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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双宜信上的阿离,是洛双宜父亲最看重的部下慕容离。
她和慕容离从小一起长大,曾经订下过娃娃亲。
但是后来洛双宜爱上了陆泽墨,就取消了二人的婚约。
成婚那天,慕容离即将和洛父一起去塞北。
临别时,慕容离送了洛双宜一只训好的雪鸽。
他说:“双宜,倘若你在这侯府过得不开心,就写信让雪鸽寄给我,我一定带你离开。”
从陆泽墨让洛双宜献出心脏那刻,她就对他彻底心死了。
七天后那场婚宴,就是洛双宜离开最好的时机。
可这时,洛双宜的丫鬟小桃却突然闯了进来。
她喘着粗气,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
“不好了夫人!不知是谁把侯爷给您休书的事传了出去,现在老太太派人要把你押进官府了!”
洛双宜愣了片刻。
休书?陆泽墨给她的不是和离书吗......
京城有律法,倘若女子被夫家休弃,就要被押送官府受三道刑。
第一道刑叫滚钉床。
第二道刑叫浸猪笼。
第三道刑是在脸上纹下“弃妇”二字。
自这条律法定下以来,鲜少有被休弃的女子能活到第三道刑。
洛双宜这时才颤着双手,拆开了陆泽墨给她的那封“和离书”。
是陆泽墨的笔迹不错,可却署着休书两个大字。
那一瞬,洛双宜还是感到一阵心痛。
“砰”的一声巨响,洛双宜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洛双宜别无他法,只能在官府的小吏给她戴上镣铐前,小声对小桃说:“你速速去寻侯爷过来。”
她不信,陆泽墨是真的要她死。
这其中一定有诈!
她洛双宜绝不会这样轻易赴死。
可直到洛双宜坐上囚车,被送到官府时,陆泽墨都没有出现。
反而陈若梨来到了现场,得意洋洋的对她说:
“别等了,侯爷不会来救你的。他说担忧和你和离后,有旁人传我的闲话,所以特地把和离书换成了休书。”
“来人,洛姑娘要受第一道刑了,在钉床上撒些盐水,祛除晦毒。”
陈若梨话语刚落,洛双宜就被小吏推上了钉床。
她死死咬住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虽然这疼远远不及洛双宜当初被换心时的疼痛。
但旧伤叠上新伤,洛双宜的衣裙上都是斑斑血迹。
第一道刑受完,洛双宜几乎去掉了半条命。
被押送到湖边时,小桃和陆泽墨才姗姗来迟。
看见洛双宜的那一瞬,陆泽墨的脸色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紧张。
他一脚踹开小吏,把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洛双宜抱进了怀里。
“双宜,别睡!”
洛双宜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难过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你真的给我写的是休书吗?”
陆泽墨喉头哽塞,抱住洛双宜的手紧了紧。
“若梨柔弱,才治好心疾不久,我不忍她被旁人议论。”
“休书只是做给旁人看的,你在我心中是永远的妻,只是不知是哪个歹徒告诉了官府......”
可后半句话洛双宜并没有听见,她已经昏死了过去。
洛双宜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时,陆泽墨就守在她的床前。
看见她醒了,他眼眸闪了闪,欣喜道:“双宜,你想吃些什么?”
他看上去形容憔悴,像许久没有睡过了,眼底一片青黑。
还是同样清俊的面容,却再也不是洛双宜心中藏着的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了。
洛双宜摇了摇头,让小桃送客。
陆泽墨似乎是想再待一会儿,但看到洛双宜眼中的坚决,还是不忍的离去了。
这时,洛双宜才敢取下雪鸽脚上的回信。
撕开信封,除了回信外,还有一颗小小的药丸。
慕容离的回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双宜,待婚宴那日你服下这颗假死药,我会带你离开。”
洛双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好像身体也没那么疼了。
可就在她愣神的片刻,陆泽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问:“双宜,你笑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