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血色印记第一章雨夜重生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那声音闷闷的,一下下撞在心上。
我睁开眼,看见自己的血混着雨水,从嘴角往下淌。手腕被麻绳磨破了,**辣地疼。
面前站着两个人——我嫁了三年的丈夫顾言泽,还有我当亲妹妹疼的苏柔。
苏柔身上那件礼服,白得刺眼。那是我的婚纱,妈妈生前请老师傅做的,
领口绣了九十九朵绒花。“姐,你的设计稿我用了。”她歪着头笑,脚却狠狠碾过我的手指。
我听见骨头“嘎吱”响了一声,疼得眼前发黑。“苏氏工坊现在是我的了。对了,
时衍哥托我带句话——他说当初对你上心,真是瞎了眼。”顾言泽站在阴影里,西装笔挺,
连袖口都不沾灰。他看我的眼神,像看街边的垃圾。“苏家完了,你也废了。
”他扔过来一份文件,纸页擦过我脸颊,“签了它,我给你个痛快。”我咳起来,
血沫子溅在胸前。可我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攥着一样东西——妈妈留给我的绒花簪子。
簪尖硌在掌心,疼,但让我清醒。“我做鬼……”我喘着气,每个字都撕着喉咙,
“也不会放过你们!”最后那刻,我看见苏柔举起簪子。银光一闪,她狠狠扎进我心口。疼。
然后是一片黑。***再睁眼时,眼前是暖黄色的光。我愣了好几秒,才认出这是我的卧室。
蚕丝被软软地裹在身上,床头灯亮着温柔的光。我猛地坐起来。手心还在疼。
我摊开手掌——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掌心一道浅浅的红印,像被什么硌过。梳妆台上,
那支绒花簪子好好地躺着。珍珠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一朵小小的绒花缠在簪头上,
粉白色的,像刚开的桃花。我跌跌撞撞爬下床,抓住那支簪子。指尖碰到簪身的瞬间,
一股暖意顺着手指爬上来。那不是温度,是……一种感觉。沉甸甸的牵挂,
还有藏得很深的担忧。像小时候发烧,妈妈用手背贴我额头时的那种安心。我愣住了。
抬头看日历。红色圆圈标着的日期旁,有一行小字:“婚礼倒计时3天”。三天后,
我要嫁给顾言泽。我重生了。回到了噩梦开始之前。第二章婚纱里的针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我赶紧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姐,你醒啦?”是苏柔的声音,
软软的,带着哭腔。我眯着眼看她——她端着一杯牛奶,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昨天试婚纱累晕了,可吓死我了。”她坐在床边,手伸过来要摸我额头。我侧身躲开了。
前世就是这样。她每次“关心”我之后,我都会倒霉。不是设计稿丢了,就是客户跑了。
我还傻傻地觉得,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我没事。”我坐起来,声音有点哑,
“就是有点头疼。”苏柔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堆起笑:“那就好。对了,婚纱送来了,
挂在衣帽间,你要不要再试试?”我的婚纱。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衣帽间里,
那件婚纱挂在落地衣架上,层层叠叠的纱,绣着细密的绒花纹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整件裙子都在发光。真美。前世我就是穿着它,一步步走进地狱。我伸手摸裙摆。
手指刚碰到内衬,一股阴冷的感觉猛地扎进脑子——【藏在这儿,肯定能拍到。
到时候看她还不听话?】我手指一颤。那不是声音,是直接钻进心里的念头。恶意的,
算计的,带着笑。我顺着那股恶心的感觉摸下去,手指在内衬夹层里摸索。
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纽扣那么大,藏在绒花绣片的背面。针孔摄像头。我收回手,
转身时脸上已经挂起笑:“婚纱好像不太合身。腰这里有点紧。”苏柔走过来:“不会吧?
