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祖座下第一懒猫,修行九百九十九年,眼看就要化形。庙里胖和尚非说我得渡个劫,
我寻思着不就是挨道雷劈吗?喵了个喵的,老子不干了!连夜跑路!可谁能告诉我,
山下这帮人为什么对着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猫,又跪又拜,还管我叫大师?救命,
他们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第一章】我叫妙悟,当然,这是庙里那个死胖子给我取的名字。
我自己觉得,叫“**”或者“小橘”更符合我尊贵的气质。我是一只猫,
一只在灵山古刹里,佛祖膝下听了九百九十九年经的橘猫。岁月漫长,香火吃了不老少,
佛经听得耳朵起茧,连带着后山的老鼠都会打坐了。我呢,也总算快熬出头了。胖和尚,
也就是这庙里的住持,法号圆通,昨天捏着我的后颈皮,一脸慈祥地告诉我,我的机缘到了,
功德圆满,只差最后一道天劫,便可褪去这身毛皮,化形成人。我当时就炸毛了。“喵呜!
”(你说啥?)圆通胖和尚笑眯眯地说:“小悟啊,你看,化形成人多好,
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可以娶妻生子,体验人间百态……”我一爪子拍在他锃光瓦亮的光头上。
喵了个喵的!老子在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佛祖的金身我随便爬,贡品的水果我随便啃,
香客供奉的顶级小鱼干都是我的。困了就在蒲团上睡,
醒了就找小师弟用鸡毛掸子给我挠痒痒。全庙上下,除了佛祖,
谁见了我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悟爷”?当人?当人有什么好?要上班,要还房贷,
要被老板骂,要被老婆管。我可是在香客的聊天里听得明明白白,
山下的人类活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还渡劫?我可听那些成了精的狐朋狗友说了,那天劫,
咔嚓一下,碗口粗的雷电从天上劈下来,贼疼!一个不小心就得灰飞烟灭。我图啥啊?
凭我这身膘肥体壮的橘猫之躯,再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我才不干这亏本买卖。“喵呜!
喵呜呜!”(不干!谁爱干谁干!)我用尽全身力气表达我的抗拒,尾巴甩得像个螺旋桨。
圆通叹了口气,把我放下:“痴儿,此乃天道,非你我所能左右。七日之后,子时,
天劫自会寻你而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就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我愣在原地,
猫毛都竖起来了。天道?天道还能强买强卖的?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正所谓,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这劫,谁爱渡谁渡去,老子不奉陪了!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我趁着小师弟打瞌睡,悄无声息地从狗洞……啊不,从专门为我留的“贵宾通道”溜了出去。
临走前,我还卷走了胖和尚藏在床底下的半斤酱牛肉。别了,我的庙。别了,我的蒲团。
山下的花花世界,你橘大爷来啦!我一路狂奔,连夜扛着……哦不,
是连夜顺着山路跑了下来。山下的世界果然不一样,到处都是亮晶晶的铁盒子,
跑得比兔子还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烤的香味。我,
一只拥有九百九十九年道行的橘猫,可耻地饿了。酱牛肉在路上就吃完了。
我蹲在一家烧烤摊旁边的草丛里,口水从嘴角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地从一辆豪车上走了下来。她蹲在路边,
抱着膝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我瞅了瞅她,
又瞅了瞅她身边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包。嗯,是个有钱人。有钱人一般都很有爱心。
我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她身边,用我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腿。“喵~”(美女,
给口吃的呗?)那女人身子一僵,抬起头,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我。我冲她歪了歪头,
再次发出了我自认为最萌的叫声。“喵~”女人愣住了,随即,她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头。“小猫……你是在安慰我吗?”我心想,算是吧,
你要是给我一串烤腰子,我能安慰你一晚上。我顺势在她腿边躺下,露出了我圆滚滚的肚皮。
这是我们猫族的最高礼仪,意思是:我信任你,快给我吃的!女人破涕为笑,把我抱了起来。
“你好可爱啊……”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匆匆跑了过来,
看样子是她的助理。“林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可算找到您了!”助理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瞳孔地震。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林……林总……这只猫……它的眉心……好像有个‘王’字!”我愣住了。王字?
我眉心哪有王字?我明明是只橘猫,不是老虎!哦,想起来了,是昨天偷吃小师弟的蘸酱,
不小心用爪子在额头上抹了一道。那女人,也就是林总,听了助理的话,也瞪大了眼睛,
仔细端详我的额头。在昏暗的路灯下,那几道干涸的酱油渍,确实有那么点“王”字的意思。
助理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一把抓住林总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林总!我想起来了!
