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太傅,我把他病秧子弟弟拐了

惹不起太傅,我把他病秧子弟弟拐了

主角:谢珣谢珩暗卫
作者:池白白爱吃芒果脆冰

惹不起太傅,我把他病秧子弟弟拐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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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太傅谢珩,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从我八岁开蒙起,

这个人就跟我过不去。我练字,他嫌我横不平竖不直。我背书,他说我口齿含糊心不在焉。

我写策论,他直接把纸撕了,当着六部尚书的面说:“永宁公主资质愚钝,臣无能为力。

”我是大梁唯一的嫡公主。母妃容贵妃在世时,满宫上下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可母妃死了三年了。父皇把我交给皇后柳氏“照看”,柳氏又把谢珩塞到我身边当太傅。

名为教导,实为折辱。我忍了谢珩七年。七年,我从八岁忍到十五岁。直到上个月,

我在御花园偷吃了一碟桂花糕,谢珩竟然上书父皇,说我“沉溺口腹之欲,不修德行”。

父皇罚我抄《女则》一百遍。一百遍。我抄了三天三夜,手腕肿得跟馒头一样。

青禾心疼得直掉眼泪:“公主,太傅也太过分了。”我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你说,

谢珩有什么弱点?”青禾想了想:“奴婢听说,谢太傅有个孪生弟弟,叫谢珣,

住在城南谢府别院。”“孪生弟弟?”“是。据说谢珣身体不好,自幼体弱,不曾入仕,

一直在家中养病。谢太傅对这个弟弟极为看重,整个谢府上下都知道,

谁要是动了谢珣一根汗毛,谢太傅能把谁活剥了。”我站了起来。“备车。

”青禾一愣:“公主要去哪儿?”“城南谢府别院。”“公主不可!

那是谢家——”“我说备车。”青禾不敢再劝。半个时辰后,我的马车停在谢府别院门前。

谢府的下人看到公主府的车驾,腿都软了。“公、公主殿下——”“谢珣在哪儿?

”“二公子在后院读书——”我带着四个侍卫直接闯进去。后院竹林深处,

一个白衣男子靠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闭着眼睛晒太阳。和谢珩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眉眼轮廓。但比谢珩白了许多,也瘦了许多,看起来确实像个病秧子。“谢珣?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把眼闭上了。“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语气懒洋洋的,

一点敬畏都没有。跟他哥一个德行。“把他带走。”我对侍卫说。

谢珣睁开眼:“带我去哪儿?”“公主府。”“去公主府做什么?”我蹲下身,

盯着他那张跟谢珩一模一样的脸,笑了。“你哥欺负我七年,我欺负不了他,

还欺负不了你吗?”第2章谢珣被我带回公主府的时候,格外配合。没有挣扎,没有叫喊,

甚至还自己上了马车。青禾觉得不对劲:“公主,他怎么不反抗?

”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反抗不动。”青禾看了一眼马车里闭目养神的谢珣,

没再说话。到了公主府,我把谢珣安排在偏院的一间屋子里。“给他一张桌,一把椅,

一方砚,一千张纸。”青禾问:“做什么用?”“替我抄《女则》。他哥让我抄一百遍,

我才抄了六十遍,剩下四十遍他来。”谢珣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白纸,

挑了一下眉。“公主抓我来,就为了这个?”“不然呢?”“我以为,至少是什么大事。

”我拍了一下桌子:“替本公主抄《女则》四十遍,不是大事?”“不是。”我气得牙痒。

“抄!现在就抄!抄不完不许吃饭!”谢珣提起笔,看了一眼《女则》的内容,落笔如飞。

我愣住了。他写得极快。比谢珩还快。一炷香的功夫,他已经抄完了三遍。

而且字迹工整漂亮,比我写的不知好看了多少倍。“公主还有别的吩咐吗?”他放下笔,

连气都没喘。我没让他停。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开始想新的花样来折腾他。

“抄完《女则》,再给我抄一遍《孝经》。”“好。”“抄完《孝经》,再抄《诗经》。

”“好。”“抄完之后,给我研墨。”“好。”“研完墨,给我泡茶。”“好。

”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一个字——好。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谢珩从来不会对我说“好”。