我昨天看挺好的呀。”“可能我昨晚没睡好,浮肿了。”我揉揉腰,“明天得找裁缝改改。
”苏柔盯着我的脸,像在找什么。我没躲,迎上她的目光。这时门铃响了。
“肯定是言泽哥来了!”苏柔眼睛一亮,“他说今天给你炖了汤。”果然,
顾言泽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笑得温柔:“晚晚,我给你炖了燕窝,炖了四个小时呢。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他笑得越温柔,算计得越狠。我接过保温桶,
手指碰到桶身的瞬间,又一股情绪涌上来——贪婪,算计,还有对苏家财产的渴望。
像一锅煮沸的脏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我手一松。保温桶摔在地上,“哐当”一声。
盖子开了,燕窝洒了一地,黏糊糊的。“对不起啊,”我捂住胃,皱起眉,
“可能昨天着凉了,手抖。而且婚纱也不合身,婚礼……得推迟了。
”顾言泽的笑容僵在脸上。苏柔急了:“姐!请柬都发了!酒店都订了!爸妈那边怎么交代?
”“婚纱不合身,我怎么穿?”我看着她,“还是说,你觉得我穿着不合身的婚纱结婚,
也没关系?”苏柔被噎住了。顾言泽深吸一口气,又挤出笑:“晚晚,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婚礼的事我们都安排好了,你放心……”“我不放心。”我打断他,“婚纱里有针孔摄像头,
我怎么放心?”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顾言泽的脸色一点点变白。苏柔张着嘴,
像离了水的鱼。“什、什么摄像头?”苏柔的声音在抖,“姐,
你别乱说……”我朝外面喊:“林嫂!”林嫂很快进来。她是我们家的老佣人,
看着我长大的。我指着婚纱:“帮我查查裁缝,再看看这裙子里面,
是不是多了不该有的东西。”林嫂眼神一凛。她什么也没问,点点头,小心地取下婚纱,
抱着出去了。顾言泽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晚晚,这肯定有误会……”我躲开了。
“是不是误会,查了就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呢,言泽?”他不敢看我了。
第三章当面对质那天晚上,我爸从公司回来时,脸沉得像要下雨。饭桌上,
顾言泽先开口了:“伯父,晚晚突然要推迟婚礼,我……”苏柔在旁边抹眼泪:“爸,
都是我的错,可能我哪里惹姐姐不高兴了。”我爸放下筷子,看向我:“晚晚,怎么回事?
”我放下碗,擦擦嘴:“林嫂,把东西拿进来吧。”林嫂端着托盘进来,上面盖着白布。
她掀开布——那个针孔摄像头躺在中间,旁边还有一份检测报告。“这是什么?”我爸皱眉。
我把摄像头推到顾言泽面前:“我的婚纱里找到的。信号终端,连的是苏柔的手机。
”苏柔“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胡说!苏晚,你凭什么诬陷我!
”顾言泽也站起来:“晚晚,柔儿这么善良,不可能做这种事!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产生幻觉了?”“善良?”我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言泽,你早上那碗燕窝里,
放了安眠药吧?剂量还不小。你是不是想让我婚礼上迷迷糊糊,好签了这份文件?
”我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财产赠与协议。顾言泽昨晚偷偷放我床头的。
前世我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签了字,把苏氏工坊51%的股份,白白送给了他。
餐厅里静得可怕。我爸拿起那份协议,一页页翻。他的手开始抖,越抖越厉害。
“这……这是真的?”他看向顾言泽,眼睛红了。顾言泽腿一软,跪下了:“伯父,
您听我解释!这是……这是为了我和晚晚的未来!工坊挂在我名下,
更方便发展……”“更方便你吞掉苏家产业吧?”我冷冷地说。苏柔尖叫起来:“姐!
你怎么能这么想言泽哥!他是爱你啊!”“爱我?”我按亮手机,找到录音文件,
点开播放键。沙沙的电流声后,传出两个人的对话——男声:“等拿到苏家的钱,我就娶你。
”女声:“那姐姐怎么办?”男声笑了一声:“一个废物,留着干什么?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女声:“可她毕竟是我姐……”男声:“柔儿,
你就是心太软。想想她以前怎么对你的?苏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你的。”录音停在这里。
苏柔的脸彻底白了,像刷了一层石灰。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顾言泽跪在地上,
突然爬过来想抓我的手:“晚晚!我错了!我是被苏柔勾引的!我爱的是你啊!
