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造化无穷尽，阴阳生五行。天地大劫后，鸿蒙之中孕出一枚造化石。诸圣困于圣位已久，

苦求破境之机。造化石现世，让他们窥见一线希望。这造化石方才脱离界海，

便被一人摄入手心。它拼命挣扎，趁其与旁人交手间隙，挣脱而出。刚掠过一方世界，

头顶骤然落下一道乌光——那是足以湮灭凡尘的一击，瞬间劈碎造化石外壳，

令其坠入虚空深处。“不！”众圣心底齐声痛呼。出手的黑袍老者袖袍一拂，

冷然道：“碎了也好，免得众生因此遭劫。

”先前夺得造化石的青衣老者摇头轻叹：“你这又是何苦？我本无意伤你性命，

不过是想带回参悟罢了……”造化石当真消失了吗？并未。那一击打碎了束缚它的外壳，

露出其中蕴藏了亿万年、遁去其一的鸿蒙紫气。……鎏金飞檐挑着溶溶月色，

白玉阶前的鲛人灯晕开一片暖光，顺着汉白玉长阶漫进殿内，

将那座嵌满东珠的九龙屏风映得愈发温润。殿左的鎏金八宝软榻上，

斜倚着一位身着月白广袖流仙裙的女子。乌发松松挽作流云髻，只簪一支羊脂玉簪，

鬓边垂落几缕青丝，随呼吸轻轻拂动。“你年薪多少？”“900万。

”“那一个月岂不是75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对啊……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费钱猛然惊醒。腹中传来咕噜一声，他抓起手机点了份外卖。九州大道上，

黄袍外卖员拧紧眉头，盯着手机上即将超时的订单，将脚下高梁自行车蹬得火星四溅。

他全然未觉，天边一颗流星悄然划过，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份外卖里。

翻斗花园1号楼301。是这儿没错。外卖员将7.9元的“窜稀套餐”挂上门把，

抬手拍下照片。正要转身，门内忽然伸出一只手——“嗖！”外卖消失，

只剩关门的一声轻响。费钱搓搓手，笑嘻嘻地打开餐盒。大盘鸡盖饭香气扑鼻，

他美美地扒了一大口。拼好饭还挺不赖嘛！正要吃第二口，腹部骤然传来钻心绞痛，

冷汗如雨涌出。挣扎了近一个小时，费钱周身光芒大放。

脑海中响起一声稚嫩的惊叫：“尊…尊上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您识海里那团……呜呜……比那黑袍人还吓人！我愿臣服！”造化石满心憋屈。它千挑万选，

专程挑了这处只有凡人的偏僻角落，没成想反而栽了个大跟头。如今认费钱为主，生死相随。

关于造化石的一切，在认主那一刻，已全然汇入费钱意识之中。“所以，现在我是你主人了？

”“对呀，主人！”甜美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回应。它的性别也在认主时定了下来。

费钱一乐：“哎，你是不是能化形啊？”“现在还不行……我刚刚打了好几架，又逃了好久，

还被住在你身体里的那家伙吞掉好多力气，能像现在这样说话，

都不知还能撑多久呢……”“什么？！”刚到手的挂，这就要没了？费钱大为不甘。

“那有什么办法补救？”“有呀，吞噬生灵。”“那你吞啊！”费钱毫不犹豫。

源星上方升起一股乳白色能量。等专家有所察觉，那能量已如橡皮擦般，

将费钱之外的一切生灵尽数抹去，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若非造化石实力十不存一，

这星球恐怕早已被整个炼化。饱餐之后，受大道契约束缚，造化石将一半灵气渡给了费钱。

他凭空飘起，周身白雾缭绕，身体由内而外彻底蜕变。这一入定，便是整整七日。

刺眼的阳光射进窗户，费钱揉着眼睛，缓缓从天花板上飘落。窗外一片寂静。

平时小区外狂吠的狗，没了踪影。如今费钱已至三境修为，只觉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