古籍里记载,凡有灵性的神兽,都会在机缘巧合下显露不凡!这只猫,它不是普通的猫!
”“您看,您正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它就出现在您面前,用它的灵气抚慰您!
这……这是天降祥瑞啊!”我:“???”不是,哥们,你这脑洞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就是饿了,想讨口饭吃啊!林总呆呆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自己助理那张写满了“**”和“原来如此”的脸。她抱着我的手,
不自觉地紧了紧。“祥瑞……?”助理疯狂点头,像个磕头机:“没错!一定是这样!林总,
您想啊,咱们公司现在内忧外患,张家那小子步步紧逼,我们都快走投无路了。
偏偏这个时候,一只眉心带‘王’字的灵猫主动亲近您,这不是佛祖派来帮您的吗!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佛祖?好家伙,我刚从他老人家那儿跑路,这锅就甩到他头上了?
胖和尚要是知道,不得笑掉大牙。林总,也就是林清月,
似乎被她助理这番离谱的言论说动了。她看着我的眼神,从单纯的喜欢,
逐渐变得敬畏、虔诚,最后变成了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狂热。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我们回家!”助理一脸激动:“林总英明!
我们这就把……把大师请回去!”大师?谁?我吗?我被林清月紧紧抱在怀里,
塞进了一辆散发着金钱芬芳的豪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着窗外那家烧烤摊离我越来越远,悲从中来。
我的烤腰子……我的烤鸡翅……喵了个喵的,我感觉我好像被绑架了。
【第二章】林清月的家,不是家,是庄园。大得离谱,草坪修剪得比胖和尚的头顶还平整。
我被当成祖宗一样迎了进去,一路上遇到的佣人都对我躬身行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我有点慌。这阵仗,比当初方丈退位,圆通那胖子接任住持时还夸张。客厅里,气氛凝重。
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的拐杖一下下地点着地毯。
旁边坐着几个中年男女,愁眉不展。而在他们对面,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抖着腿的年轻人,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林爷爷,您就别撑着了。时代变了,
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把城南那块地让给我,我保证,以后林家有我张家一口肉吃,
就有你们一口汤喝。”年轻人笑得像只偷了腥的黄鼠狼。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张伟!
你小子别太得意!想当初你爹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林伯伯!
”叫张伟的年轻人嗤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嘛。林爷爷,我劝您还是签了这份合同,不然,
明天您公司股价会跌成什么样,我可不敢保证哦。”说着,他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林清月抱着我,正好走到客厅门口。“爷爷,爸,妈。”她声音有些沙哑。老爷子看到她,
脸色稍缓,但看到她怀里的我时,眉头又皱了起来。“清月,胡闹!这是什么场合,
你抱只猫回来干什么!”林清月还没说话,她那个脑洞清奇的助理就一步抢上前,压低声音,
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老爷子!您有所不知!这位不是猫,是大师!”“哈?
”老爷子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助理激动地指着我的额头:“您看!王字!
眉心带‘王’的灵猫!是来助我们林家渡过难关的!”客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脸上。我能感受到,那几道酱油渍,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是那么的显眼,
那么的……尴尬。对面的张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林家是没人了吗?不行了就直说,找只猫来当救星?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林家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老爷子气得拿起拐杖就要揍人。林清月也满脸通红,抱着我,进退两难。我呢?
我其实一点也不关心他们这些破事。我只是闻到了一股……一股顶级的,来自深海的,
带着一丝柠檬清香的……三文鱼的味道。味道的来源,就在那张该死的桌子上。
在张伟那份合同旁边,放着一盘精致的日料刺身,其中就有我最爱的三文鱼。我的猫性,
在这一刻,战胜了我九百九十九年的佛性。吃的!有吃的!我不管什么合同,什么股价,
什么大师了。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干饭!“喵!”我大叫一声,
从林清月的怀里猛地蹿了出去,像一道橙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了会议桌上。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搞懵了。张伟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家人则是一脸惊恐。我可不管他们。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三文鱼!但是我忘了,
我刚从山上跑下来,爪子上还沾着泥。而且,桌子是抛光的大理石,滑得很。
我一个落地不稳,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去。不偏不倚,
正好踩在了张伟推过来的那份合同上。然后,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为了刹车,
我下意识地伸出了另一只爪子,却精准地按倒了张伟面前那杯刚泡好的、滚烫的龙井茶。
“哗啦——”翠绿的茶水,带着茶叶,浩浩荡荡地,全部浇在了那份合同上。墨迹瞬间晕开,
变成了一团模糊的、不可名状的污渍。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呆住了,
爪子上还沾着茶叶。张伟呆住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合同变成了一坨废纸。林家人也呆住了。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大概过了三秒钟。“啊啊啊啊!我的合同!
