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时,苏晚柠正在给刚晾干的婚纱套防尘袋。米白色的蕾丝花边在指尖划过,
触感细腻得像她曾以为的未来。是闺蜜林溪发来的视频,附带一句急促的文字:“晚柠,
你快看,陆星衍疯了!”她指尖顿了顿,点开视频。嘈杂的KTV包厢声先一步涌出来,
震得耳膜发紧。画面里灯光迷离,一群穿着精致的男男女女围坐成圈,
正是他们高中同学的聚会现场。镜头焦点对准沙发中央的男人,侧脸线条锋利,下颌线紧绷,
是陆星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人高声问,带着起哄的笑意。陆星衍漫不经心地抬眼,
指尖夹着的烟燃着微弱的火光,他吐了口烟圈,声音透过嘈杂的环境传得有些模糊,
却足够清晰地钻进苏晚柠耳朵里:“真心话。”“那说个狠的,”提问的人故意顿了顿,
拔高声音,“说出你心里最大的秘密,不能藏着掖着!”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星衍身上。苏晚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里莫名窜起一丝不安。她知道陆星衍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是她软磨硬泡让他去的,
说多和老同学联络联络感情,以后结婚也能多些人捧场。视频里的陆星衍沉默了两秒,
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我睡了苏晚柠。”轰的一声,
包厢里炸开了锅。“**!真的假的?”“星衍,你可以啊!苏晚柠可是咱们班的女神,
当年追你的人里就属她最执着。”“所以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怎么不官宣?”起哄声、追问声此起彼伏,苏晚柠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冰凉。
她和陆星衍在一起三年,已经领证,就等下个月办婚礼,只是没来得及跟太多人说,
想着等请柬发出去再正式官宣。她以为陆星衍会借着这个机会承认,却没等来他的肯定。
只见陆星衍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淡漠,
补充道:“但我不喜欢她。”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包厢里的热闹。短暂的寂静后,
有人嗤笑一声,接话道:“那是,谁不知道你们能在一起是苏晚柠哭求来的。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滞涩了。哭求来的?当年她确实主动向陆星衍表了白,
可那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的真诚告白,哪里称得上哭求?是他点头答应,两人才能走到今天的。
视频里的陆星衍没有反驳,反而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慵懒又轻蔑。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反正也是玩玩,正好积累点恋爱经验。”“玩玩?”有人惊叹,“星衍,你这可太渣了吧?
苏晚柠对你那么好,当年为了给你送早餐,天不亮就起床,下雨天人都湿透了还把伞给你,
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就是啊,你生病的时候,她请假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
眼睛都熬红了。”陆星衍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那是她自愿的,我又没逼她。
再说了,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算是吧,”陆星衍碾灭烟头,语气随意,“她还挺懂事的,不黏人,也不查岗,
跟她在一起省心。等什么时候腻了,再分就是。”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定格在陆星衍被众人簇拥着喝酒的画面,他笑得张扬又肆意,仿佛刚才那些伤人的话,
只是酒后的戏言。苏晚柠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缓缓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铂金钻戒,款式简单大方,是陆星衍上周陪她一起挑的。
他当时说:“晚柠,这个款式很适合你,低调又温柔,就像你一样。”当时她信了,
满心欢喜地收下,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几遍,想象着婚礼上他为她戴上戒指的场景。
现在再看这枚戒指,只觉得无比讽刺。苏晚柠拿起戒指,指尖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走向垃圾桶,轻轻一丢,戒指掉进垃圾桶底部,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又像是某种关系的彻底终结。她没有再看垃圾桶一眼,转身回到卧室,继续收拾东西。
刚才还没套好的婚纱,被她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米白色的蕾丝沾了灰尘,
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打开衣柜,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里。三年感情,
一千多个日夜,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她以为的深情厚谊,
原来只是他口中的“玩玩而已”;她付出的真心,在他眼里不过是“送上门的便宜”。
高中时,陆星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篮球打得又好,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苏晚柠只是众多追求者中最普通的一个,普通的成绩,普通的长相,唯一不普通的,
是对他的执着。她会提前打听好他的喜好,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
绕远路去买他喜欢的那家早餐店的豆浆油条,
只为了在他进教室前把早餐放到他桌上;他打篮球受伤,她会默默去药店买好碘伏和创可贴,
趁他不注意放在他抽屉里;他考试失利心情不好,她会写满一整张纸的鼓励话语,
偷偷塞进他的书包。身边的朋友都劝她放弃,说陆星衍那样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可她不甘心,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打动他。高考结束后,谢师宴上,
她借着酒劲,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陆星衍告白了。她说:“陆星衍,我喜欢你三年了,
从高一第一次见你打篮球就喜欢了。我知道我很普通,配不上你,
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当时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陆星衍。
苏晚柠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得不敢抬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陆星衍的声音:“好,
我答应你。”那一刻,苏晚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以为自己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却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或者说,
是陆星衍一时兴起的游戏。大学期间,两人在同一座城市,却不在同一所学校。
苏晚柠每周都会抽时间去陆星衍的学校看他,给他带他喜欢的零食,陪他去图书馆复习,
去操场跑步。而陆星衍,很少主动找她,每次都是她主动联系他。有一次,她发高烧,
躺在床上起不来,给陆星衍打电话,想让他过来陪陪自己。
电话那头的他语气不耐烦:“我正在跟兄弟开黑,没空。你自己叫个外卖,
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就挂了电话。苏晚柠握着冰冷的手机,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她第一次怀疑,陆星衍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可转念一想,
也许他只是真的忙,男生都比较大大咧咧,不懂得照顾人。她总是这样,一次次为他找借口,
一次次说服自己相信他是爱自己的。毕业后,两人一起留在了这座城市打拼。
苏晚柠找了一份会计的工作,每天勤勤恳恳,努力赚钱。
陆星衍则进了一家不错的互联网公司,薪资待遇都很好。去年年底,
苏晚柠鼓起勇气跟陆星衍提起了结婚的事情。她以为陆星衍会犹豫,
没想到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他说:“晚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结婚是应该的。
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就去领证,办婚礼。”苏晚柠满心欢喜,开始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情。
选婚纱、订酒店、拍婚纱照,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操心,
陆星衍只在她需要他签字的时候出现一下。她以为他是工作太忙,体谅他的辛苦,
从没有抱怨过一句。现在想来,他答应结婚,或许只是觉得她“懂事”,
适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而不是因为爱。他从来没有主动给她买过礼物,
没有带她去看过一场电影,没有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过过惊喜。所有的浪漫和惊喜,
都是她主动要求,或者自己给自己创造的。苏晚柠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动作流畅而冷静。她走到玄关,换好鞋子,拿起行李箱的拉杆。
转身看了一眼这个她和陆星衍共同居住了两年的房子,里面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就像他在这段感情里的付出一样。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了赶回来的陆星衍。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看到苏晚柠拉着行李箱,他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你这是要去哪?”苏晚柠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搬出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陆星衍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搬出去?为什么?好好的搬出去做什么?
”苏晚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陆星衍,你今天去参加同学聚会,玩得开心吗?
”提到同学聚会,陆星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还行,就是跟老同学聚聚。
怎么了?”“没什么,”苏晚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就是听到了你说的话,
觉得我们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陆星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上前一步,
想拉住苏晚柠的手:“晚柠,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的,你别当真。
”苏晚柠侧身躲开他的触碰,眼神里满是嘲讽:“喝多了?陆星衍,我认识你七年,
你什么时候喝多过会胡言乱语?你说的那些话,不都是你的真心话吗?”“我没有!
”陆星衍的语气有些急躁,“我承认我当时是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真心?”苏晚柠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