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林嫂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我爸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我赶紧扶住他。“滚。”我爸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都给我滚。
”顾言泽被保安拖出去时,还在喊我的名字。苏柔哭得妆全花了,黑乎乎的眼泪往下淌,
像个疯子。人都走了,餐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爸。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塌下去。
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晚晚,”他声音很轻,“是爸没保护好你。
”我鼻子一酸,摇摇头:“爸,是我们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雨又开始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我握紧胸口的绒花簪子,感受着妈妈留下的温度。
第一天。我撕了婚约,赶走了白眼狼。但这只是个开始。第四章深夜来电第二天一早,
我在工坊画设计稿。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工作台上。蚕丝线绕在绷子上,
泛着柔和的光。我拿起镊子,开始缠线——这是妈妈教我的手艺,一根根丝线缠在铜丝上,
做出花的形状。绒花,谐音“荣华”。妈妈说,做绒花的人,心要静,手要稳。
因为每一朵花,都要有生命的样子。前世的我把这些都丢了。为了顾言泽,我荒废了手艺,
整天想着怎么帮他拉客户、找投资。最后连工坊都守不住。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顾言泽。我没接。**响到自动挂断,又响起来。第三次时,我接起来。
“晚晚!”他在那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苏柔勾引我!
她给我下药,拍我的照片威胁我!我是被迫的!”我听着,没说话。“晚晚,你信我,
我爱的是你!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七年了!我怎么可能真的背叛你?”他哭得撕心裂肺,
“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以后做牛做马补偿你……”“顾言泽。”我开口,
声音很平静,“你公司最近资金链断了吧?银行不肯续贷,供应商在催款。你急着结婚,
是不是因为想用苏家的资产做抵押?”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过了好几秒,
他哑着嗓子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前世我死前,他亲口说的。
他说要不是苏家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甩了我。“我们结束了。”我说,“别再打来了。
”挂电话,拉黑号码。一套动作,干脆利落。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进来。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苏**。”那头的声音很低沉,有点哑,
但我一听就认出来了——陆时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前世我死前,苏柔说陆时衍讨厌我,
说我配不上他。可在我死后,只有他为我查清了真相,把顾言泽和苏柔送进了监狱。
“听说你和顾言泽解除婚约了。”陆时衍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顾氏资金链断了,
他在到处找钱。你……小心点。”我握紧手机:“你怎么知道?”“我在查苏柔的时候,
顺便查到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一点,像有点紧张,
“她半年前就开始偷你们工坊的设计稿,卖给顾言泽的竞争对手‘云裳’。”我后背发凉。
前世,苏氏工坊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订单莫名其妙被抢,老客户一个个流失。
我还以为是市场不好,原来是家贼难防。“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长到我以为他挂了,准备看屏幕时,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轻得像叹息:“我欠你的。”然后他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脑子乱糟糟的。前世这个时候,
陆时衍因为苏柔的挑拨,对我避之不及。每次见面都冷着脸,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可现在……手机震了一下。短信,还是那个号码。“晚上七点,‘绒花小筑’茶馆,我等你。
”简简单单九个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绒花簪子。
簪身上的珍珠光滑温润,妈妈的温度还在。窗外阳光很好,
工坊里的绒花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泽。一朵朵,一簇簇,安静地开在玻璃柜里。
可我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陆时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章茶馆里的秘密“绒花小筑”在一条老街上,青石板路,梧桐树遮天蔽日。
茶馆门脸不大,木招牌上刻着篆体的“茶”字。我推门进去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茶香。老板是个穿棉麻衫的老人,冲我点点头,指了指楼上。
雅间在二楼最里面。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陆时衍坐在窗边。