”张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而林清月的那个助理,则发出了另一种调调的惊呼。
他颤抖地指着我,不,是看着被我一jio踩烂、又被茶水泡烂的合同,
脸上露出了如见神明般的狂热表情。“我懂了!我懂了!”他猛地一拍大腿,
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大师!大师的意思是……这份合同有问题!”啥玩意?
我就是想去吃口鱼,没刹住车而已啊!林老爷子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坨烂纸,又看了看一脸懵逼踩在上面的我。“快!把合同给我拿过来!
”他厉声喝道。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林清月的父亲,连忙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圣旨一样,
把那份湿漉漉的合同捧到老爷子面前。虽然字迹大多都糊了,但一些关键的条款,
在茶水的浸泡下,反而显现出了一些异样。某些数字的旁边,
有极淡的、用特殊药水写下的附加数字。“这是……阴阳合同!”林老爷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惊的。“好你个张家小子!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合同里隐藏了这么多霸王条款和债务陷阱!一旦我们签了,林家不出三个月就得破产清算!
”“轰——”这话像一颗炸雷,在林家人脑中炸开。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目光瞪着张伟。张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花大价钱搞来的特制合同,怎么就这么巧,
被一杯茶给破了?他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而林家人看我的眼神,
则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半信半疑,现在,则是彻头彻尾的——崇拜和敬畏!
林老爷子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拐杖都不要了,几步走到我面前。他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他对着我,一个九十度的,
深深的鞠躬。“多谢……大师,点醒梦中人!”“林家上下,感恩不尽!”紧接着,
林清月的父母,叔叔阿姨,也全都站了起来,对着我,一只想吃鱼结果闯了祸的猫,
齐刷刷地鞠躬。“多谢大师!”我:“……”我僵在桌子上,一只爪子还踩在烂合同上,
嘴边仿佛还残留着龙井的茶香。我看着眼前这群对我顶礼膜拜的人类。
又看了看那边已经吓得快尿裤子的张伟。再看了看那盘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却仿佛隔着一个银河系的三文鱼。我的猫脑,宕机了。喵了个喵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只是想……吃口饭而已啊!【第三章】自从我在“合同事件”中一战成名后,
我在林家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再是宠物,而是图腾。
我拥有了一间专门的房间,里面铺着从波斯空运过来的手工地毯,软得能让猫陷进去。
我的食谱,由米其林三星大厨亲自制定,每天不重样。今天吃挪威的冰鲜三文一鱼,
明天吃法兰西的蓝龙虾刺身,后天是澳洲的和牛猫饭。胖和尚要是知道我过的是这种日子,
估计得当场还俗。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自由。可现在,
我彻底失去了猫身自由。我每天的日常,就是被林家人围观。我打个哈欠,
他们会拿出小本本记下来:“大师今天子时三刻打了个哈欠,嘴型开合弧度精妙,
疑似在吐纳天地灵气,恐有大事发生。”我挠一下沙发,林清月的助理就会冲过来,
对着我挠出的爪印拍照分析:“看!大师挠出的这三道痕迹,深浅不一,走势奇特,
这绝对不是乱挠!这是在画符!是镇宅符!快,把这块皮挖下来,裱起来,挂在公司大门口!
”我被吓得当场就把爪子收了回来。救命,我只是指甲长了想磨一磨啊!最离谱的是,
有一次我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玩,被林老爷子看见了。老爷子当场就悟了。
他激动地召集了所有公司高管,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主题是:“从大师追尾行为中领悟企业发展的闭环生态链战略”。
据说那场会开得异常成功,林氏集团的股票因此连涨了三天。而我,作为“战略导师”,
被奖励了一根纯金打造的逗猫棒。我看着那根金灿灿、沉甸甸,挥起来能砸死人的玩意儿,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帮人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感觉自己不是一只猫,
而是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正常人。周围全是不正常的。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要跑!
必须跑!然而,林家把我看得比眼珠子都重要。别墅的安保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
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试过几次,刚跑到墙角,就被十几个黑衣保镖围住,
然后被林清月哭着抱回来教育。“大师,您是不是对我们有哪里不满意?您说,我们改!
