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京圈都在传,那个无法无天的「烈爷」江烈,最近被人降住了。不仅被人降住,
还得每天晨昏定省,恭恭敬敬地给人端茶倒水。谁都不信。毕竟江烈是什么人?
那可是四九城里横着走的螃蟹,江家老爷子的心尖宠,连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踹两脚的主。
直到那天,有人在江家别墅外,亲眼看到江烈跪在搓衣板上,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中药,
对着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姑娘低声下气:「姑奶奶,算我求您了,趁热喝一口行吗?
爷爷要是知道药凉了,非得打断我的腿。」小姑娘眼皮都没抬,手里盘着一串黑乎乎的珠子,
冷冷吐出一个字:「滚。」江烈不仅没恼,反而赔着笑脸:「好嘞,我这就滚去给您拿蜜饯。
」这一幕传出去,整个京圈都炸了。这个让江烈当孙子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午的毒辣阳光像是要把柏油马路烤化,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烦躁的热浪。「吱——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街道的喧嚣。紧接着,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我从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老式二八大杠上跳下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辆骚红色的跑车。它的进气格栅里此刻正死死卡着我的车前轮,
那流线型的前盖上,一道半米长的狰狞白印显得格外刺眼。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弹开。
一只穿着**款球鞋的脚踩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摘下墨镜,
那张常年霸占京圈八卦头条的脸黑得像锅底。江烈。此时此刻,
他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和一股淡淡的烟草气。「碰瓷碰到我头上了?」
江烈把墨镜往车座上一扔,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发出一声冷笑,「小丫头,
知道这车漆补一下得多少钱吗?把你这身骨头拆了卖斤两,都赔不起。」我不说话,
只是蹲下身,伸出满是机油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已经断裂的自行车链条。「哑巴?」
江烈显然被我的无视激怒了,他弯下腰,那张俊脸逼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侧,
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说话。别以为装傻就能混过去。」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全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周围围上来的一圈富二代瞬间安静了,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有人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四九城里,还没人敢这么跟江烈说话。江烈愣了一下,
随即气笑了。他猛地直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实线,语气森寒:「行,跟我讲交规是吧?
那咱们就去局子里好好讲讲……」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领,
我反手从背后的布包里抽出一块黑乎乎的长条木牌,「啪」地一声拍在他伸出来的掌心上。
木牌触感温润,透着一股陈年的药香。「拿着。」我把手插回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
眼神平静无波,「仔细看看,看清楚了再跟我说话。」江烈下意识地接住,刚想把它扔掉,
目光却在触及木牌上那个古朴的篆刻字时,猛地凝固了。第2章原本喧闹的街道,
此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江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那个拿着木牌的姿势,
僵立在原地。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最初的不屑,到疑惑,再到此刻的瞳孔地震。
那块木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一块百年的雷击木,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玄」字。
但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这玩意儿比免死金牌还好使。「这……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江烈虽然嘴硬,但拿着木牌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他眼神闪烁,显然是认得这东西的,或者说,
他在家里那个被老爷子当成禁地的供奉房里见过类似的拓本。我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破烂?那你扔一个试试。」江烈的手僵在半空,扔也不是,
拿也不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街尾响起。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疾驰而来,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拐杖,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冲了过来。「小兔崽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江老爷子那一嗓子中气十足,吼得江烈浑身一激灵,
差点真把手里的木牌给扔了。「爷……爷爷?您怎么来了?」江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老爷子一拐杖狠狠抽在了小腿肚上。「跪下!」这一声暴喝,
吓得周围看热闹的富二代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江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爷爷:「爷爷,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我让你跪下!没看见这是谁吗?这是玄门的掌令!」
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一把夺过江烈手里的木牌,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转向我,那张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脸此刻竟然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是陶枝小师妹吧?
哎呀,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我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师父让我下山把这个送来,
顺便历练历练。」老爷子一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转头看着还愣在那里的江烈,
又是狠狠一拐杖抽过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人!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姑奶奶!」
江烈瞪大了眼睛,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爷爷,她看着比我都小!
你让我叫她……姑奶奶?」「叫不叫?不叫我就打断你的腿!」老爷子举起了拐杖。
江烈咬着牙,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憋着笑的狐朋狗友,
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我,最后在老爷子的拐杖威胁下,屈辱地弯下了那高贵的膝盖。
「姑……姑奶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爷子一脚踹在他**上:「没吃饭吗?大声点!」江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那一声吼得几乎破音,带着无尽的羞耻和愤怒:「姑奶奶!!!」第3章那天之后,
我就被江老爷子连人带包,恭恭敬敬地请进了江家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别墅。而江烈,
这位京圈太子爷,被迫成了我的「专属司机」兼「生活助理」。「这是给您安排的房间,
就在我隔壁,采光最好。」江老爷子笑得一脸慈祥,
指着二楼那个原本属于江烈游戏室的一整层说道,「小师妹,缺什么尽管吩咐那混小子。」
我环顾四周,这哪里是房间,简直是个小型博物馆。博古架上摆满了名贵的古董,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檀香。「不用这么麻烦。」
我把布包往那张价值六位数的小叶紫檀桌上一放,「我住一楼客房就行。」「那怎么行!