随手拍了拍墙，掌心白光微闪，竟在墙上开了个洞，露出水泥台阶。费钱吓了一跳。

一会儿物业找上门怎么办？是灭口呢，还是灭口呢？“桀桀桀桀……哥现在有这实力，

不吃牛肉！”他心里怪笑着，从破洞走到楼梯，抬脚踩断台阶，这才慢悠悠推开防火门，

坐电梯来到楼下。斜对面小区四号楼下，往常总有几个老妪对着手机搔首弄姿，

今日却空无一人。柏油路两侧，绿化带空空荡荡。“轰隆——噼里啪啦！

”新区化工厂因无人维护，骤然爆炸。火光冲天，毒烟裹着烈焰滚入云霄。又走几步，

偶见女性内衣压在短袖上散落地面，或是男性衣物堆在光秃秃的花池边，车钥匙丢在一旁。

“不是……你把所有活物全弄死了？！”走遍骊山，费钱大吼。“当然啊！

他们体内的灵气太少了，我只能以量取胜嘛。”她语气骄傲得像个小公主。

费钱找到那家“实惠多”餐馆，自己开火，炒了盘牛肉，炖了锅羊肉，又烧了只鸭子。

美餐一顿后，他也想开了。人都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自己向来孤家寡人，早就习惯独来独往，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剔着牙问道：“你有储物空间吗？”“有呀！你要装东西？

”当然要装，否则过几天肉就臭了，电也不知道何时会停。接下来，

费钱开始了忙碌的“淘货之旅”。他没驾照，从前还怕交警。如今随手捡起一把车钥匙，

打开大G车门，摸索着挂挡、松离合，猛踩油门——车子如箭般射出。试着用法力裹住车身，

他开始横冲直撞，一路上神挡撞神，佛挡撞佛，玩得不亦乐乎。好几辆电车被撞成火球，

轰然炸开。玩到夜里十二点，费钱扫遍全省，主要收集电子产品，顺带囤积食物。

储物空间足有上亿立方米——具体多大，费钱没概念，只知道能装很多很多。来到沿海城市，

车没油了。他在加油站鼓捣半天，才勉强加上油。国内的燃油存量有限，分布也散。

费钱准备去国外转转。搜刮完最后几家大型超市，

费钱忍不住抱怨：“你好歹给我留点活海鲜啊！”找遍所有超市与市场，

新鲜海鲜只收到三十吨。对爱吃海鲜的他来说，远远不够。……国内很快搜刮完毕。

躺在西市最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费钱懒洋洋地问：“你有修炼功法吗？

”“人家那时候光顾着逃命了嘛……功法什么的，得靠主人你自己悟啦！”“怎么悟？

”“天地一道清，无师你自明。”说了等于没说。费钱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能化形了吗？

出来我看看。”话音刚落，床边悄然浮现一道身影。费钱看得张大了嘴。

二造化石身着青花瓷纹样的改良旗袍，静静立在床尾。她侧首望向落地窗，

素白缎面上晕染着雅致的青蓝缠枝，挂脖无袖的剪裁衬得肩颈线条修长流畅，腰肢盈盈一握，

身姿曼妙如画。侧颜温婉精致，鬓边一朵浅紫色的小花，平添几分灵动。她眸光一转，

看向费钱，轻声问：“主人，我美吗？”美，美得难以言喻。费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床：“他们要干嘛？”枕头：“干！”春宵苦短，旖旎如梦，人留恋，神亦流连。云雨后，

造化石软软倚在费钱怀中，笑吟吟地按住他又想作怪的手。原本计划出国的费钱食髓知味，

又在国内盘桓数日，才挑了个晴好的早晨前往机场。接连弄炸三架大型客机后，

他不得不承认：开飞机比“打飞机”难多了。最后一次，

他对照《飞行员操作手册POH》勉强升空，却误触按键，飞机骤降。所幸他自身修为不弱，

又有造化石护体，从万米高空随着飞机坠毁在市中心，炸成一团巨大火球，

轰塌了近百丈的建筑。而他竟从废墟中安然走出，抬手拍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客机不好开，

那就换直升机。黑色直升机缓缓升空。机舱里，造化石现出身形，拍手欢欣道：“太好了！

终于飞起来啦。”费钱却神情严肃，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操纵杆稍一颤动便立即调整。