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林家可怎么办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只是一只想过平凡猫生的猫啊!这天,林清月把我抱在怀里,眉头紧锁。“大师,
张家那个张伟,贼心不死。他请来了一位据说是从港岛来的风水大师,叫什么‘九龙道人’,
今天就要来我们家,说是要勘测风水,其实就是想来找回场子,拆穿您。”我耳朵动了动。
拆穿我?好啊!太好了!快来!赶紧来!求求你赶紧拆穿我,
告诉他们我就是一只普通的、贪吃的、想混饭的橘猫!我简直要喜极而泣了。下午,
那位“九龙道人”就来了。排场极大。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手拿桃木剑,
身后跟着两个小道童,抬着一个巨大的罗盘。那道人长得尖嘴猴腮,山羊胡一撮,
眼神里透着精明和傲慢。他一进门,就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时不时地掐指一算,
嘴里念念有词。“嗯……此宅煞气很重啊!怨气冲天,定是有邪物作祟!”说着,
他那双小眼睛就跟雷达似的,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沙发上正在打盹的我身上。
他“咦”了一声,走了过来。林家人都紧张地跟在他身后,林清月更是把我抱得紧紧的。
九龙道人围着我转了两圈,鼻子抽了抽。“妖气!”他猛地一指我,声色俱厉,
“好重的妖气!林老爷子,你们家就是被这只妖猫给迷了心智!”我:“……”好家伙,
总算来了个明白人!虽然“妖猫”这个词不太好听,但意思差不多。
我激动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林老爷子脸色一沉:“道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这位是我们林家的贵客,是大师!”“大师?哈哈哈!”九龙道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只扁毛畜生,也配称大师?它要是大师,我就是玉皇大帝!
”他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待贫道来会一会它,让你们看看它的真面目!”说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个鬼画符。“天灵灵,地灵灵,
妖孽看我显神灵!敕!”他把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竟然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有点东西啊。我心里嘀咕。不过,这点微末道行,在我这只听了九百九十九年经的猫面前,
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那青烟飘到我面前,绕了一圈,然后……就散了。
啥反应都没有。九龙道人愣住了。“嗯?有点道行,竟然能抗住我的‘显形符’?
”他脸色凝重起来,从身后道童手里拿过一把铜钱剑,开始在客厅里手舞足蹈,
嘴里念着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林家人都看傻了。我也有点傻。因为,
我看到他那把铜钱剑的剑穗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毛茸茸的小球。那小球随着他的舞动,
一晃一晃的。一晃,一晃的。像极了小师弟平时逗我玩的那个鸡毛掸子头。我的眼神,
不受控制地被那个小红球吸引了。我的身体,开始蠢蠢欲动。我的猫之本能,在疯狂叫嚣。
【抓住它!抓住那个该死的小红球!】不,不行,我要忍住。我是佛祖座下第一懒猫,
要有定力。不能被区区一个红球诱惑。九龙道人舞得更来劲了,上蹿下跳,
跟个得了羊癫疯的猴子一样。那个红球,在我眼前晃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魔力。我的瞳孔,
已经缩成了两条竖线。我的后腿,开始不自觉地蹬地,肌肉紧绷。【就是现在!扑上去!
】不!忍住!马上就要有人拆穿我了!我不能功亏一篑!【你是不是猫!是猫就给我上!
】我脑子里天人交战。九লার九龙道人这时舞到了**,他猛地一个旋身,
桃木剑直指苍天,大喝一声:“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就在他旋身的那一刻,
那个红色的小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正好从我眼前……飘过。完了。理智的弦,断了。
“喵呜!!!”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后腿猛地发力,像一颗橙色的炮弹,
朝着那个红色的小球,猛扑了过去!我的目标,只有那个球!然而,在别人看来,
我就是朝着九龙道人本人,发动了雷霆万钧的一击。九龙道人正摆着poss,
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橙影闪过。然后“啪”的一声。
我精准地扑在了他的脸上。我的爪子,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那个红色的小球。而我的身体,
则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的正脸上,完美地盖住了他的口鼻。“唔……唔唔!
”九龙道人瞬间窒息,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铜钱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
想把我从他脸上撕下来。但我抓得太紧了。那是赌上猫生尊严的一抓!“砰!
”他又从另一个道童手里抢过一个八卦镜,想砸我。我下意识地一爪子挥过去,
想把这碍事的东西拍开。我的爪子,带着九百九十九年的佛法灵气,
虽然我自己不知道怎么用,但它实打实地存在。“咔嚓!
