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价值四位数的黑天鹅绒蛋糕,在我手里只待了三秒。三秒后,
它精准地糊在了对面男人的白色衬衫上。空气死寂。我闻到了金钱烧焦的味道,
以及一种……宿命的味道。男人垂下眼,
视线从他胸口那坨昂贵的、正在缓慢滑落的巧克力奶油,移到了我脸上。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英俊得像是被神亲手雕琢过,但此刻,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就在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一个鲜红的、只有我能看见的倒计时,
陡然出现在我的视野正上方:【30天00时00分00秒】。来了。它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男人开口追责前,一把揪住他价值不菲的领带,将他拉向我。“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做我三十天的男朋友。
”1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我这句话抽干了。甜品店里优雅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男人,也就是陆沉,
那张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眉头紧蹙,眼底的惊愕迅速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你是不是撞坏了脑子?”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冽,又带着一种磁性的质感,
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我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攥着他的领带,
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他颈动脉的搏动。“我脑子好得很。三十天,就三十天。你答应,
这件衬衫、你的精神损失费,我十倍赔偿。”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时间不等人。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像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分每秒都在提醒我,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是我们苏家女人逃不掉的宿命。在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瞬间,
为期三十天的“遗忘倒计时”就会启动。三十天后,所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都将被彻底清空,仿佛他从未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我妈忘了我爸,我外婆忘了我外公。
她们都在三十天后,成了面对挚爱的陌生人。而我,苏晚,不想重蹈覆覆辙。
陆沉的眼神愈发不善,他伸手,想掰开我的手,语气里已经带了警告的意味:“放手。
我不认识你,也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这不是游戏!”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陆沉,28岁,归国新锐建筑师,
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三个月前刚拿下滨江新地标‘天际之心’的设计权。洁癖,强迫症,
不吃香菜和葱,喜欢黑白灰,讨厌一切甜食。”我一口气报出他的全部信息。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凑得更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甚至知道,你左边肩膀有一道十五厘米的疤,
是你十二岁时为了救一只被困在树上的猫留下来的。这个秘密,应该没人知道吧?
”陆沉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看我的眼神,从看一个疯子,变成看一个怪物。我赌对了。
这些信息,是我动用了我爸所有的人脉,在看到倒计时的那一瞬间,花了一分钟时间发信息,
又花了五分钟时间拿到手的。而关于伤疤的秘密,是我瞎编的。人生嘛,总要赌一把。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他终于松开了想要掰开我的手,声音沙哑。
“我想让你爱上我。”我直白得不像话,“在三十天之内。”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连蛋糕都端不稳的女人?”“就凭我。”我迎着他嘲讽的目光,
寸步不让,“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三十天后,你没有爱上我,
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绝不纠缠。但如果……你爱上了我呢?陆沉,你不好奇吗?
”我的目光灼热而坚定,像是在燃烧我全部的生命。他沉默了。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照。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阿沉,怎么了呀?
这位**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陆沉的胳膊,
挑衅地看着我。林菲菲。陆沉的青梅竹马,也是我这份资料里,被重点标注的“头号情敌”。
她一出现,陆沉原本动摇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他不动声色地想从我手里抽出领带。
我心一沉,知道不能再等了。我松开他的领带,在他以为我要放弃的时候,猛地踮起脚,
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下去。全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我视野里,那个倒计时,
无情地跳动着。【29天23时52分11秒】2那一吻很短暂,
带着黑天鹅绒蛋糕的甜腻和我的孤注一掷。陆沉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林菲菲的尖叫声刺破了这片死寂:“你这个疯女人!
你对阿沉做了什么!”她冲上来就要推我,却被陆沉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让我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我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很淡,像雪后松木。
“味道不错。”我看着他,故意挑衅,“比蛋糕好吃。”陆沉的脸,从白到红,再到黑,
精彩纷呈。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保安!
