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满意地笑笑：“今天下班前会给你通知。”

我站起来道谢，往外走的时候手心一层汗。

走到会议室门口，赵衍靠在走廊墙上等我，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冲他笑了一下。笑的时候嘴角扯到脸颊上的肌肉，有点僵，但好歹笑了。

可我笑了一半就收住了。

顾晏之坐在走廊旁边的大办公室里，他手里转着手机，隔着玻璃看着我。

大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这公司的负责人。

顾晏之跟他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张茶桌。

周晚晚坐在沙发边上，低头玩手机。

我没看他们，跟赵衍说了两句话就下楼了。

刚走出公司没多久，我收到了HR发的短信。

【林小姐，恭喜通过初试。方便的话下午复试，我们老板想当面聊聊具体岗位薪资。】

我回了好。

下午再去的时候，前台直接把我带进了那间大办公室。

太阳从落地窗照进来，地板白得晃眼。

顾晏之还在沙发上跷着腿坐着，手里转着那支笔。

周晚晚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那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跟我握手：“小林是吧？晏之提过你，说你能力很强。”

他看向顾晏之脸上的笑容带着慈爱。

我对上顾晏之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他下午为什么还在。

他算准了我会回来，算准了我要走的路，提前站在了终点等着。

我握了手，刚坐下。

顾晏之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前倾，语气很随意，像聊天气。

“刘叔，我跟您说个事。”

那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他：“嗯？”

他偏头看了周晚晚一眼：“晚晚刚毕业，也想到盛华历练历练。”

刘叔点头：“行啊，你安排就行。”

顾晏之也点头。然后他把目光转过来，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很平，平到我什么都读不出来。

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他抬起手，食指朝我这边点了点。

“她的位置，给晚晚。”

刘叔一愣：“什么？”

“她应聘那个岗位，让晚晚来。”顾晏之说得很慢。

慢到每个字都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一个落在我脸上。

“至于小林的话——反正她能力强，其他岗位也能胜任吧，什么后勤什么前台。”

办公室安静了，阳光落在我后背上，很烫。

我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捏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

他在等我哭。或者等我站起来问他凭什么，或者等我求他。

他想看我疼，想看我屈辱，想看我守不住最后那点东西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可我只是把心里那点钝痛压下去。

“不用了。”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声，不太响，但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