他只会说“不行”“荒唐”“朽木不可雕”。**在椅背上,盯着谢珣的侧脸看。

长得是真像。眉峰一样锋利,鼻梁一样挺直,下颌线一样利落。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谢珩给人的感觉是冷。寒冰一样的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谢珣不冷。

他给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猫。慵懒的、不在意的,但你总觉得他在看你。

“公主一直盯着我看,是在比较我和兄长哪里不同?”我收回视线:“你和谢珩是孪生,

长得一样有什么好比的。”“孪生也有不同。”“哪里不同?”他抬眼,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谢珩从不笑。而谢珣这个笑,不像是病弱书生该有的笑。

“公主很快就会知道了。”第3章我把谢珣关在公主府三天。三天里,

他替我抄了四十遍《女则》,十遍《孝经》,五遍《诗经》,还研了六方墨,泡了九壶茶。

全程没有一句怨言。甚至在我故意打翻茶杯的时候,他还主动收拾了碎片。我越来越不安。

一个人被强行抓来当苦力,不该是这个反应。第四天早上,青禾急匆匆跑进来。“公主!

太傅来了!”我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什么?”“谢太傅来了!就在前厅!脸色很不好看!

”我放下碗,整了整衣裳,朝前厅走去。谢珩站在厅中,背对着我。一身绛紫官服,

腰佩玉带,站得笔直。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我看到他的脸,脚步停住了。

然后我看到他身后,谢珣从偏院的方向走了出来。两张脸并排在一起。我看清了。

他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谢珩的眉骨更高,颧骨更锐利,唇线绷紧,

五官带着常年自律磨出来的刚硬。谢珣的眉骨略平,线条柔和许多,

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可那笑意底下,是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东西。

他们根本不是一张脸。轮廓相近,但神态、气质、甚至骨相都截然不同。我的手开始发抖。

孪生兄弟,应该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不一样。那谢珣到底是谁?谢珩走近了一步。“公主。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走近一步。“你抖什么?”我的声音发颤:“谢珩,

他……他到底是不是你弟弟?”谢珩没回答。谢珣站在他身后,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

很淡,像刀刃上反射的一线光。“公主这三天,待我很好。”谢珣开口,“茶也让我喝了,

饭也让我吃了,还让我替你抄书。”他顿了一下。“只是,公主知道我是谁之后,

还能不能这么自在,就不好说了。”我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你到底是谁?”谢珣抬手,

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暗”字。暗卫令。大梁暗卫,直属天子,

职掌监察百官,生杀予夺。暗卫统领的令牌。“臣谢珣。”他收起令牌,朝我拱了拱手,

“暗卫统领,奉陛下密旨,暗中护卫永宁公主。”他笑着看我。“公主这三天让臣抄的书,

臣回头会跟陛下说说,也算工作汇报。”我脚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青禾在旁边已经吓白了脸。谢珩开口了:“公主,臣弟的身份是机密。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我扶着门框站稳,脑子里一片混乱。暗卫统领。天子密使。

我把暗卫统领抓来替我抄了四十遍《女则》。完了。彻底完了。第4章谢珩走了。谢珣没走。

他说他奉旨保护我,暂住公主府,方便行事。我拒绝。“不行,你回谢府。”“陛下的旨意,

公主抗旨?”“我去找父皇说。”“公主去吧。不过陛下如果问起公主为何抓臣到公主府,

公主打算怎么答?”我闭嘴了。谢珣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了下来,

占了我公主府最大的那间客房,还让人从谢府搬来了整整三车的书。青禾每天战战兢兢。

“公主,暗卫统领住在咱们府上,奴婢觉得夜里有人在屋顶走。”“别管他。

”“可是——”“他愿意住就住。反正是替父皇干活的人,又不吃我的俸禄。”嘴上这么说,

心里怕得要死。暗卫统领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这些年在皇后手底下讨生活,

做过不少不能见光的事。比如偷偷转移母妃留下的嫁妆。比如私下联络母妃旧部的几个老臣。

比如在皇后的眼线面前装傻充愣,实际上暗中经营着自己的消息网。

这些事要是被谢珣知道了,报给父皇——不,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他在我身边潜伏了多久?

我不敢想。第五天早上,我在花厅吃早饭,谢珣不请自来,坐在我对面。“公主吃的什么?

