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午，我妈被拐十七年，生下了我。所有人都厌恶我，骂我是孽种。饿到发昏时，
一个大妈给了我一个面包，我狼吞虎咽，然后就晕了过去。醒来时，
我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周围是泥土的腥气。大妈端着一碗浑浊的水，笑得满脸褶子。
「丫头，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姨给你找个家。」「山那头的老李家有三个儿子，
你看上哪个就嫁哪个。」我看着她，也笑了。好啊，老公有了，怎么能没有妈呢？后来，
她被铁链拴着，跪在地上给我洗脚，没日没夜地伺候我。我可不是什么良家少女，
我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有我在的地方，寸草不生。第1章面包带着一股甜腻的香精味，
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奢侈的东西。我狼吞虎咽，连掉在脏污裤子上的碎屑都捻起来塞进嘴里。
那个自称王大妈的女人，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就像在看一条快饿死的流浪狗。
「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她的声音很温和，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那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善意。然后，我的世界开始旋转，眼前的灶台分裂成无数个重影。
最后的意识，是王大妈那张怜悯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再次醒来，
是被颠簸弄得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我躺在一辆三轮摩托的车斗里，
身上盖着一块腥臭的油布。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
冰冷的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没有动，只是掀开油布一条缝，
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深绿。这里是山里。我被卖了。这个认知没有带来恐惧，
反而让我的血液开始隐隐发烫。终于，离开那个充满厌恶和唾骂的家了。
摩托车在一栋泥坯房前停下。王大妈掀开油布，见我醒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笑得更热情了。「醒啦，丫头？快下来，这就是姨给你找的家。」她拉着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像一把铁钳。一个精瘦的黑脸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估量一头牲口的价格。「人带来了？」
「带来了，李大哥你看，这模样，这身段，保证能生儿子！」王大妈谄媚地笑着，
用力把我往前一推。我踉跄一下，站稳了脚跟，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他咧开嘴，
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行，进来吧。」屋子里光线昏暗，
一股浓重的汗臭和霉味扑面而来。角落里蹲着三个男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抬起头，
三双贪婪的眼睛像狼一样，死死钉在我身上。王大妈把我按在一张破旧的板凳上，
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施舍的语气开口。「丫头，你别怕。姨看你一个人在城里活不下去，
才好心给你找个依靠。」她指着那三个男人，挨个介绍。「这是老大李大壮，力气大，
能干活。」那个最高最壮的男人，闻言挺了挺胸，冲我露出一个自以为英俊的笑。
「这是老二李二牛，脑子活，会算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神里透着精明和算计。
「这是老三李三郎，人老实，不爱说话。」角落里最瘦小的那个，从头到尾都低着头，
看不清长相。王大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恩赐。「他们家三个儿子，你看上哪个，
就嫁哪个。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城里要饭强？」黑脸男人，也就是他们的爹李老棍，
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王大妈。王大妈接过来，
一张一张地在沾满口水的手指上捻着，笑得合不拢嘴。钱货两清，她转身就想走。「王大妈。
」我开口了，声音因为长久的饥饿而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我。
王大妈回头，有些不耐烦：「咋了？还想姨啊？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我慢慢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我的个子很小，只到她胸口，需要仰视她。我抬起头，
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王大妈，你不是说，你是我妈吗？」
王大妈被我问得一懵：「啥？」「你说看我可怜，要给我一个家，要当我的亲妈。」
我歪着头，眼神天真又无辜，「现在老公给我找好了，你怎么能走呢？当妈的，不得留下来，
看着女儿出嫁，伺候女儿坐月子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王大妈的脸色瞬间变了，从不耐烦变成了警惕。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妈了？」「你说了。」我脸上的笑容不变，
语气却冷了下来，「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衣角，
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妈，你不能走。」「你走了，谁来伺候我呢？」
李老棍和他的三个儿子都看傻了，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景。
一个刚被卖进来的丫头，居然敢对人贩子提要求。王大妈终于反应过来，她一把甩开我的手，
脸色铁青。「小贱蹄子，你发什么疯！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她扬起手，
一个巴掌就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就在她的手掌快要碰到我脸颊的瞬间，
一只粗壮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腕。是老大李大壮。他皱着眉，
瓮声瓮气地说：「买卖都做完了，你还打她干啥？」王大妈气急败坏：「这小**疯了！
她……」「她是我李家花钱买来的媳妇，」李大壮打断她，眼睛死死盯着我，充满了占有欲，
「要打要骂，也轮不到你。」王大妈的巴掌僵在半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了细微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我……我只是想让妈妈留下来陪我……我害怕……」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显然取悦了李大壮。他松开王大妈，走到我身边，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我的头。「别怕，
以后哥疼你。」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然后，我的目光越过他，