傍晚的光斜斜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了一层金边。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听见声音,他转过头。四目相对。我很久没这么近看过他了。
前世最后一次见,是在某个商业酒会上,他远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现在他看着我,眼睛很深,像沉了一潭水。“苏**,请坐。”他站起来,替我拉开椅子。
我坐下,指尖碰到温热的茶杯。紫砂的,刻着细密的竹纹。
“这是苏柔和‘云裳’交易的证据。”他推过来一个文件袋,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我打开。
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照片……甚至还有苏柔在工坊仓库里翻设计稿的监控录像。
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有了这些,够苏柔喝一壶的。“条件呢?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看着他,“陆总不会白帮忙吧?”陆时衍端起茶杯,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茶水热气升起来,隔在我们中间。
“没有条件。”他说。我不信。他似乎看出我的怀疑,
抬眼看我:“如果非要一个理由……你母亲的绒花做得很好。那种手艺,不该被埋没。
”他说这话时,我的手碰到了茶杯。温热的瓷器传来一股情绪——真诚,还有……惋惜。
是真的。他没说谎。但我还是不信只有这个理由。“下个月的国风时尚峰会,
‘云裳’会带着抄袭你们的绒花参展。”陆时衍放下茶杯,“如果你想反击,那是好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因为你是苏晚。
”我怔住了。这句话太熟悉了。前世有一次,
我问他为什么相信我——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为了钱才嫁给顾言泽。
他也是这么回答的:“因为你是苏晚。”可惜那时候我没听懂。“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站起来,“证据我收下了,谢谢。”“苏晚。”他叫住我。我回头。他站在窗边,
光从背后照过来,脸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小心苏柔。
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知道。”我说。下楼时,风铃又响了。我推门出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站在路边等车时,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开着,
陆时衍站在窗前,手里端着茶杯。隔着玻璃,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车来了。我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车子驶入夜色。**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重生回来第三天。我撕了婚约,赶走了白眼狼,拿到了反击的证据。
还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陆时衍。一切都在变好。可我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
苏柔不会罢休,顾言泽还在垂死挣扎。而陆时衍……他眼里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夏沐,我闺蜜,时尚杂志的主编。“晚晚!气死我了!
”她在电话那头吼,“‘云裳’果然报名了峰会!还要展示什么‘创新绒花系列’!
我托人打听了,就是你被偷的那批设计!他们连改都不改,直接用了!”“我也要去。
”我说。“你拿什么去?设计都被他们抢注了!”我笑了:“他们偷的是‘形’。
我要展示的,是绒花的‘魂’。”挂掉电话,我看向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像散落的星星。妈妈,你看见了吗?你的女儿醒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
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第六章暗处的眼睛而这个时候,苏家老宅的客房里,
苏柔红着眼睛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最后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手机——黑色的,没装卡,只用无线网。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那边才接起来。没说话。“王老板,”苏柔压低声音,
“你上次说的那个办法……我同意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笑声,沙哑的,
像砂纸磨过:“想通了?”“但我要加价。”苏柔咬紧牙,“三百万不够。
苏晚让我这么难看,我要她身败名裂。五百万,一分不能少。”“胃口不小啊。
”王老板顿了顿,“行,五百万。但你要的东西,得先给我一半。”“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苏柔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二十年前那份合同的复印件,
还有苏老头子的签名样本。足够你做一份‘真合同’了。”“明天老地方见。”电话挂了。
苏柔握着手机,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工坊的屋顶。夜色里,那栋楼亮着几盏灯,
像眼睛。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第一次来苏家,姐姐就站在那个窗口冲她招手。
那时候的苏晚穿着白裙子,笑得像天使。可她讨厌那种笑。讨厌苏晚什么都有——好的家世,
漂亮的妈妈,天生的设计才华。而她苏柔,只是个拖油瓶,跟着改嫁的妈妈寄人篱下。