”“粥。”“什么粥?”“白粥。”“公主堂堂嫡公主,每日早膳只有白粥?”我没接话。

皇后管着后宫和公主府的用度。我每月的月例银子,十成里扣了七成。剩下三成,

还要打点各处的关系。白粥已经算好的了,上个月连米都快断了。谢珣看了一圈桌上的东西,

站了起来。半个时辰后,他端了四碟菜回来。红烧鲈鱼,酱牛肉,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

“你哪弄的?”“公主府后厨的灶台可以用,食材是我让人从外面买的。”“你自己做的?

”“暗卫统领什么都会。”我盯着那四碟菜,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珣推了推碟子:“吃吧,没毒。暗卫统领亲手做的菜如果有毒,

大梁的情报系统可以直接解散了。”我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鱼。鲜,嫩,咸淡适中。

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好吃。我吃了三碗饭。谢珣托着下巴看我吃,那个表情——我说不上来。

不是谢珩那种冷冰冰的审视。更像是一个人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公主。”“嗯?

”“你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我手里的筷子停了。“转移你母妃嫁妆的事,

联络旧臣的事,装傻的事。”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嘘”。“我不会告诉陛下。

”“为什么?”“因为这些事,是陛下默许的。”我的手抖了一下。“公主以为,

陛下真的不管你?”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和兄长,

都是陛下放在你身边的人。一明一暗。兄长在明面上管教你,是做给皇后看的。

我在暗处保护你,是防着皇后对你下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公主这些年受的委屈,陛下都知道。”我把筷子放下来,看着桌上的四碟菜。眼睛有点酸。

第5章谢珣说的话,我只信了三成。父皇要是真心疼我,不会让我过这种日子。

但谢珣和谢珩确实是父皇安排的,这一点我信。因为没有别的解释。

谢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能当太傅?凭他谢家的家世?谢家三代前就没落了,

连个四品官都凑不出来。除非,谢家有不为人知的底牌。而这个底牌就是谢珣。暗卫统领。

这个位置在大梁意味着什么,我清楚得很。暗卫不受任何衙门管辖,直接对天子负责。

暗卫统领手里攥着满朝文武的把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三品大员人头落地。

我把这样一个人抓来抄《女则》。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要深呼吸好几次才能平复心情。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皇后那边出了新动作。

青禾从宫里打探回来的消息:皇后在父皇面前进言,说我年纪大了,该议亲了。

议亲本身不是坏事。可皇后推荐的人选,是北疆蛮族的三王子。和亲。她要把我送去和亲。

北疆苦寒,蛮族茹毛饮血。嫁过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而且一旦和亲成功,

我的封地、母妃留下的势力,全都会被皇后收走。这才是她的目的。“公主,怎么办?

”青禾急得团团转。我站在窗前,想了很久。“去请谢太傅。”“谢太傅?

公主不是最讨厌——”“请他来。”一炷香后,谢珩来了。他站在书房门口,不进来。

“公主找臣何事?”我把皇后议亲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沉默了一息。“公主打算如何应对?

”“我要你在朝会上反对。”“臣是太傅,管的是公主学业。议亲之事,轮不到臣开口。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臣只是一个太傅。”我气得直拍桌子:“谢珩!

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皇后?”谢珩看着我,面无表情。“臣谁也不帮。臣只忠于陛下。

”“那你去问父皇,父皇同不同意把亲生女儿送去北疆!”谢珩不说话了。

我以为他会跟往常一样,冷冷地甩下一句“公主自重”然后离开。但他没有。他走进书房,

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陛下让臣转交。”我打开信。父皇的笔迹。

只有八个字:“静待时机,勿要轻举。”我攥着信纸,手指发白。谢珩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说了一句:“公主,臣兄弟二人,都不会让公主去北疆。”门关上了。

