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喜欢吗?”
晚萤用力地点头,眼中满是欢喜和感动。
她是一个鬼魂,根本穿不了阳间的衣服。
但沈青州这份心意,却让她冰冷了百年的心,感到了阵阵暖意。
【喜欢,太喜欢了!】
沈青州将旗袍平铺在床上,就在铜镜的旁边。
晚萤从镜中飘出,来到床边。
她伸出虚幻的手,想要去触摸那柔滑的布料,却一次次地穿了过去。
她有些失落。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
她将自己虚幻的身体,慢慢地,与那件旗袍重叠在一起。
仿佛,她真的穿上了它一样。
她转过身,对着沈青州,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问。
【青州,好看吗?】
月光下,她的身影与旗袍的轮廓完美融合,说不出的合身,道不尽的风情。
沈青州看呆了。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好看。”
他由衷地赞叹,“你穿什么都好看。”
晚萤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然而,就在这时,沈青州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青州!你怎么了?!”
晚萤的笑声戛然而止,焦急地飘到他身边。
“没事……老毛病了。”
沈青州咬着牙,强撑着说道。
但晚萤却注意到了不对劲。
她发现,自己的身影,似乎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而沈青州身上的生气,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房间。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日渐憔悴,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心痛。
是她。
是她在吸食他的阳气,在夺走他的生命!
【是我……是我在害你……】
晚萤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自责。
沈青州还想安慰她,但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惊慌失措的晚萤。
“不关你的事……”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晚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窗户上的玻璃,布满了白霜。
那面铜镜,散发出幽幽的黑光,冰冷而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