看向门口的王大妈，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妈，游戏开始了。你怎么能走呢？
这深山，这牢笼，是你亲手为我选的。现在，你也进来陪我吧。
第2章王大妈最终还是没能走成。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李老棍。「她说的对。」
李老棍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显得格外阴沉，「你把人送来了，
就得保证人是好的。万一是个傻子疯子，我们不是白花钱了？你留下，观察几天，
要是人没问题，再放你走。」这理由合情合理，却充满了山里人特有的蛮横。
王大D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想发作，可看看李家父子四人，个个都人高马大，
最终还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她被安排到柴房去住。晚饭是玉米糊糊，
配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我被安排坐在李大壮身边，他把碗里唯一的几块土豆都夹给了我，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那眼神让我觉得，他想吃的不是土豆，而是我。我低着头，
小口小口地喝着糊糊，表现得像个受惊的鹌鹑。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观察这一家人。
李老棍是绝对的权威，他吃饭的时候，三个儿子连大气都不敢喘。李大壮有勇无谋，
冲动易怒，欲望全都写在脸上。李二牛则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我，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他不像李大壮那样急色，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而那个一直沉默的老三李三郎，
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我一眼，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仿佛一个透明人。饭后，
李大壮搓着手，就要来拉我。「天黑了，该……该睡觉了。」我猛地站起来，躲到桌子后面，
惊恐地看着他。「我……我害怕……我要和我妈睡……」我指向柴房的方向。
李大壮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什么妈！她就是个人贩子！你是我买回来的媳妇，就得跟我睡！
」「不……不要……」我吓得连连后退，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李老棍看不下去了，用烟杆敲了敲桌子，发出“梆梆”的声响。「急什么！人都到家了，
还能飞了不成？让她先缓缓。」他又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丫头，别怕，
我们不是坏人。你先在柴房跟你那个‘妈’住一晚，明天让你大哥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李大壮虽然不情愿，但不敢违抗他爹，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柴房。
柴房里，王大妈正坐在草堆上生闷气。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小**！你到底想干什么？害得我走不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关上门，插上门栓。柴房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墙壁的缝隙里透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一步步走向她，脸上的惊恐和怯懦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王大妈，我说了，我要你留下来陪我。」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王大妈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她看着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很陌生，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完全不像白天那个天真无辜的受害者。「你……你别过来！」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停下脚步，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你知道吗？我妈妈，
也是被人从城里拐到山里来的。」王大妈愣住了。「她很漂亮，比我漂亮一百倍。拐她的人，
把她卖给了一个酒鬼，那个酒鬼每天都打她，喝醉了就往死里打。后来，她就生下了我。」
我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语气平淡得可怕。「村里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们，
骂她是破鞋，骂我是孽种。他们朝我们扔石头，吐口水。我饿了，想去讨口饭，
他们就放狗咬我。」我撩起裤腿，昏暗的月光下，能看到小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纵横交错，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王大妈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我从小就发誓，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要他家破人亡。」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笑容越发灿烂。「王大妈，你给了我一个面包，
又给了我一个家。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报答”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恐惧，
像藤蔓一样，从王大妈的心底迅速蔓延开来。眼前的女孩，哪里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
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她尖叫起来，转身就想去拉门栓。
我猛地扑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压在门上。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抵在她的腰间。那是我在被颠簸的三轮车上，从油布下面摸到的一颗生锈的铁钉。「别动，
也别叫。」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魔鬼的低语，「不然，我不保证这颗钉子，
会不会**你的肾里。」王大妈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能感觉到腰间那个尖锐的硬物，
冰冷刺骨。「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很简单。」
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妈，亲妈。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明天，李大壮会带我出去。你就在家，把我们两个人的衣服都洗了。记住，要用手洗，
用井水，洗得干干净净。要是让我看到一点污渍……」我用铁钉在她腰上用力按了一下。