我看着那扇门,把信纸折好,塞进袖中。静待时机。好。我等。第6章三天后,朝会。

皇后的兄长,柳国舅柳元正,率先开口。“陛下,北疆三王子遣使求亲,诚意拳拳。

永宁公主年方十五,正当适婚之龄。臣以为,此乃两族修好之良机,不可错失。

”我站在屏风后面,听得浑身冰冷。太子姜煜紧跟着附和:“父皇,皇姐为国和亲,

乃是大义。儿臣敬佩皇姐的深明大义。”好一个深明大义。我什么都没说,

他就替我“深明大义”了。满朝文武,没人替我说话。

母妃的旧部在三年前就被皇后清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老臣,要么被贬出京,

要么闭门不出。谢珩站在朝臣之中,一言不发。我在心里骂他。说好了不让我去北疆,

这时候当哑巴?就在柳元正准备请旨定夺时,殿外传来通报。“暗卫统领谢珣求见。

”满殿安静。暗卫统领不上朝。这是大梁立国百年来的规矩。暗卫在暗处行事,

不出现在朝堂之上。谢珣上朝,说明出了大事。父皇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宣。

”谢珣走进大殿。一身黑衣,腰悬暗卫令牌,步伐从容,不跪不拜,只拱了拱手。“陛下,

臣有要事禀报。”“说。”“暗卫截获北疆密函一封。北疆三王子求亲,并非为了修好。

函中写明,一旦公主入北疆,即扣为人质,胁迫大梁割让凉州三郡。”殿内一片哗然。

柳元正的脸色变了。“暗卫统领,你可有证据?空口白牙——”谢珣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

双手呈上。“原件在此。北疆文字,已附译文。诸位大人若有通晓北疆语的,可当场验证。

”父皇接过密函,看了片刻,将密函递给身边的太监。“传阅。”密函在朝臣手中传了一圈。

鸿胪寺卿精通北疆文字,当场验证无误。“确是北疆王庭大印,字迹亦是三王子亲笔。

”柳元正的额头渗出了汗。太子姜煜的脸也白了。父皇的目光扫过柳元正和姜煜,声音平淡。

“柳国舅。”“臣在。”“你是如何得知北疆三王子求亲之事的?使者尚未到京,

国书尚未递交鸿胪寺。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柳元正跪了下去:“臣、臣是听闻边关传言——”“传言?”父皇站了起来,“暗卫查明,

北疆密函是通过柳家在凉州的商队传入京中。柳国舅,你跟北疆私通往来,该当何罪?

”柳元正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冤枉!臣只是——”“拿下。交大理寺审理。

”殿中侍卫上前,将柳元正架了出去。太子姜煜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皇后在后宫收到消息,

据说摔了一整套官窑瓷器。谢珣在殿上环顾一圈,视线与我隔着屏风碰了个正着。

他笑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转身走了。第7章柳元正被押入大理寺的当天,

皇后就来了公主府。她来得快,走得也快。因为她只说了一句话。“永宁,

你以为扳倒我兄长,就能扳倒本宫?”说完就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銮驾消失在巷口。

青禾从柱子后面冒出来:“公主,皇后是不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她早就在动手了。

和亲只是第一步。”“那接下来呢?”“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当天晚上,谢珣来找我。

“公主,柳元正的案子拖不了太久。皇后在大理寺有人,最多半个月就会翻案。”“我知道。

”“公主有什么打算?”我走到书桌前,从暗格里取出一本薄册。

“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整理的东西。

皇后的账目、人脉、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以及——”我翻到最后一页。“三年前,

母妃病逝的真正原因。”谢珣接过薄册,快速翻了几页。他的表情变了。第一次,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笑容之外的东西。“公主,你查到了?”“我查了三年。母妃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人下了慢性毒。那种毒无色无味,三个月后才会发作,症状与风寒极其相似。

太医查不出来。”“毒的来源?”“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叫翠微。翠微的姐姐嫁到了岭南,

她姐夫是岭南最大的药商。这种毒只有岭南出产。”谢珣合上薄册,看着我。

“公主收集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被皇后发现,你会怎么样?”“想过。

”“结果呢?”“想完了,继续做。”谢珣把薄册还给我。“这些证据不够。朝堂之上,

单凭一本手记定不了皇后的罪。你需要人证、物证、还有——”“还有父皇的态度。

”我接过他的话,“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什么?”“等一个时机。

”“什么样的时机?”“柳元正入狱就是时机。皇后的左膀右臂断了一条,

她一定会做出更多的错事来弥补。做的错事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谢珣看了我很久。

“公主,你其实一点都不笨。”“太傅说我愚钝不可教。”“兄长那是配合公主演戏。

公主在皇后面前装了七年的草包,我兄长要是夸你聪明,你的戏不就穿帮了?”我愣住了。

谢珩那些年骂我愚蠢、资质愚钝、不堪造就——“都是故意的?”“公主觉得,

一个真正觉得学生愚蠢的太傅,会七年如一日地出现在学生身边吗?”我说不出话。七年。

谢珩骂了我七年,训了我七年,罚我抄书、罚我站、当着众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全是为了让皇后相信,我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你们兄弟俩——”“都是陛下的棋子。

