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边继续盯着,特别是沈国安最近的动向...对,还有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我要所有的细节,一点都不能漏...”
车祸?二十年前?沈念恩的心脏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
“林婉的女儿必须找到,这是老爷子临终前的嘱托...我知道有风险,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婉?这个名字好耳熟。沈念恩在记忆中搜寻,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书房内的声音突然停止,接着是脚步声靠近门口。沈念恩慌忙后退,躲进走廊的阴影里。书房门打开,陆承渊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皱。
他站在门口,环顾走廊,目光在沈念恩藏身的阴影处停留了片刻。沈念恩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几秒钟后,陆承渊转身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沈念恩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鼓。
林婉,二十年前的车祸,陆承渊在找人,而且似乎与沈家有关...这一切与她的身世有什么联系吗?那个约她见面的人,又会是谁?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一弯残月。这个夜晚,注定无眠。而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茶馆‘清心斋’,她是否应该冒险前往?
沈念恩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将她引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在书房里,陆承渊站在窗前,同样望着夜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目标已上钩,明日三点,清心斋。”
他删掉信息,深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游戏进入下一阶段,而这一次,他需要在棋子做出错误选择之前,先一步掌控局面。
周六上午,沈念恩在忐忑中度过。
她反复思量那张纸条和昨夜听到的只言片语。“林婉”、“二十年前的车祸”、“陆承渊在找人”——这些碎片信息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案。
去城南老茶馆的风险显而易见:可能是陷阱,可能暴露她的行动,可能破坏她与陆承渊之间脆弱的信任。但“母亲”这个词的诱惑实在太大,那是她二十年来深埋心底的渴望。
中午时分,她做出决定:去。但要做好准备。
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戴了顶棒球帽,将长发藏在帽子里。下午两点,她告诉陈管家想出去买些绘画用品——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她本就是美术学院毕业的。
“需要安排司机吗?”陈管家问。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不远。”沈念恩尽量让语气轻松。
陈管家点点头,没有多问。沈念恩松了口气,背上帆布包走出别墅。她在附近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叫了辆出租车前往城南。
清心斋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小巷,店面古朴,招牌上的字迹已有些斑驳。沈念恩在巷口下车,看了看时间:两点五十分。
她压低了帽檐,缓步走向茶馆。推开木门,风铃轻响,室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年茶叶的香气。茶馆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竹制桌椅旁,低声交谈。
“**几位?”一位穿着传统服饰的老茶师迎上来。
“我...约了人。”沈念恩环顾四周,没看到像是约她的人。
“这边请。”老茶师似乎知道她在找谁,引着她穿过前厅,来到后院一个独立的小茶室。
茶室里已经有人了。背对着门坐着一位男子,身形瘦削,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沈念恩愣住了。这人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眼袋深重,但眉眼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沈**,请坐。”男子的声音沙哑。
沈念恩警惕地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老旧的茶桌。“是您约我来的?您怎么知道我想知道我母亲的事?”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她面前。沈念恩低头看去,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上是一位年轻女子,温婉美丽,笑容明媚。最让沈念恩震惊的是,那张脸与她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形状和嘴角的弧度。
“这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林婉,你的亲生母亲。”男子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我是她生前的朋友,姓赵。”
沈念恩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面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这就是她的母亲,她梦了二十年的人。
“她...是怎么去世的?”沈念恩问,声音哽咽。
“车祸,二十年前。”赵先生叹了口气,“但那不是意外。”
沈念恩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林婉去世前,正在调查沈氏集团的财务问题。她发现沈国安——也就是你现在的养父——涉嫌挪用合作项目的资金。就在她准备揭露这一切的前几天,她出了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