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江雪禾走进来，把一张门卡“啪”地拍在桌上，笑盈盈地看着我：“林老师，星野哥说您那个休息室采光好，改成给我做数据分析室。”

“您的私人物品我帮您收拾好了，在门口纸箱里。”

我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破纸箱，胡乱塞着我这些年的战术笔记、奖杯，还有我妈的照片。最上面是青训营的合照。

照片里的傅星野搂着我的肩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江雪禾抬起左手，抬手对着我的双眼晃了晃：“对了，我在你桌上看中的一枚戒指，星野哥做主说，这就当你送我的赔罪礼物。”

我看清戒指，瞳孔一缩，那分明是傅星野送我的定情戒指。

他当初还说：“等拿了冠军，我给你换结婚钻戒。”

傅星野却看都没看我，拉着江雪禾往外走，只给我撂下一句——

“明天战队举行发布会，你当众向雪禾道歉，承认你嫉妒她、故意捣乱才出卖战队。不道歉，药照样停。”

“你今天搬出战队，舆论没消停之前，你就不必回来了。”

我麻木地听着，颤抖弯腰抱起纸箱走出基地。

暴雨倾盆，我没有伞，抱着纸箱蹲在公交站台下，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林小姐，您母亲的特效药恢复了，但剂量减半，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我整个人蒙住，挂了医院的电话后，我刚想给傅星野打电话，就收到了江雪禾的消息。

她发来一张自拍——

她坐在我的休息室里，手指上戴着我那枚旧戒指，挽着傅星野对着镜头比耶。

【配文：星野哥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老师，为了你妈妈的药，明天的道歉发布会，你应该没胆子缺席吧？】

我暗灭手机，无力垂下手。

我的确……没胆子缺席。

……

第二天，发布会现场。

我被迫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份道歉稿，颤抖地对着镜头念道歉稿。

“我……林晚心，因嫉妒江雪禾，故意在训练中提供错误数据，还出卖了战队的数据……”

念到“我对不起战队”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下意识去找傅星野，他坐在第一排侧门边，静静看着我，眼底压着一片我看不懂的怒意和失望。

像是我在无理取闹，像是我在辜负他。

资方代表走过去，拍他肩膀笑着说：“处理得好，这种叛徒就该当众撕破脸。”

傅星野没接话，目光始终盯在我身上。

我下台时踉跄了一下，他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动。

……

发布会结束，我在后台拦住傅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