不过,公主也是陛下的棋子。”谢珣朝我拱手。“区别在于,棋子也有自己的心。

”他退到门口。“公主早些休息。明天开始,会有很多事要忙。”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桌上的薄册。母妃。七年了。我终于可以替你讨一个公道了。

第8章皇后的反击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第二天一早,太子姜煜就在朝会上出手了。

他没有替柳元正求情。他换了一个方向。“父皇,儿臣近日发现,

永宁公主在宫外置办了多处产业,名下田产铺面不下二十处。以公主之俸禄,

绝无可能积攒如此家业。儿臣斗胆请旨,彻查永宁公主名下产业来源。”好狠。

我的产业都是用母妃的嫁妆转化的,账面上做了七层掩护,本以为万无一失。

太子竟然查到了。不,不是太子查的。太子那个脑子,查不出来。是皇后。皇后经营多年,

消息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密。父皇在朝会上没表态,只说“容后再议”。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满朝文武都知道,永宁公主可能私吞了容贵妃的嫁妆。在大梁,已故妃嫔的嫁妆归入国库。

公主私自转移,视同窃国。这是死罪。中午,谢珩来了。他站在书房门口,面色比平时更冷。

“公主,你产业的事——”“我知道了。”“你有多少时间?”“父皇说容后再议,

最多三天。三天之后大理寺就会介入。”“三天不够。”“我知道不够。”谢珩走进书房,

关上门。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主动关上我书房的门。“公主,臣有一个办法,

但需要公主做一件事。”“什么事?”“把产业的账册交给臣。”“交给你做什么?

”“臣会让这些账册出现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一个即使大理寺来查,

也查不到公主头上的地方。”“什么地方?”“谢家。”我抬头看他。“公主的产业,

从明天开始,是谢家代为管理的。谢家替已故容贵妃保管嫁妆,

公主只是按期领取应得的份额。这在律法上不算窃国,只算私事。

”“可谢家为什么要替我担这个风险?”谢珩的表情没变。“因为臣的母亲,

受过容贵妃的恩。当年谢家落难,是容贵妃出手相助,才保住了谢家一脉。”我盯着他。

七年来,他从未提过这件事。“你认识我母妃?”“臣八岁那年,

在容贵妃的宴席上见过她一面。那是臣第一次进宫。容贵妃跟臣说,好好读书,

将来做个有用的人。”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但我看到他握着笏板的手指收紧了。

“臣记了十五年。”当天晚上,我把所有账册打包,交给了谢珩。第二天一早,

谢家的管事出面,向大理寺提交了一份完整的文书,

证明公主名下产业实为谢家代管的容贵妃嫁妆。太子姜煜在朝堂上气得脸都绿了。

皇后又摔了一套瓷器。第9章柳元正的案子审了十天。大理寺卿是皇后的人,审来审去,

方向变了。从“柳元正通敌”变成了“暗卫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朝堂上开始有人弹劾谢珣。说暗卫权力过大,不受约束,谢珣以暗卫之名行诬陷之实。

**的有十三位大臣。全是皇后一党。谢珣对此的反应是——在公主府的后院晒太阳。

“你不着急?”我站在他旁边问。“急什么?”“十三个人弹劾你!”“二十三个才有意思。

十三个,不够看。”“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事当回事?”谢珣抬头,看着我。阳光照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公主,暗卫的存在就是陛下的意志。弹劾暗卫,就是质疑陛下。

他们敢弹劾我,陛下正好借此看看,朝中到底有多少人是皇后的。”我懂了。这是一个局。

一个父皇设的局。用柳元正的案子做引子,用弹劾谢珣做鱼饵,让皇后的人一个一个跳出来。

“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陛下的棋局,臣只是其中一颗棋子。但臣知道棋路。

”“那我呢?我是什么棋子?”谢珣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公主不是棋子。

”“你刚才还说我是。”“臣改主意了。”“凭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凭公主能花三年时间,一个人查清母妃被害的真相。