凭什么?“苏晚,”她轻声说,手指在玻璃上划出深深的痕,“这次我要把你欠我的,
连本带利讨回来。”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另一边,顾言泽坐在廉价的出租屋里,
面前摊着一堆账单。水电费、房租、供应商的催款函……还有银行最后通牒,红戳刺眼。
他抓了抓头发,眼睛通红。三天前,他还是人人羡慕的顾总,马上就要娶苏家大**,
走上人生巅峰。现在,他成了丧家犬。手机亮了,是苏柔发来的短信:“明晚八点,老地方。
有事商量。”顾言泽盯着屏幕,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他现在一无所有,都是被那个女人害的。可他不能输。不能就这么认了。他回复:“好。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一封给银行,申请延期还款。一封给以前的朋友,
低声下气借钱。最后一封……他停顿了很久,才输入收件人:陆时衍。内容很简单:“陆总,
关于苏晚的一些事,我想您会有兴趣知道。价格公道,信息保真。”点击发送。做完这一切,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苏晚,这是你逼我的。***工坊里,
我画完了最后一笔设计稿。这是一朵昙花。花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
在纸上仿佛能随风颤动。我给它起名“月下昙”,是妈妈没做完的设计。前世直到死,
我都没完成它。现在,我要让它开在最亮的地方。林嫂敲门进来,端着一碗银耳羹:“**,
吃点东西吧。画了一晚上了。”我接过碗,银耳炖得糯糯的,甜度刚好。“林嫂,
”我舀起一勺,没急着吃,“你说,人真的能重生吗?”林嫂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么想这些。”“就是突然觉得,”我轻声说,
“好像重新活了一次。”林嫂在我身边坐下,握了握我的手:“**,不管是不是重来,
日子都得往前过。你妈妈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哪样?”“清醒了。
”林嫂说,眼里有泪光,“你妈妈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太容易相信人。她说你心软,
像她。”我鼻子一酸。是啊,妈妈就是太心软,才被那些亲戚欺负,早早累垮了身体。
“我不会了。”我说,“从今往后,我只信该信的人。”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我握着绒花簪子,感受着妈妈留下的温度。那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里,像无声的拥抱。
妈妈,你看着吧。这一世,我会守住工坊,守住苏家。会让那些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也会……弄清楚陆时衍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夜深了。工坊的灯一盏盏熄灭,
只有我这里的还亮着。而在城市的许多角落,许多人也没睡。苏柔对着电脑,
一遍遍修改计划。顾言泽盯着邮箱,等陆时衍的回复。陆时衍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手里捏着一枚干枯的绒花——那是很多年前,苏晚不小心落在他这里的。他摩挲着花瓣,
眼神深沉。一切都在暗中涌动,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下藏着惊涛骇浪。
而这场重生后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我合上设计本,关掉台灯。黑暗中,
绒花簪子泛着微弱的珠光,像妈妈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我。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一卷完)第二卷初露锋芒第七章峰会的较量国风时尚峰会那天,
会展中心里人挤人。我站在“苏氏绒花”的展位前,
看着对面“云裳”展台上那些熟悉的绒花设计——牡丹、芍药、玉兰,
全都是从我工坊偷走的。夏沐气得直跺脚:“他们脸皮也太厚了!连改都不改!”“不急。
”我整理了一下旗袍领口,今天穿的月白色旗袍,发间簪着那支绒花簪子,
“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九点整,峰会正式开始。“云裳”的负责人上台,
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他指着大屏幕上的绒花图片,
滔滔不绝:“这是我们历时三年研发的‘新国风’系列,
融合传统技艺与现代审美……”台下掌声稀稀拉拉。等他讲完,主持人宣布:“接下来,
有请‘苏氏绒花工坊’传承人——苏晚女士。”我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脸上,有点刺眼。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我看见顾言泽坐在第三排,脸色难看。苏柔没来,
听说被警察带走问话了。“各位好,我是苏晚。”我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刚才听‘云裳’介绍他们的‘新国风’,我很感慨。因为他们展示的那些设计,
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手稿。”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云裳”负责人站起来:“你胡说!
我们有完整的设计过程记录!”“是吗?”我笑了笑,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视频。
大屏幕上出现一段录像——是我母亲生前的影像。她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镊子,
一根根缠着丝线。画面很老,像素不高,但能清楚看见她正在做的,
就是“云裳”展示的牡丹绒花。“这是我母亲二十年前录的教学视频。”我说,
“原本存在工坊档案室,三个月前失窃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偷了?
