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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栀推开侯府大门时,院内赫然停着她刚埋下去的孩子的黑棺。
烈日当空,楚南栀却只觉如坠冰窖。
她跌跌撞撞跑到沈云澈和楚北辰面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为何要挖出我孩儿的棺椁,难道你们要让他连死都不得安生吗?”
两人神色闪躲,心虚到几乎不敢看她。
“姐姐稍安,我们知你心中难受,可卦中所示乃是天意,若逆天而行恐怕会殃及身边的人,姐姐也不想牵连侯爷和将军吧?”
叶姣姣拦在她面前,语调温柔,可眼中尽是讥诮和挑衅。
一想到叶姣姣利用占卜之术害死她腹中的孩儿还不够,还要阻挠孩子下葬,楚南栀心头便怒气翻涌。
“滚开!我可不像他们那般愚蠢,会被你那套占卜之说蒙骗。”
擦肩而过的瞬间,叶姣姣尖叫着向后倒去,却立刻被身后两个男人争抢着扶住。
楚南栀心中仍旧泛起一丝痛意。
曾经她皱一下眉头都要心疼半天的两人,如今却全然不顾她的丧子之痛,眼中只有别的女人。
沈云澈抬眸时,眼中的愧疚尽数消散,只剩冰冷。
“楚南栀难道你宁愿眼睁睁看着我和你兄长遭遇不测都不愿遵循天意,枉我们对你掏心掏肺,你怎能如此自私自利,真是令人寒心!”
楚北辰更是用力拽过她的手腕,眼底一片薄怒。
“亏得姣姣连膝盖都跪破了才向上苍换来七日后下葬的准许,早知你如此自私凉薄不知感恩,我们就该让孩子曝尸荒野!”
一句句训斥和责难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楚南栀血肉模糊,她咽下心头的酸楚,冷笑出声: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让我儿在炎炎烈日下停灵七天?”
此时正值酷暑,别说七天,只怕不出三日尸身便会彻底腐烂发臭。
下一瞬楚北辰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断收紧:
“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来日怕是会无法无天,向姣姣磕头致歉,否则我就一把火烧了孩子的尸体”。
楚南栀的心像被滚烫的铁水淋过,痛到痉挛。
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会爱护她一生一世的人,居然利用孩子的尸体逼着她向罪魁祸首道歉。
多么可笑!
可看着小小的管材,她的心不断揪紧。
她可以遭受折磨吃尽苦头,可她不能让孩子尸身不保。
随着膝盖磕在地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楚南栀满脸泪水,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对不起叶姑娘,是我误会了你的好意,请你原谅。”
可沈云澈却发出一声渗人的笑:
“现在才致歉,晚了,你必须为自己冤枉姣姣付出代价。”
他指着棺材,沉声向侍卫吩咐道:“点火,烧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