王大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就把你做过的事，
全都告诉李家人。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为了多卖几个钱，骗他们说我是个黄花大闺女，
其实我早就被城里那些小混混玩烂了，他们会怎么样？」我胡说八道，但王大妈信了。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我这样的女孩子，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浑身发抖，
冷汗浸湿了后背。「你……你……」「我什么？」我轻笑一声，「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
我妈妈过了十七年的生活而已。」「从伺候人开始，很公平，不是吗？」第3章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李大壮就来踹柴房的门。「开门！太阳都晒**了，还睡！」
王大妈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拔掉门栓。李大壮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睛里冒着绿光，
他冲进来就想抓我的手。我敏捷地闪到王大妈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头。「妈，我怕。」
王大妈的身体僵了一下，对上我冰冷的眼神，她打了个哆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挡在我身前。「大壮啊，她还小，胆子也小，你别吓着她。」李大壮愣住了，
他没想到王大妈会帮我说话。他狐疑地看了王大妈一眼，又看看我。我继续发挥演技，
躲在王大妈身后，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男人的保护欲瞬间被激发了。李大壮的脸色缓和下来，
甚至放轻了声音：「爹让我带你去后山转转，熟悉一下路。你快点，我等你。」说完，
他转身出去了。我从王大妈身后走出来，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妈，演得不错。」
我走到水缸边，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指了指墙角堆着的脏衣服。「记住我昨天说的话。
在我回来之前，把它们都洗干净。不然……」我没再说下去，但王大妈知道我的意思。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但终究没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向那堆衣服。
我跟着李大壮走出院子。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李大壮在前面走，
不时回头看我，嘴里喋喋不休。「我们这后山啊，什么都有。春天有笋子，夏天有野果，
秋天有蘑菇……你嫁给我，以后就天天带你来。」他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强大和可靠，
但我只觉得聒噪。我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的地形。这片山很大，树木茂密，
到处都是陡坡和悬崖。这是一个很好的杀人藏尸的地方。也是一个很好的，
制造“意外”的地方。李大壮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害羞，更加起劲了。他指着一处山崖，
炫耀道：「看到没？那下面就是野猪沟，掉下去，骨头都剩不下。」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道很深的沟壑，下面长满了荆棘和乱石。我点点头，轻声说：「好险啊。」
李大壮哈哈大笑：「有哥在，你怕啥！」他越走越靠近我，呼吸都喷在了我的脸上。「午妹，
你看哥怎么样？哥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他空着的那只手，开始不老实地向我的腰间伸过来。
我没有躲，反而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清泉。「大壮哥，
你真的会对好吗？」我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颤音。李大D壮被我看得魂都快飞了，
他连连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哥发誓！」「那……」我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犹豫，
「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一百件都行！你说！」
我指了指不远处峭壁上长着的一丛鲜艳的红花。「我想要那朵花，它好漂亮。」
李大壮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那丛花长在悬崖边上，位置十分险要。他有些犹豫。
我立刻低下头，委屈地说：「算了，太危险了。我……我不该提这种要求的。」说着，
眼圈就红了。这招对李大壮这种头脑简单的男人，百试百灵。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不危险！有啥危险的！你等着，哥这就给你摘下来！」
为了在一个女人面前逞英雄，男人可以连命都不要。李大壮手脚并用地开始往上爬。
那片山壁很陡，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他爬得很艰难，好几次都差点滑下来。
我站在下面，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大壮哥，你小心点啊！」
他回头冲我一笑，更来劲了。终于，他爬到了那丛花旁边。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最漂亮的一朵，
举起来冲我炫耀。「午妹，看！」我冲他甜甜地一笑。就在他因为我的笑容而分神的刹那，
我低下头，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
朝他脚下那块本就不太稳固的岩石砸了过去。石头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那块作为支撑点的岩石，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李大壮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了脚下的松动。「啊！」他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失去了平衡，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从山壁上直直地摔了下去。下面，就是他刚刚指给我看的，野猪沟。我站在原地，
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脸上担忧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平静。
过了几秒钟，我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来人啊！救命啊！
大壮哥掉下山崖啦！」我一边哭喊，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眼泪是真的，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种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太美妙了。李家，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们带给别人的痛苦，
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第4章我的尖叫声划破了山村宁静的早晨。很快，