凭公主在皇后的眼皮底下演了七年的傻子。凭公主被打压了七年,一次都没有真正低过头。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这样的人不是棋子。是执棋的人。”我没说话。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文书。“公主,这是暗卫三年来收集的皇后罪证。比你的薄册更完整。

包括毒害容贵妃的人证物证,皇后克扣公主用度的账目明细,以及——”他翻开最后一页。

“太子姜煜在凉州私设的银矿。年入白银三十万两,全部绕过国库,直接流入柳家。

”三十万两。大梁一年的军费开支也不过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一旦公开——”“太子和皇后,一个都跑不了。”我伸手去接文书。

谢珣按住了我的手。“公主,这份东西交给你,是因为接下来的事,需要你亲自来做。

”“为什么?”“因为陛下想看到的,不是暗卫扳倒皇后。暗卫是暗器,上不了台面。

陛下想看到的,是公主站在朝堂上,亲自拿出证据,亲自指证皇后。”“他要考验我?

”“他要确认,他的女儿能不能撑起容贵妃留下的一切。”我看着谢珣的手压在我手背上,

温度透过文书传过来。“好。”我抽出文书。“什么时候?”“三天后,太后寿宴。

”第10章太后寿宴,设在长乐宫。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各府命妇,全部到场。

皇后坐在主位旁边,笑容端庄。她今天穿了一件赤金凤袍,头戴九凤衔珠冠,仪态万方。

太子姜煜坐在她右手边,意气风发。我坐在末席。永宁公主,嫡出,却被安排在末席。

这是皇后故意的。青禾在我耳边小声说:“公主,柳家的人都来了。”我看过去。

柳家二房、三房、四房的人全在。柳元正虽然被押在大理寺,

但柳家的势力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寿宴进行到一半,太后发话了。“今日老身寿辰,

难得一家人齐聚。永宁啊,过来,到祖母身边坐。”皇后的脸色闪了一下。

太后是先帝的皇后,虽然不是父皇的生母,但辈分最高。太后发话,谁都得给面子。

我走到太后身边,坐了下来。太后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孙女身体好着呢,

太后不必担心。”“你这孩子,跟你母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后叹了口气,“可惜了。

”皇后端起酒杯:“太后,今日寿辰,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来,永宁,给太后敬一杯酒。

”宫女端上一杯酒,递给我。我接过酒杯,刚要递给太后——谢珣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那天他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寿宴上,不要喝任何人递过来的酒。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太后,孙女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不便饮酒。

”太后不在意:“不喝就不喝,来人,换茶。”皇后的脸色又变了。很微妙的变化,

但我捕捉到了。她看了一眼那杯酒。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贴身宫女——翠微。翠微。

那个替皇后下毒害死我母妃的翠微。我的手在袖中攥紧了。寿宴继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太子姜煜喝了不少酒,开始高谈阔论,说自己最近在凉州推行了什么什么新政,

百姓多么多么拥戴。满座称赞。我等到他说完。“太子殿下。”姜煜看向我,带着三分醉意。

“皇姐有事?”“太子说在凉州推行新政,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别的。”全场安静了一拍。

姜煜放下酒杯:“皇姐听说了什么?”“我听说凉州多了一座银矿。

”姜煜的醉意一瞬间消了。“什么银矿?”“一座年产白银三十万两的银矿。

不在户部的册子上,也不在工部的矿册里。但银子确实在挖,确实在运,

运到了——”我环顾了一圈。“运到了京城柳家的库房里。”鸦雀无声。

第11章姜煜站了起来,酒杯在桌上翻倒,酒液淌了一桌。“永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凉州矿监私下留存的出矿记录,

每一笔银子从矿上出来,运往何处,经手何人,一清二楚。

太子殿下要不要当着太后和满朝文武的面,核对一下?”姜煜的脸涨得通红。

皇后按住他的手臂:“煜儿,坐下。”“母后——”“坐下。”姜煜咬着牙坐了回去。

皇后看向我,面上还挂着得体的笑。“永宁,今天是太后寿辰,

你拿一份来路不明的文书在这里闹事,不太合适吧?”“皇后娘娘说得对,今天确实不合适。

”我把文书放在桌上,“但有些事,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太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皇后,