”林菲菲气急败坏地尖叫。我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陆沉。“我的提议,还作数。
明天早上七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给你做早餐。”说完,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
拍在甜品店的柜台上,“不好意思,弄脏了你们的地板,还有那位先生的衬衫,
这些应该够了。”然后,我转身,在所有人看神经病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走出甜品店的瞬间,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住。
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疯了,我一定是疯了。苏晚啊苏晚,你二十四年的人生,
活得像杯白开水,没想到最疯狂的事,是当众强吻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视野里的倒计时依旧刺眼。
【29天23时45分08秒】我没有时间去害羞,去后悔。我只有三十天。回到家,
我把自己扔进沙发,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太冲动,太鲁莽。陆沉那种性格的人,
最讨厌的就是被掌控和被逼迫。我今天的行为,无疑是踩在了他的雷区上蹦迪。
但……我别无选择。温水煮青蛙的追求方式,不适合我。我需要的是一场闪电战,
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他所有的心防。我打开电脑,再次调出陆沉的资料。他的照片,
是一张证件照。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一丝不苟的头发,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又疏离。
这是一个极度自律、冷静、且有精神洁癖的男人。对付这种男人,寻常的温柔小意没用,
死缠烂打更是下下策。必须找到他的“软肋”。资料上说,他父母早亡,由爷爷带大,
性格孤僻。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爷爷。而他爷爷,最喜欢的就是中国传统糕点。我笑了。
这不就巧了吗?我,苏晚,新中式糕点非遗传承人苏老爷子的亲孙女,虽然主业是西点,
但从小耳濡目染,做几样哄老爷子开心的中式点心,简直是手到擒来。第二天,
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我没有去陆沉家楼下堵他,那是林菲菲那种人才会用的笨办法。
我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直接去了陆沉爷爷住的四合院。陆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见到我这个陌生女孩,有些意外。“您好,陆爷爷。我叫苏晚,是……陆沉的朋友。
”我笑得乖巧又无害,递上食盒,“知道您喜欢吃中式点心,我自己做了些荷花酥和桂花糕,
您尝尝?”老爷子精神矍铄,眼神却很锐利,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没接食盒,
反而问:“陆沉那臭小子的朋友?我怎么没听他提过你?”“我们昨天刚认识。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一见如故。”“一见如-故?”老爷子拖长了音调,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林菲菲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陆爷爷,我来看您啦!”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一进门就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质问道,
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我还没开口,老爷子就笑了,他接过我手里的食盒,打开闻了闻,
眼睛一亮:“嗯,是这个味儿!丫头,有心了。”他转头看向林菲菲,
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菲菲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买这些东西,我吃不惯。
”林菲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昂贵补品,
竟然输给了我一盒不值钱的点心。“陆爷爷,您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疯子!
昨天她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菲菲!”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陆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额上还带着薄汗,
显然是晨跑刚回来。他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林菲菲,最后落在老爷子手里的食盒上,
眉头皱了起来。“爷爷,别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一句话,将我所有的努力都打入了冰窖。
3陆老爷子不乐意了,他瞪了陆沉一眼,拿起一块荷花酥就放进嘴里,
边吃边点头:“什么来路不明?这叫手艺!
比你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甜得齁人的玩意儿强多了!小晚是吧?这手艺,跟你奶奶学的?
”我心里一动,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奶奶倒是也喜欢做这些,不过我这是跟我爷爷学的,
他以前是御膳房的传人。”我半真半假地吹了个牛。我爷爷确实是糕点大师,
但跟御膳房可扯不上关系。“哦?”陆老爷子更来劲了,“那你爷爷叫什么?
说不定我还认识。”我心说坏了,牛皮吹大了。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编个名字时,
陆沉却突然开口:“爷爷,您该吃药了。”他走过来,自然地从老爷子手里拿过食盒,
放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后扶着老爷子往屋里走。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压低声音道:“我的事,不准再牵扯我家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怒意。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是在生气,但也是在……保护我?因为他知道,
如果我编不出爷爷的名字,在老爷子面前会很尴尬。林菲菲走到我身边,抱起双臂,
冷笑道:“听到了吗?阿沉让你离他家人远点。苏晚,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我警告你,阿沉是我的,你别痴心妄妄想了。”“你的?”我转过头,笑了,
“他身上贴你名字了?还是你们领证了?据我所知,
他可从来没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过你是他女朋友。
”林菲菲的脸瞬间涨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爷爷早就认定我是陆家的孙媳妇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从小一起长大,他都没看上你,你不觉得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吗?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与其有时间在我这里放狠话,不如回去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哦,
对了,下次来别买那些华而不实的补品了,老爷子血糖高,吃不了。
连自己未来公公的身体状况都搞不清楚,你这个‘准孙媳妇’,当得也太不称职了。”说完,
我拎起我的空食盒,潇洒地转身离开。身后,是林菲菲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虽然被陆沉警告了,但我并不气馁。至少,我成功在他心里,还有他最重要的家人心里,
都留下了一枚与众不同的钉子。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再去找他。我改变了策略。
我开始每天给陆沉的公司和他家,匿名送一份甜点。不是那种甜得发腻的西式蛋糕,
而是我精心改良的新中式点心。周一是清爽的抹茶千层,里面夹着红豆沙,甜而不腻。
周二是精致的茉莉花茶冻,上面点缀着可食用的金箔,像一件艺术品。
周三是暖胃的姜撞奶布丁,口感丝滑,带着微辣的暖意。每一份甜点,都附着一张卡片,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句和建筑有关的情话。“你是我永不竣工的罗马。”“我的心,
为你设计了一座无法拆除的违章建筑。”“钢筋水泥构筑的是冰冷的城市,而你,
构筑了我的世界。”我知道,以陆沉的智商,他肯定猜得出是我。但我就是不说破,
我要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用我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让他习惯我的存在。果然,
一个星期后,他主动联系我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别再送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没有了之前那么拒人千里。“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不好吃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好吃。”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承认,“但是,
这没有意义。苏晚,我说过,我没兴趣陪你玩游戏。”“陆沉,这不是游戏。”我认真地说,
“我是在追求你。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我不需要。”“你需要。”我打断他,
“你需要一个人,把你从那个只有黑白灰的世界里拉出来。你需要一个人,让你知道,
除了冰冷的建筑图纸,生活里还有烟火气和甜味。而我,愿意做那个人。”他又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防线,正在一点点松动。“给我一个机会。”我放软了声音,
带着一丝恳求,“就当是……一场为期三十天的试验。试验一下,你的世界,
有没有可能变得不一样。”电话那头,传来他悠长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明天晚上七点,
‘云顶’餐厅。”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我成功了!