您是长辈,住一楼那不是折煞我们吗?」老爷子连连摆手,
转头看向一直黑着脸站在门口的江烈,「混账东西,还不过来给你姑奶奶倒茶?」
江烈咬着后槽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大红袍。他走到我面前,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喝茶。」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爷子刚要发火,
我抬手拦住了。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
看向江烈那双满是桀骜不驯的眼睛。「不服气?」我轻声问。江烈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服?我江烈这辈子就没服过谁。小丫头,
别以为拿个破木牌就能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告诉你,这儿是北京,不是你们那深山老林。」
他突然俯下身,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逼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恶劣的威胁:「等爷爷不在的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我自己,
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薄荷烟草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若是普通小姑娘,怕是早就脸红心跳腿软了。可惜,我是个中医。我不仅没躲,
反而微微前倾,鼻翼轻轻动了动。「肝火太旺,肾水不足。」我放下茶杯,
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晚上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盗汗心悸?」江烈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那股嚣张的气焰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灭了个干净。「你……你怎么知道?」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我指了指他的眼下:「眼睑浮肿,青黑入肌。
而且,」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手腕,「你刚才端茶的时候,手抖了三下。
这是早年练拳留下的暗伤吧?每到阴雨天,关节就像被蚂蚁啃一样疼。」
江烈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毛病,除了他的私人医生,连老爷子都不完全清楚。「你调查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望闻问切,基本功而已。」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肌肉瞬间紧绷,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暴起的猎豹。「叫声好听的,」我凑到他耳边,
轻声说道,「姑奶奶给你治。」第4章江烈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范。对他来说,
承认我这个「姑奶奶」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现在的策略很简单:既然不能明着赶我走,
那就想办法让我自己知难而退,或者当众出丑,让老爷子看清我「江湖骗子」的真面目。
机会很快就来了。「今晚有个局,都是圈里的朋友。」晚饭时,江烈突然一改常态,
笑得一脸灿烂,「姑奶奶初来乍到,带你去见见世面?」老爷子原本想拒绝,
但我放下了筷子:「好啊。」江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地点定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浮生」。刚推门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扑面而来。
包厢里乌烟瘴气,坐着七八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哟,
烈爷来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站起来,目光轻佻地落在我身上,
「这就是你家那位……小祖宗?」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带着审视、轻蔑,还有等着看好戏的恶意。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在这群浑身名牌的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江烈把我往沙发中间一按,
自己懒洋洋地在一旁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介绍一下,陶枝。按辈分,
你们也得叫声姑奶奶。」「噗——」黄毛一口酒喷了出来,「烈爷,您别逗了。就这小妹妹?
还姑奶奶?来来来,妹妹,哥哥敬你一杯。」他说着,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
直接怼到了我面前。那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喝了这杯,咱们就是朋友。」
黄毛笑得不怀好意,手甚至想往我肩膀上搭,「在这四九城里混,不给面子可不行。」
江烈没说话,只是透过烟雾眯着眼看着我,一副看戏的姿态。他想看我出丑,
想看我被这烈酒呛得眼泪直流,或者被这场面吓得瑟瑟发抖。我看着那杯酒,
又看了看黄毛伸过来的手。「手伸回去。」我淡淡地说。黄毛愣了一下,
随即夸张地大笑:「哟,脾气还挺大?我要是不伸呢?」「不伸,这只手以后就别想要了。」
我的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江烈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黄毛脸色一沉,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砸:「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啊!!!」
一声惨叫瞬间盖过了背景音乐。没人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黄毛的那只手已经被我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脸贴在茶几上,痛得龇牙咧嘴。「疼疼疼!松手!
姑奶奶我错了!」我松开手,黄毛瘫软在地上,抱着手腕哀嚎。「脱臼而已,接回去就行。」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江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乖孙,
这就是你想让我见的世面?」第5章包厢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只有江烈,在短暂的错愕后,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嚎叫的黄毛**上:「别叫唤了,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探究:「身手不错啊,练过?」
「防身术。」我随口胡诌。这时,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脸色苍白如纸,捂着胸口的手指骨节发白,看起来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林子!药呢?」江烈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那叫林子的人艰难地摇摇头,
指了指桌上的空药瓶,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哮喘犯了,
而且是急性发作。周围的人都慌了神。「快叫救护车!」「我有喷雾……不对,我没带!」
江烈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抓过手机就要拨号。「来不及了。」我推开人群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别添乱!」江烈回头吼了我一句,眼睛通红。我没理他,
直接伸手扣住了林子的手腕脉门,另一只手在他后背的几个穴位上迅速点了两下。「张嘴。」
林子下意识地张开嘴。我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褐色的药丸,
塞进他嘴里,然后在他喉结处一拍,强迫他咽了下去。「你给他吃了什么!」
江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要是林子出了事,我让你陪葬!」
「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想让他死你就继续抓着。」江烈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松开,
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我。三秒钟后。原本喘不上气的林子,呼吸突然平稳了下来。
那种恐怖的拉风箱声音消失了,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我好像活过来了。」林子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震惊地看着我,「那是什么药?神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这一次,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怪物,而是看神仙。
「这就是个普通的顺气丸,我自己搓的。」我轻描淡写地把瓷瓶收回兜里。江烈站在那里,
看着我的眼神极其复杂。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被他叫做「姑奶奶」的女孩,好像真的有点东西。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很诡异。江烈没开那辆跑车,而是老老实实地开了一辆SUV。「刚才……谢了。
」他目视前方,声音有些别扭。**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那是我的体香,长年累月和草药打交道腌入味的。「不用谢。」我淡淡地说,
「那药丸五千一颗,回头记得转账。」江烈气笑了:「财迷。」车子开进别墅车库。熄火后,
江烈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我,突然凑近了一些。「喂。」
「干嘛?」我睁开眼。「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他的声音有些哑,呼吸有些重。
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像是某种镇定剂,让他那常年紧绷、躁动的神经,
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困扰他多年的头疼,在这一刻竟然消失了。
我想了想:「大概是当归、防风、还有一点薄荷的味道?」江烈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