没有制止。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我站起来,面向全场。“三年前,

我的母妃容贵妃病逝。太医诊断为风寒入体,药石无医。但我始终不信。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母妃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得风寒?我查了三年,

查到了一种毒。产自岭南,无色无味,服下后三个月才发作,症状与风寒一模一样。

”皇后的笑容僵住了。“这种毒由岭南药商秘制,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但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翠微,她的姐姐,恰好嫁给了岭南最大的药商。”我转头,看向翠微。

翠微站在皇后身后,脸白得没有血色。“三年前,母妃病发前三个月,

翠微曾以采办宫中用度的名义,去过一趟岭南。回来之后,

她负责的宫务中多了一项——管理容贵妃宫中的茶叶供应。”我一字一顿。

“母妃每日必饮的雪顶银芽,从那之后,就由翠微经手。”翠微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公主!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奉命——”“奉谁的命?”翠微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皇后厉声道:“翠微!你疯了!这里是太后寿宴,你跪什么?”翠微的嘴唇哆嗦着,

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我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文书。

“这是暗卫查到的翠微在岭南的采购记录。

包括购买毒药的银两出处——全部来自皇后的私库。银两流水,柜坊存根,中间人的口供,

全在这里。”我把文书递到太后手中。太后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她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翻。一页,两页,三页。她合上文书,放在桌上。殿内没人敢说话。

皇后站了起来:“太后,永宁这是在栽赃!她对本宫心怀怨恨,蓄意捏造——”“够了。

”太后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柳氏,你坐了多少年的皇后?

”皇后愣住了。太后不看她,而是看向大殿角落。“陛下,你打算听到什么时候?

”帷幕后面,脚步声响起。父皇走了出来。他穿着常服,不是龙袍。

他应该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儿臣见过母后。”父皇朝太后行了礼,

然后转身面向满堂宾客。“该听的都听到了。大理寺卿何在?”大理寺卿从座位上站起来,

腿在发软。“臣在。”“柳氏涉嫌毒害容贵妃一案,证据确凿。即日起,

皇后柳氏禁足坤宁宫,听候审理。太子姜煜,凉州私矿一事,交三法司联审。

”父皇的声音很平。“散了吧。”第12章太后寿宴不欢而散。

皇后被侍卫“请”回了坤宁宫。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东西。像是在说:永宁,我记住你了。太子姜煜被两个禁卫架着走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喊:“父皇!儿臣冤枉!父皇——”喊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远。

柳家的人全都瘫在了座位上。散席之后,太后留下了我。“永宁,坐。”我坐在太后身边。

太后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干枯,但温暖。“你母妃在世的时候,是哀家最喜欢的儿媳。

当年她嫁进宫来,还是哀家亲自挑的人选。”“太后……”“别哭。

哀家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柳氏那个女人,哀家早就看不顺眼了。

只是——”太后叹了口气。“只是你父皇当年需要柳家的支持稳固朝政。柳家在军中有根基,

轻易动不得。这些年过去了,你父皇把军中的柳家势力一点一点拔掉,终于腾出了手。

”“所以父皇一直在等?”“他等了三年。你也等了三年。”太后拍拍我的手,“好孩子,

你母妃要是知道,会欣慰的。”从太后宫中出来,天已经黑了。宫道上很暗,

两排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谢珣站在宫门口的柱子旁边。“公主表现不错。

”“你在里面看着呢?”“暗卫无处不在。”“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让人发毛?

”他笑了一声,走过来,跟我并肩走。“公主今天有没有觉得害怕?”“没有。”“说谎。

”我沉默了一下。“害怕了一下。翠微跪下来的时候,我怕她什么都不说。她要是当场死扛,

我的证据链就断了。”“所以臣提前做了一件事。”“什么事?