我拿到了这场战役的第一张入场券!视野里,那个倒计时,仿佛也没那么可怕了。
【22天16时02分54秒】4为了这次约会,我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准备。
我选了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衬得皮肤白皙,又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性感。妆容精致,
但并不浓艳。当我到达“云顶”餐厅时,陆沉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他换下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看到我,他微微颔首,
算是打了招呼。“抱歉,我迟到了吗?”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是我早到了。
”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气氛有些尴尬。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没有争锋相对,没有旁人打扰。我反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随便点了几个菜,
然后努力寻找话题:“你的设计‘天际之心’,我看了效果图,非常震撼。”“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谈工作。“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除了工作。
”“没有。”“那……你喜欢看电影吗?最近有部科幻片评分很高。”“不看。”聊天,卒。
我有些挫败,只能低头默默地喝水。这男人,简直是话题终结者。
想在二十多天内让他爱上我,这难度堪比登陆火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arc地皱了一下,但还是接了。“喂,菲菲。
”又是林菲菲。我心里警铃大作。只听陆沉的脸色慢慢变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你别急,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匆匆丢下一句:“我有点急事,要先走。这顿我请。”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餐厅的人都朝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面前是刚刚端上来的,
还冒着热气的牛排。窗外的夜景再美,也暖不了我此刻冰冷的心。我拿起刀叉,
机械地切着牛排,一块一块地塞进嘴里。明明是顶级的和牛,我却吃出了满嘴的苦涩。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约会”。开始不到十分钟,就以男主角的仓皇离席而告终。
我不知道林菲菲又耍了什么花招,胃穿孔?阑尾炎?还是更狗血的,为他割腕自杀?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输了。输给了他们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我付了钱,走出餐厅,
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冷。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将我淹没。视野里,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像一个恶毒的嘲讽。
【22天04时13分30秒】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我,好像离我的目标,
越来越远了。手机响了,是陆沉发来的短信。【抱歉。】只有两个字,吝啬得就像他的人。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道歉有用的话,
还要警察干什么?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让林菲菲这么轻易地就破坏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我打车,
直接去了林菲菲电话里说的那家医院。我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到了医院,
我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在护士站,用我那三寸不烂之舌和一盒刚买的巧克力,
套出了林菲菲所在的病房号,以及她的“病情”。——酒精中毒,轻度的。我冷笑一声。
好一招苦肉计。我走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是林菲菲娇弱又委屈的声音:“阿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约会的。
我就是心情不好,一个人喝了点酒,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医生怎么说?
”是陆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阿沉,我害怕,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我推门的动作,就这么顿住了。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机关算尽,想要求得他的一点点关注。而林菲菲,
只需要一通电话,一场假病,就能让他抛下一切,飞奔到她身边。我凭什么跟她争?
我凭什么以为,我能用三十天,去战胜人家二十多年的感情?我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是我开始这场“战役”以来,第一次感到绝望。也许,我妈和我外婆的选择才是对的。
有些人,有些事,命中注定,强求不来。放弃吧,苏晚。至少,你努力过了。5第二天,
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拉开窗帘,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看着镜子里双眼红肿,
一脸憔悴的自己,突然觉得很可笑。这才第几天?我就要缴械投降了?不行。
我苏晚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就算最后还是要忘记,我也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
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我洗了把脸,化了个精致的妆,换上最漂亮的衣服,
然后直奔陆沉的建筑设计所。公司的前台显然认识我,或者说,
认识我这张“强吻老板”的脸,看到我,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专业地问:“**,
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我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找你们陆总。你就跟他说,
一个姓苏的疯子找他,他要是不下来,我就把他昨天晚上放我鸽子的事,打印成传单,
在你们公司楼下发。”前台**的嘴巴张成了O型。五分钟后,陆沉黑着一张脸,
出现在我面前。他把我拽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压着火气问:“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抬头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陆总,
你约了人,又中途放鸽子,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就发两个字把我打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