以他如今的修为，本可凭自身飞行，却苦于没有功法，不知如何运转法力。

造化石与他种族不同，也无法教他。第一站，是贝加尔湖——西伯利亚的蓝眼睛。

冰封时节正是它最美的光景，澄澈蓝冰如碎钻铺满湖面，冰层中封存着如梦似幻的气泡，

萨满岩在落日余晖中镶上金边。越野车在冰面飞驰，发出清脆的迸裂声。

费钱在湖心开了个口子，引水注入空间。觉得速度太慢，他又取出几辆油车与电车，

浇上柴油，点火。熊熊烈火伴随爆炸声燃起，一时三刻后，火焰渐熄，残骸和碎冰落入水中。

费钱继续引水。翌日午后，二人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到一座军工厂。里头的坦克没有后视镜，

却搭载着360度全景电子影像系统；枪炮确实不长眼睛，

打空200发子弹也没能伤造化石分毫。费钱挑拣一番，每种装备各收千件，

弹药更是悉数收纳，一路收到中东。各类燃油收取不下百万吨，杂七杂八收下来，

空间竟已占去过半。他又收集了几座安全屋，见物资自用绰绰有余，便驾驶直升机返回国内。

虽然舍弃了大量物资，但那些顶尖技术和装备，费钱耗时一年余才搜集到，

悉数收在一座安全屋内。仔细清点、查缺补漏后，他忽然闲了下来。思来想去，

决定去炸个倭岛玩玩。研习国内**技术一年后，他启动了它。

倭岛再次体验到曾被“小男孩”支配的恐惧。三发落下，岛屿彻底沉没。

他又随意选了几处目标，将手头**全数发射完毕。望着剩下的氢弹，费钱犹豫了。

“你能扛住它的爆炸吗？”他很想试试这东西是否真能毁天灭地。造化石却隐隐感到不安，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即便能扛住，也不该尝试。“还是算了吧。”“那便算了。

”挥手收起，加上从其他国家搜集的，共得**千枚、氢弹二十枚。做完这一切，

巨大的空虚漫上心头。人无聊时该做什么？修炼吧。残阳如血，泼洒在断云峰连绵的山脊上，

将崖顶那道孤影染作赤铜色。费钱盘膝而坐，身下青石板已被磨得光亮。三年来，

他每日破晓即来此吐纳，看朝露凝于草尖，听山风穿谷而过，任罡风刮得肌肤生疼。

起初只觉天地浩瀚，自身渺如蝼蚁，所谓“悟道”更像镜花水月。直至昨夜暴雨，

惊雷撕开云层时，他瞥见崖边铁塔在狂风中弯而不折，心中蓦然一亮。

“原来如此……”费钱睁眼，眸中灵光乍现。他抬手对向崖下翻腾的云海，

不再如从前那般刻意运力，只让体内那缕微薄气感随风势起伏。起初气感游丝般微弱，

几欲消散，可当他放下“掌控”之念，任其随天地节律自然流转时，那游丝竟渐渐茁壮，

如藤蔓缠绕周身。他缓缓起身，足尖轻点石板。这一次，没有感到重力拉扯，

反而有一股柔力托起双足。费钱心跳如鼓，试着再迈一步，身体竟真的离地悬起，

稳在离地半尺之处。风过袖间，他低头望去，自己的影子落在云海之上，随气流微微摇漾。

“……飞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循气感引导，足尖在空中轻点，身形向前飘去，

掠过山巅。飞得不高，亦不快，甚至需要时刻调息以合风势，可当云海在脚下翻涌，

残阳在身后铺开金红长路时，他忽然明了：这粗浅的飞行之法，从来不是为了凌驾天地，

而是让他触到了与天地共生的那扇门。暮色四合，费钱的身影渐渐融于苍茫夜色，

唯有偶尔掠过山尖的衣袂，证明这天地间多了一位初窥大道的行者。造化石飘在他身旁。

“恭喜主人，得以翱翔天地。”“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