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耳垂的热度还没退下去,“跟我来,先给你讲下咱们这儿的规矩,还有待会儿试台需要注意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刚才那几个嘲讽苏清平的男模还没散,看见他跟着林晚出来,眼神一个个都跟淬了毒似的。
“**,他还真留下来了?”
“丽姐不是说经理最烦走后门的吗?这老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你看他那身衣服,撑得跟要爆开似的,跟个糙老爷们儿一样,哪儿比得上咱们细皮嫩肉的?”
哄笑声此起彼伏,林晚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呵斥,苏清平却先一步停下脚步,侧头扫了他们一眼。
“嘴要是闲得慌,就去把厕所刷了。”苏清平的声音刚好压过周围的笑声,“省得待会儿客人来了,听见狗叫,还以为是进了宠物店。”
那些男模脸上的笑僵住,指着苏清平就要往前冲:“**说谁是狗?”
“说你们呢,怎么,想动手?”苏清平嘴角一勾。
想他年轻的时候可是体育生,身高体阔的,往那儿一站,光是气势就能压了这些甲鸟一头。
一群甲鸟被他这么盯着,脚底下居然莫名顿了顿。
“闹什么!”林晚脸色沉了下来,“今天有重要客人过来,谁要是敢惹事,直接卷铺盖走人!”
甲鸟们瞬间噤了声,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林晚在夜色会所当了三年领班,手腕硬得很,真惹恼了她,第二天就能卷铺盖走人。
林晚带着苏清平走到一间包厢,里面不算大,铺着木地板,墙角立着几面落地镜,还有几张沙发和小吧台。
她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抬眼看着苏清平。
“首先跟你说清楚咱们这儿的规矩,第一,客人永远是对的,哪怕她骂你打你,你也得受着,不许顶嘴更不许还手,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苏清平点点头:“我知道。”
“第二,不许私下留客人的联系方式,不许跟客人出去,被发现直接开除,而且全行业封杀,你以后别想在这行混。”林晚的声音很严肃。
“第三,我们这儿只陪酒陪聊,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客人要是提过分要求,你可以找我或者经理处理,别自己硬扛也别随便答应。”
这三条规矩说出来,苏清平倒是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会所里全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原来还有底线,心里那点别扭又少了几分。
“行,规矩记清楚了,现在再教你一些好东西。”林晚走到落地镜前站定,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先站姿,肩膀打开,背挺直,别跟个老头子似的。”
苏清平听话的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他比林晚高了一个头还多,站得笔直,身上的制服衬得肩线利落,跟旁边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站在一起,看着居然意外的般配。
林晚的视线落在镜子里他的腰线上,心跳漏了半拍,赶紧移开目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肩膀再往后展一点,对,别僵着,要自然,让人看着舒服。”
“头稍微抬一点,眼神别太硬,柔一点,就像看你喜欢的小姑娘那样。”
苏清平照着做,可除了年轻时候对王倩用过这种眼神,剩下的半辈子都是对着客户和老板点头哈腰。
他努力放柔眼神,镜子里的男人眉骨高,眼窝深,眼神沉下来的时候,非但不温柔,反而带着点成熟男人的压迫感,看得林晚脸又热了。
“算了,眼神后面再练,先练姿势。”林晚走到小吧台后面,拿了两个高脚杯,倒了两杯白水递给他一杯。
“我们这儿的客人都喜欢有意思的,光会喝酒不行,得会来事儿,会哄人开心。”
“现在教你个基础的互动技巧,叫‘两小无猜绕青梅’,就是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你要拿着杯酒,绕过我走到我对面,期间不能碰到我,还要用眼神勾着我,最后把酒递到我手里,让我愿意喝。”
苏清平听得有点懵:“绕着走就行?还要眼神勾着?”
“哪有那么简单。”林晚白了他一眼,走到培训室中间站定,“你站在那儿,离我三步远,我给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她拿起自己手里的杯子,脚步轻盈地朝着苏清平走过来,腰肢微微扭动。
眼神像沾了蜜似的黏在他脸上,走到他身侧的时候,微微侧身,肩膀几乎要擦到他的胳膊,却又恰到好处地错开,绕到他对面站定,递出酒杯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眼波流转:“先生,喝一杯?”
苏清平心跳都快了半拍。
前妻王倩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从来不会跟他玩这些暧昧的把戏,林晚这一下,把他整得有点懵。
“看清楚了吗?要点就是动作要自然,眼神要黏人,距离要近,但是又不能真的碰到,要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懂吗?”林晚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你来试试。”
苏清平定了定神,拿着酒杯站在三步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林晚刚才的样子往前走。
可是步子大又稳,走起来跟去工地视察似的,哪里有半分暧昧的感觉,走到林晚身边的时候,肩膀直接就撞了上去。
“哎哟。”林晚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了,苏清平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隔着一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软得不像话。
林晚的脸一红,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呢?让你绕着走,没让你撞人!你这是去打架还是去哄人啊?”
“抱歉,没走惯这种小步子。”苏清平也有点尴尬。
“重来!”林晚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步子小一点,慢一点,身子侧着,别直愣愣地往前冲。”
苏清平点点头,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侧着身子往她身边走,可是走得太僵硬,同手同脚不说,眼神还飘忽不定,看着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绕到她对面的时候,递杯子的手都差点抖了。
林晚气得笑出声:“你这是去给客人上坟呢?脸色这么难看?眼神看着我,别往地上看!”
她走过去,站在苏清平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肩膀放松,别绷得跟块石头似的。”手掌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按在他的腰上,“腰也别硬着,稍微扭一点,对,慢慢动。”
温热的手掌贴在腰上,林晚的呼吸就在他后颈旁边,带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吹得他脖子发痒。
苏清平这辈子除了前妻,没跟别的女人靠这么近过,浑身都不自在。
“想什么呢?认真点。”林晚拍了拍他的腰,“来,跟着我动,脚步慢慢往前挪,对,就这样。”
她就这么贴在苏清平身后,手搭在他的腰上,带着他一点点往前走。
两个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一起,苏清平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味,脑子都有点乱了。
好不容易绕到对面,林晚松开手,退到一边:“这次好多了,再来一次,这次要加眼神,看着我,别躲。”
苏清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拿着酒杯再次站定。
这次他没再僵硬,步子放得很慢,侧着身子朝着林晚走过去,眼神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琥珀色,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都带着点深情的劲儿,这会儿刻意放柔了眼神,专注地看着林晚,那股子成熟男人的宠溺感瞬间就出来了,像在看自己疼了很久的小姑娘。
走到林晚身侧的时候,他微微侧身,几乎擦到她的脸颊,却又恰到好处地错开,甚至还放慢了脚步,跟她对视了两秒。
林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别开了脸。
等苏清平绕到她对面,递出酒杯的时候,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喝一杯?”
林晚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了过来,直到杯子碰到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不错。”她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平复了一下心跳,才抬起头故作镇定地说。
“第一次练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待会儿试台的时候就按这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