李老棍和李二牛、李三郎就带着村民们冲上了后山。看到我失魂落魄、满身泥土的样子，
他们都信了我的话。「大壮呢？大壮掉哪儿了？」李老棍抓住我的肩膀，眼睛通红。
我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指着野猪沟的方向。
李二牛探头往下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野猪沟深不见底，下面全是尖锐的石头和荆棘，
人掉下去，哪还有活路。几个胆大的村民结了绳子，冒险下到沟底。过了很久，
他们才把李大壮的尸体拖了上来。他摔得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头都戳了出来。李老棍看到儿子的惨状，
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整个李家都乱成了一锅粥。我作为一个“受害者”，
被村民们送回了家。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了晾在绳子上的衣服。洗得很干净，
还带着阳光的味道。王大妈正坐在院子里，看到这么多人拥着我回来，
再看到人们脸上的表情，她立刻意识到出事了。当她听说李大壮摔死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是我。一定是她干的！这个念头，
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可是，她没有证据。在所有人眼里，
我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可怜女孩。我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妈！我好怕！
大壮哥为了给我摘花，他……他就掉下去了……呜呜呜……都怪我，都怪我……」
我哭得撕心裂肺，身体抖得像筛糠。王大妈抱着我，能感觉到我的颤抖，
但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怀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
李大壮的死，被定性为一场意外。村里人都说，是我命硬，克夫。李老棍醒来后，
抱着儿子的尸体哭了半宿，第二天就把他草草埋了。办完丧事，李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老棍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整天坐在院子里抽旱烟，一句话也不说。李二牛看我的眼神，
变得十分复杂。有贪婪，有欲望，但更多的是忌惮和怀疑。只有李三郎，还是和以前一样，
沉默寡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晚上，我依旧和王大妈睡在柴房。她蜷缩在角落里，
离我远远的，整夜都不敢合眼，只要我一动，她就吓得一哆嗦。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我就是要让她怕。恐惧，是最好的驯兽工具。过了几天，李二牛开始主动接近我。
他不像李大壮那么粗鲁，总是笑眯眯的，给我送些山里的野果，或者讲些外面的趣事。
我知道，他又在打我的主意。李大壮死了，按照山里的规矩，我这个没过门的媳妇，
就该轮到他了。这天，他端了一碗鸡汤给我。「午妹，你受了惊吓，身子弱，喝点鸡汤补补。
」鸡汤很香，上面飘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我看着他，接过碗，轻声说：「谢谢二牛哥。」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把鸡汤递给了旁边的王大妈。「妈，你身子也不好，你先喝。」
王大妈看着那碗鸡汤，又看看我，再看看脸色微变的李二牛，吓得连连摆手。「不……不喝，
我不饿……」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嘴掰开，另一只手端起碗，
就要往她嘴里灌。「我让你喝！」我的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个弱女子。李二牛惊呆了。
王大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挣扎，把那碗鸡汤打翻在地。滚烫的鸡汤洒了一地，
也溅了她一手，烫得她发出一声惨叫。我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汤水，眼神冰冷。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李二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二牛哥，对不起，我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怕这汤里有毒。」“有毒”两个字，
我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李二牛和王大妈的心上。李二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大妈则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我俯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汤汁，
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嗯，有一股杏仁的苦味。二牛哥，你这鸡汤，放了什么好东西啊？」
李二牛的腿开始发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得那么隐蔽，她是怎么知道的？
山里有一种野杏，核仁有剧毒，磨成粉，无色无味，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他想用这招毒死我，然后对外宣称我是伤心过度，暴病而亡。这样，
他既不用背负克夫的名声，也能把买我的钱从王大妈那里要回来。一石二鸟。算盘打得很好，
可惜，他遇到了我。我从小就跟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辨认草药，什么东西能吃，
什么东西有毒，我比谁都清楚。刚才他端着碗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那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二牛哥，你想杀我？」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脸上带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是为了给大哥报仇，还是……怕我也克死你？」李二牛被我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撞到墙壁，退无可退。「你……你胡说！我没有！」他还在嘴硬。「没有吗？」
我捡起一块碎瓷片，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爹，让他评评理。顺便，
让村里人都尝尝你这碗‘大补’的鸡汤。」李二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午妹！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饶了你？可以啊。」
我蹲下身，用那块锋利的瓷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把你藏在床底下的所有钱，都拿出来。
然后，跪在院子里，自己掌嘴一百下，大声告诉所有人，你想毒死我。」「做到了，
我就饶了你。」第5章李二牛最终还是照做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金钱和脸面都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