”负责人还在嘴硬。我看向台下:“陆总,您能帮我个忙吗?”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贵宾席。
陆时衍站起来,走上台。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一上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我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鉴定报告。”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
“对‘云裳’展出的绒花,和苏氏工坊存档的设计原稿,进行了技术比对。结果显示,
相似度99.7%。”他把报告递给主持人,主持人当众宣读。“云裳”负责人的脸白了。
但还没完。“除了设计稿失窃,”我继续说,“我工坊的原材料供应商‘云丝坊’,
这三个月来一直在采购劣质化学染料。而这些染料,
最终用在了我们为《大明风华》剧组**的绒花上。”我示意播放第二段视频。
这次是监控录像——深夜的仓库,苏柔戴着口罩,把一桶红色染料倒进染缸。
旁边站着的男人虽然背对镜头,但那身形,分明是顾言泽。台下彻底炸了。
顾言泽站起来想走,被两个保安拦住了。“我已经报警了。”我看着他说,
“警察应该快到了。”话音未落,会展中心门口走进来几个穿警服的人。
他们径直走向顾言泽,出示了证件。“顾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顾言泽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怨恨,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就像前世我被绑在仓库里,看他的眼神。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第八章陆时衍的礼物风波过后,展会继续。我们展位前围满了人。有媒体采访,
有客户询价,还有同行来交流。夏沐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得开花。“晚晚!
刚才‘华裳’集团的人来问合作!还有好几个博物馆想收藏我们的作品!”我点点头,
心里却想着别的事。陆时衍刚才帮了我大忙,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里,
藏着什么没说出来的话。“苏**。”正想着,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身,
看见他站在展位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陆总,刚才谢谢你。”“举手之劳。
”他把盒子递给我,“这个,物归原主。”我打开盒子,愣住了。
里面是一枚绒花胸针——蝴蝶绕着牡丹,金丝缠得精巧。
这是妈妈早年最得意的作品“蝶恋花”,十年前在展览上失窃,再没找回来。
“你怎么……”“我母亲生前收藏的。”陆时衍说,“她去世前告诉我,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母亲,送给她的结婚礼物。她说,
如果有一天能找到这枚胸针的主人,一定要还回去。”我拿起胸针,指尖触到的瞬间,
两股熟悉的情绪交织而来——妈妈的思念,还有一个温柔女性的祝福。
“你母亲和我母亲……是朋友?”“曾经是。”陆时衍的眼神暗了暗,“后来因为一些误会,
断了联系。我母亲临终前还念叨,说对不起苏阿姨。”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前世我对陆时衍的印象,只有冷漠和疏远。我以为他讨厌我,看不起我。可现在……“陆总,
”我看着他,“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我问得直接,
“不只是因为长辈的交情吧?”陆时衍沉默了。展馆里人来人往,
嘈杂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我们站在展位角落,像是独立出来的一个小世界。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因为我欠你的。”又是这句话。“你欠我什么?
”我追问。他看着我,眼睛很深,深得看不见底。然后他移开视线,
声音很轻:“以后你会知道的。”说完,他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胸针。
绒花的边缘硌着手心,有点疼。夏沐凑过来,八卦地问:“晚晚,
陆时衍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啧啧……”“别瞎说。
”我把胸针放回盒子,“他只是还东西。”“还东西需要亲自跑一趟?还挑这么个场合?
”夏沐不信,“我看他就是想给你撑腰。今天这一出,全行业都知道陆氏站在你这边,
以后谁想动你,都得掂量掂量。”我愣了下。是啊。陆时衍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帮我,
等于公开表态。以他在业内的地位,这比什么投资都管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只是……觉得欠我的?第九章工坊的新生峰会结束后,工坊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我重新整理了生产线,招了十几个学徒。林嫂负责教她们基础手艺,我负责设计和品控。
每天从早忙到晚,累,但充实。有时候深夜还在工坊,我会想起前世。那时候我也忙,
却是忙着帮顾言泽拉关系、找投资。自己的工坊反倒荒废了。真是傻。这天晚上,
我加班做一批急单。是给一个海外华裔设计师的,她要办个人展,需要一批绒花配饰。
做到一半,门铃响了。这么晚,会是谁?我起身去开门,愣住了。陆时衍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保温袋。他穿着休闲装,不像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倒显得年轻了几岁。“路过,
看你灯还亮着。”他举了举保温袋,“带了夜宵。”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工作台边,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小馄饨,生煎包,
还有一盒桂花糖藕。都是我喜欢吃的。“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我问。“猜的。
”他递给我筷子,“你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以前就这样。”我接筷子的手顿了下。以前?
