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今天过小年,吃汤圆了没?我知道你回不了,特意寄了快递给你。】
向晚昭紧了紧手中绳索,眼眶微热上了车后座。
车里。
裴怀临冷睨了向晚昭一眼:“跟我赌气伤的是你自己,一千多公里,你晕车,别怪我没提醒你。”
向晚昭没有搭理,只是垂头给了妈妈回复——
【妈,我今年回家过年,吃你现煮的。】
上他的车,不是妥协,只是这次旅行刚好经过向晚昭的家。
在此之前向晚昭气恼明明他们可以顺路回娘家,可他宁愿连夜开车,也要先回一千公里的京市。
涌堵在向晚昭心口的那股郁气,随着她在小程序上递交离婚冷静期申请后,烟消云散了。
三天后,裴怀临北上回京,向晚昭南下回家。
他们就此回到各自既定轨道,他吃的饺子,她吃她的汤圆。
再不相交。
夜晚的道路车辆寥寥。
汽车隔音棉外隐隐呼啸,车内沉闷,叫人昏昏欲睡。
向晚昭陪着嘟嘟坐在后座,靠着椅背休息。
拐过一个岔路,导航清晰的声线响起。
“您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向晚昭敛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了眼裴怀临。
他腕间名贵手表闪了下,打了个弯,进了一栋小区。
明显不是走错路,更像有备而行。
不多时,当一道倩影渐渐在近光灯中清晰时,向晚昭的猜想被验证。
向晚昭怔怔看着前方那个女人。
她沐光而立,黑色大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栗色的长卷发被镀上一层暖光,垂泻于身前,寒气染红了她的眉眼和鼻尖。
静默的姿态,却透着一股不为风霜所动的矜贵。
裴怀临缓缓在她旁边停下,降下车窗:“江愿,上车。”
她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向晚昭呼吸一滞,裴怀临来接的竟然是他的前女友。
裴怀临掀起薄薄的眼皮,冷淡对后视镜里的向晚昭解释:“她刚回国想在国内玩一圈,正好和我们一起。”
窒息感顿时笼罩了向晚昭,她想说什么,却又息了声。
裴怀临决定的事,从来不会因她的反对动摇。
罢了。
反正要离婚了,他要如何都不关她的事了。
突地,怀里的嘟嘟汪了一声,扑跳进了江愿怀里。
江愿眼底冰霜顿时消散。
“嘟嘟,想妈妈了?”
裴怀临唇角勾起,神情柔和注视着他们的互动:“自从你走后,嘟嘟茶饭不思,每天都要闻着你做的玩偶才乖乖吃饭。”
“是吗?”
江愿顿住一瞬,用随意的口吻说着:“除了嘟嘟,还有某人吧?”
话落,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又错地移开。
“重逢无意中,相对心如麻……”
车载音乐恰好切歌,曲目正正契合此刻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