”“翠微的姐姐和姐夫已经被暗卫控制了。他们答应出面作证。翠微知道家人在暗卫手里,

不敢不开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做的?”“公主抄《女则》的时候。

”“那时候你不是在替我抄书吗?”“左手抄书,右手批暗卫的公文。一心二用,基本功。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太可怕了。“谢珣。”“臣在。”“你和谢珩,

到底谁比较厉害?”“兄长在明面上经营,跟朝臣打交道,做公主的挡箭牌。臣在暗处行事,

收集情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你们分工合作。”“可以这么说。

”“那在武功上呢?”“兄长不会武功。”“你呢?”他偏头看我,月光照在他脸上,

映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公主想试试吗?”“不想。”“那公主就别问了。

”我翻了个白眼。回到公主府,青禾端来热水让我泡脚。我坐在床边,脑子里转着很多事。

皇后禁足了,太子被查了。但这还不够。柳家在京中的势力盘根错节,

光靠一个毒害案和一个私矿案,还撼动不了根基。更重要的是——父皇到底在想什么?

他让我出面指证皇后,是把我推到了台前。台前的人,最容易成为靶子。敲门声响起。

“公主,谢太傅求见。”这么晚了?“让他进来。”谢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太后让臣带给公主的。”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桂花藕粉和两块枣泥糕。“太后说,

公主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我看着那碗藕粉,手指攥着食盒的边沿。“谢珩。”“臣在。

”“这七年,你天天骂我,有没有觉得心虚?”他站在原地,过了三个呼吸。“每一天。

”“那你倒是骂得挺起劲的。”“不骂得狠,皇后不信。”我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藕粉。

甜的。“谢珩,谢谢你。”他站得笔直,一如往常。“臣不需要公主道谢。

臣只是在做该做的事。”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一刻,我听到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脚步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响起。第13章柳元正的案子在大理寺翻不了案了。

因为父皇直接换掉了大理寺卿。新任大理寺卿叫魏铮,是母妃在世时一手提拔的旧部,

被皇后贬到岭南做了六年的知县。六年里,他在岭南蛰伏,

不声不响地把柳家在岭南的产业链查了个底朝天。魏铮上任第一天,就把柳元正提出来重审。

这一次,没有人敢做手脚。三天后,柳元正认罪。罪名:私通外敌,里应外合,

图谋割让凉州。判:斩立决,秋后行刑。柳家在京中的二房、三房、四房也受到牵连。

查封了三座府邸,抄出白银百万两,良田三千顷。皇后在坤宁宫发了疯。

据说她把坤宁宫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最后拿头去撞墙,被宫女按住了。

太子姜煜被关在东宫,三法司联审。凉州私矿的证据确凿,但太子毕竟是储君。

三法司的官员谁都不想做那个给太子定罪的人。审了五天,没有结论。父皇下旨:废太子。

圣旨到东宫的时候,姜煜在里面嚎啕大哭。“父皇!儿臣知错了!

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没人理他。废太子姜煜被降为庶人,圈禁在京郊的冷宫别院。

那个地方偏僻阴冷,和北疆也差不了太多。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饭。

谢珣做的。今天是红烧排骨,糖醋鱼,炒青菜,还有一碗虾仁粥。“公主,太子废了。

”谢珣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进来。“我知道了。”“不高兴?”“说不上高兴不高兴。

”我夹了一块排骨。“这些年被他们母子欺负,废了他们当然解气。

但——”“但公主在想接下来的事。”“父皇废了太子,朝中就没有储君了。

父皇膝下还有四个皇子,废太子之后,那四个人必定争个你死我活。

”“公主觉得这跟你有关?”“我是公主,不是皇子。储位争不争,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但一旦新的太子上位,他对我的态度是什么,就不好说了。”谢珣坐在我对面。

“公主考虑得很周全。”“你有什么消息?”“四位皇子里,二皇子姜璟最有实力。

他的母妃德妃在后宫资历最深,外祖家是江南首富。他本人在礼部任职,人脉很广。

”“其他三个呢?”“三皇子姜琰手里有兵权,但人鲁莽。四皇子姜玮文弱,没什么根基。

五皇子姜珏才十一岁,不成气候。”“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之争。”“对。

而他们争的第一步,就是拉拢人。公主刚刚扳倒皇后,在朝中声望大涨,

是所有人都想拉拢的对象。”“让他们来。”“公主不怕被卷进去?”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谢珣,我已经在旋涡里了。从我站在太后寿宴上指证皇后的那一刻起,

我就不可能再退回去当一个不问世事的公主了。”谢珣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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