我和他以前……并不熟啊。我们坐在工作台边吃夜宵。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绒花上,
泛着温柔的光。“工坊最近怎么样?”他问。“很好。”我说,“订单排到三个月后了。
我打算扩招,再开个培训班,免费教想学绒花的人。”“免费?”“嗯。”我点点头,
“妈妈说过,手艺要传下去才有价值。收学费的话,很多喜欢的人可能就学不起了。
”陆时衍看着我,眼神柔和:“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你记得我母亲?”“记得。
”他舀了一勺糖藕,“小时候见过几次。她总给我糖吃,说我长得好看。
”我笑了:“我妈就喜欢好看的小孩。”“她还说……”陆时衍顿了顿,
“以后让我当她女婿。”空气突然安静了。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陆时衍说完也愣住了,随即低下头,耳朵有点红:“抱歉,我说错话了。”“没、没关系。
”我赶紧埋头吃馄饨。气氛变得微妙。吃完夜宵,他帮我收拾碗筷。我去洗手,
回来时看见他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我还没做完的绒花。那是一只凤凰,展翅欲飞的样子。
金丝缠的羽毛,在灯下闪闪发光。“真美。”他说。“还没做完。”我走过去,
“翅膀这里要再加一层丝线,才有层次感。”“我能试试吗?”他问。我愣了:“你会?
”“小时候看我母亲做过。”他拿起镊子,手法居然很熟练。我站在旁边看他操作。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轻柔,一根根丝线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很难想象,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会坐在工坊里做绒花。“你手法很专业。”我说。“我母亲教我的。
”他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活儿,“她说做绒花能静心。那几年我爸身体不好,公司事多,
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做这个。”我看着他侧脸。灯光下,他睫毛很长,鼻梁挺直,
专注的样子……很好看。“好了。”他把做完的凤凰递给我。我接过来。
翅膀加了一层丝线后,果然更生动了,像随时要飞起来。“谢谢。”我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站起来,“谢谢你让我碰这些。很久没做了,手都生了。
”我送他到门口。他转身看我:“苏晚。”“嗯?”“小心顾言泽。”他神色认真,
“他保释出来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我心里一紧:“我知道。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他说,“24小时开机。”我点点头。他走了。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心还在跳。回到工作台,我看着那只凤凰。指尖碰到翅膀的瞬间,
一股温暖的情绪传来——小心翼翼的温柔,还有藏得很深的……喜欢。是陆时衍留下的情绪。
我愣住了。他真的……喜欢我?可前世,他明明对我那么冷淡。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我握着绒花簪子,感受着妈妈的温度,
脑子里却全是陆时衍刚才的样子。这一世,太多事情不一样了。第十章暴风雨前夜三天后,
我接到了剧组的电话。是《大明风华》的制片人,声音焦急:“苏总,出事了!
你们送来的绒花头饰,在拍摄现场全褪色了!”我心里一沉:“不可能。
我们的染料都是植物提取的,不会褪色。”“可就是褪了!”制片人说,
“尤其是红色和紫色的,在灯光下一照,颜色淡得像水洗过一样。现在整个剧组都停工了,
一天损失几十万!”“我马上过来。”赶到拍摄基地时,现场一片混乱。导演在发火,
演员穿着戏服在等,工作人员来回跑。地上摊着一堆绒花头饰,原本鲜艳的颜色,
现在都变得灰扑扑的。我捡起一支牡丹绒花,指尖触碰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