”
男人点头道:“好,我留下来等拖车,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呐~”
王妙雪甜甜应了一声。
可下一秒,她抬头看向树荫外天上那轮毒辣的太阳。
整个人顿时懵了。
水泥路上热浪翻滚!
知了叫得刺耳!
就这大热天的,她难道走路去青石村?
半个小时的脚程呢,她人不得晒化了啊!
王妙雪顿时欲哭无泪。
早知道,刚才就不急着骂陈泽了,不然好歹能搭他的电驴。
可很快王妙雪回过神。
“呸呸呸!”
那破电驴,连个雨棚都没有,鬼才愿意坐。
她王妙雪宁愿坐在奥迪车上哭,也打死不坐在电驴子上笑。
她咬咬牙,迈开腿就走。
走就走,半个小时罢了。
另一边。
陈泽已经骑着小电驴赶回了青石村。
可刚进村,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大热天的,村民们居然乌泱泱一片,全都在往后山跑。
陈泽拉住一人。
“咋了王大伯?”
“陈泽,你还不晓得?后山死人嘞!”
“听说死得老惨了!”
陈泽瞪大眼睛,这消息无疑是在这大热天给人背上直接泼了盆冰水,一下凉快了!
“死人?谁死了?”
王大伯摇头:“不晓得,一个外乡人,不是咱们村的。”
“天杀的外地佬啊!”
一个扛锄头的老汉风风火火从地里赶了回来,他扔掉锄头,边往后山跑边骂:
“你死哪里不好!死在我祖宗坟地前,叫我爷在地下都不得安宁……王八蛋!!”
陈泽听得嘴角一抽。
难怪这群人疯了般往后山窜。
青石村平时鸡毛蒜皮都算大事,这一下子居然出了桩命案。
谁不好奇?
陈泽也按耐不住冲动,停好电驴,跟在村民后面往后山赶去。
后山小树林,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
“行了行了,都不要靠近!”
“那个拍照的,你过分了啊,能不能尊重点死者,给我删了!”
警察们无奈的维护着现场秩序。
警戒线内。
两名法医正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法医此刻皱紧了眉头,他拿着放大镜,反复观察尸体头部那处略显恐怖的伤口。
“伤口呈不规则粉碎性凹陷,边缘有明显撕裂和碾压痕迹。”
“奇怪……从未见过这种伤势。”
老法医呢喃低语道:“是钝器击打?可痕迹不像啊……石头砸的?也不是!”
“机械碾压?这附近也没有大型机械……”
“晚梦,你怎么看?”
老法医看向一旁年轻的女法医。
女法医身穿白色防护服,碎发被山风刮得贴在白皙脸颊上。
即便戴着口罩,仍旧能看出她皮肤白得几乎透光,鼻梁高挺,此刻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清澈明亮的眸子里也透着困惑。
她叫林晚梦,是安宁区法医鉴定中心新入职的实习生。
“老师,这伤口会不会是被人故意伪装出来的?致命伤可能不是这个?”
老法医摇摇头:“目前还无法判定,你去把我后备箱那个蓝色工具箱拿来。”
“好的老师。”
林晚梦秀眉微蹙,她脸上满是困惑的往警戒线外走去。
尸体的伤口,她还真的没在教材上见过。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出现场就能碰上新奇的伤口。
然而,林晚梦刚穿过看热闹的人群里,冷不丁的听见一道呢喃细语的声音。
“高速摆动的重型圆柱物,反复撞击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