”那面号称能照尽天下妖邪的百年八卦镜,在我一爪子之下,碎成了八瓣。
九龙道人彻底傻了。他手里的碎片掉了一地。他看着我,眼神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最后变成了……绝望。“噗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下了。我当时还糊在他脸上,
正跟那个小红球较劲。“大……大仙……”九-九龙道人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带着哭腔,
含糊不清。“大仙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知是您老人家在此清修!
我……我这就滚!我连夜扛着火车跑路!求大仙放小的一马!”说完,
他也不管我还趴在他脸上,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口冲去。那两个小道童也吓傻了,
扔下罗盘就跟着他师父跑了。跑到门口,九龙道人还“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大仙恕罪!
”然后,一溜烟,消失了。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终于从那个红色小球上挪开了爪子,从他脸上滑了下来,嘴里还叼着一撮红毛。
我舔了舔爪子,一脸茫然。我只是想玩个球而已啊?怎么就把人吓跑了?而林家人,
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看神祇的眼神。
林老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他走到我面前,颤颤巍巍地,就要跪下。
“大师……不,上仙!您……您竟然是一位游戏人间的上古大能!
”林清月的助理更是当场滑跪,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什么风水大师,在上仙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上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
”林清月看着我,美眸里异彩连连,充满了小星星。
“大师……原来您这么厉害……”我:“……”我看着这群已经彻底疯了的人类,
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我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不仅没被拆穿,好像……还升级了?
从“大师”升级成了“上仙”?我绝望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千万的水晶灯,
发出了悲痛的呐喊。“喵呜——”(老天爷啊!)然而,在林家人听来,这声呐喊,
充满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与淡漠。“听!上仙在感慨,这世间,竟无一合之敌!
”助理一脸陶醉地解读道。我两眼一翻,当场在波斯地毯上,抠出了一个三室一厅。
【第四章】我彻底放弃了逃跑和被拆穿的念头。毁灭吧,赶紧的,累了。我开始摆烂。
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睡,或者在去吃和去睡的路上。
林家人对此的解读是:“上仙返璞归真,大隐隐于市,正在用最平凡的生活方式感悟天道。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然而,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这天,林老爷子八十大寿,
在自家庄园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寿宴。宾客云集,全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作为林家的“镇宅神兽”,我自然也要被请出来“亮个相”。
林清月给我戴上了一个纯金打造、镶着钻石的项圈,把我抱在怀里,
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我浑身不自在。这金链子又重又俗,
还不如胖和尚用红绳给我串的那个小铃铛舒服。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林老爷子红光满面,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林爷爷,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张伟!这家伙竟然还有脸来!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知道您老喜欢古玩,我特地从一个海外收藏家手里,
淘来了一件宝贝,给您当寿礼。”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尊青铜爵。造型古朴,锈迹斑斑,
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立马就有懂行的人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这……这难道是夏商时期的青铜器?”“看这纹路,这包浆,错不了!绝对是真品!
价值连城啊!”张伟一脸得意:“也就是个小玩意儿,不成敬意,只要林爷爷喜欢就好。
”林老爷子虽然不喜欢张伟,但对这尊青-铜爵却爱不释手,拿着放大镜看了又看。“好!
好东西!张贤侄有心了!”张伟笑得更得意了,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林清月和我身上。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上次合同和风水大师的事情,
让他成了整个滨海市的笑柄。今天,他就是来报仇的。我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当然,
也可能是我怀里的林清月身上的香水味。张伟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
今天除了给林爷爷祝寿,我还有一件事,想请大家做个见证。”他指向我。“我听说,
林家最近请了一位‘大师’坐镇,就是这只猫。”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张伟冷笑道:“我张伟虽然不才,但也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林家家大业大,竟然被一只畜生蒙骗,实在令人惋惜。今天,我就要当众揭穿这个骗局!
”他身后走出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文物鉴定专家,
李教授。同时,他也是一位生物学家,对动物行为学颇有研究。”那李教授推了推眼镜,
走了上来,一股学究气。他先是看了一眼我,然后对众人说:“各位,所谓灵猫,
不过是无稽之谈。动物的一些异常行为,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比如所谓的预知,
可能只是它的嗅觉或听觉比人类更灵敏而已。”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少宾客都开始点头,
看我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怀疑。林家人脸色很难看。张伟见状,更加得意了。“李教授,
那就请您,当众鉴定一下,这位‘大师’,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吧!”李教授点点头,
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激光笔。我看到那个东西,DNA动了。我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不行。不能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这是陷阱!是这个姓张的小子的阴谋!
我要是扑上去,就彻底坐实了“我就是只普通猫”的事实。那林家的脸就丢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