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是京圈小公主,我是京城太子爷。我们青梅竹马,我们心意相通,我们势均力敌,
我们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可能老天看不得我们太幸福吧,把她带走了。只留下一个儿子。
我想守着我们的回忆过日子,好好打理家业,好好孝顺父母,好好照顾儿子。
却发现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烂桃花!她们有的像她,有的不像她,有的试图取代她,
有的试图“救赎“我。可她们不知道,苏幕雪是不可复制、无可代替的。我谢池凌这辈子,
只有她一个妻子。第一章替身酒会上,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衣香鬓影间尽是京城名流。我和两个合作伙伴正聚在一起寒暄,
谈论着城西那块地皮的开发方案。“谢总,听说苏氏那边也有意向?
”周氏大少爷周述试探着问,目光却越过我肩膀,落向某个方向,
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低头猛灌了一口香槟。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旁的林氏少东家林叙的酒杯突然停在半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啧”。“谢总,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却不敢看我的眼睛,“那个姑娘……有点意思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住了。那是一个女孩,侧脸像我的妻子,发型像我的妻子,
一举一动像我的妻子,身上还穿着我的妻子最爱的那款白色旗袍。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周述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退后半步,
假装对旁边的摆件产生了浓厚兴趣。林叙则挑了挑眉,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
却识趣地不再出声,只是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远了,只剩下那个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我没有上前,
没有对着她的脸去回忆什么,我只是愤怒,满腔怒火,停在原处。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长得那么像我的妻子?明明不该迁怒一个无辜的路人,我却还是愤怒!还是恨!
我恨天,恨地,恨那该死的癌症,恨那突然的死别,恨那冰冷的墓碑,恨那沉默的坟土!
恨得痛苦!无力!“谢总,好久不见!”潘氏董事长潘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带着那个女孩走过来,满脸堆笑,眼角的褶子都堆叠成谄媚的弧度。周述和林叙对视一眼,
默契地又退开几步,既不想错过好戏,又不想被卷入风波。“潘总。”我声音冷淡,
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个女孩的脸。可真像!让人想毁掉!凭什么我的妻子走了,
长着那么像的一张脸的她却还活着!突然,我想起我的妻子和儿子,克制住了阴暗的心思。
“这是我的助理覃慕,小慕。”潘盛侧身介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高材生,
特别仰慕谢总您这样的商界精英。”那个叫小慕的姑娘,带着些拘谨地伸出手,
声音轻柔:“谢总好,以后请多关照。”她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和小雪喜欢的裸色系很像,连伸手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露出最纤细的腕骨,
脆弱又可怜。我没有伸出手。气氛瞬间凝固。潘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调整过来。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他看得出我的不悦,
却不愿放弃这条线——谢氏手里握着京城大部分的地产项目,潘氏想更进一步,
必须攀上这根高枝。“谢总,”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
“要不让小慕去您的公司学习学习?她能力很强的,什么都能做。”我抬眼,
锐利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小雪说过,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我得随时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也许她就在天上看着我,在地下等着我呢,要是我对她不忠,
那岂不是让她伤心!“抱歉,”我声音冷得像冰,“谢氏目前没有招聘总裁助理的打算。
更何况——”我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叫覃慕的女孩脸上,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却很快掩饰过去,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这演技,也太烂了。“谢氏用人,不看脸,
看本事。潘总要是缺项目,可以走正规流程投标,不必搞这些弯弯绕绕。”潘盛的面具碎了,
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周述在不远处轻咳一声,假装研究手里的酒杯,
林叙则低头看手机,肩膀却在微微抖动,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宾客,纷纷移开视线,
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我看潘盛还想说什么,直接打断:“我还有事,先失陪。
”说完就径直离开了。我可没有当猴子的兴趣。走出宴会厅,我站在露台上点燃一支烟,
却没有放进嘴里,只让它静静燃烧。夜风拂过,微凉,却吹不散我心头的郁结。小雪在时,
我从不抽烟。但她走后,我需要用烟来麻痹自己。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林叙。
他递给我一杯威士忌,自己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夜景:“谢总,
刚才那出戏……精彩啊。”我没说话。“潘盛这次下了血本,”他自顾自地说,
“那姑娘三个月前刚认回来,国外学表演的,难怪学得那么像。我打听到,
她连苏**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护手霜都调查清楚了。”“潘氏想攀高枝,”我冷笑,
语气里是克制不住的刻薄,“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什么东西,也敢碰瓷、玷污小雪。
”“当年苏**在的时候,这种热闹可看不到,”林叙晃着酒杯,“她手段太厉害,
把那些想走捷径的挡得死死的,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她一走,
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我心口一痛。小雪,若是你还在该多好啊!
你会……我们可以……我的思绪逐渐飘远。直到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我才回神。
第二章照片回到家,别墅里静悄悄的。保姆王妈迎上来:“谢总,小少爷已经吃过饭了,
在玩具房等您呢。”“嗯,辛苦了。”我换了鞋,径直走向二楼的玩具房。推开门,
四岁的谢念苏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那是小雪给他买的最后一件礼物。
小家伙遗传了小雪的聪明劲儿,才四岁就能拼出复杂的机械结构。“爸爸!”他抬头,
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他妈妈。“小宝,今天乖不乖?”我摸了摸他的头。“乖!
我把城堡拼好了!”他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模型。“真棒,爸爸陪你搭个更大的,好不好?
”“好!”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欢喜。我盘腿坐在地毯上,陪着他一块一块地搭建。
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说今天老师表扬他算数好,
说同桌的小朋友送了他一包糖。“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的手顿住了。
“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是像奥特曼去的M78星云那么远吗?”“嗯,
比那还远。”“那妈妈会回来吗?”我喉咙发紧,半晌才说:“妈妈一直在看着小宝,
只是我们不能看到她。”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落道,“可是我想见到妈妈。
”“妈妈肯定也想小宝呢,小宝乖乖的,好好上学,妈妈肯定为你骄傲。”我侧过脸哄着他,
不敢看他期待的目光。“我最乖了,妈妈肯定开心。”他又开心起来,继续低头拼乐高积木。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儿子总有一天会明白什么是永远离开,但我还是不敢看儿子清澈的双眼,
想让他晚一点、再晚一点知道。我把念苏哄睡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回到主卧,
房间还保持着小雪在时的样子。她的梳妆台上,护肤品还摆在她习惯的位置,
仿佛她只是出差几天,随时会推门进来,往沙发上一躺,抱怨一句“累死了”。
我打开床头柜,取出那本相册。相册的皮质封面已经磨损,边角起了毛边。
这是我和小雪二十八年的回忆,从相识到相爱,从结婚到她离开。我从第一页开始翻。
第一张,是我刚出生时,两家父母拍的“娃娃亲”照片。我走路都不太顺,扒着她的摇篮车,
眼神定定地盯着她看。她小小一团,粉雕玉琢,咧着嘴笑,口水流了一下巴。好可爱!
我笑了,眼眶却热了。第五十张,她五岁时摔伤了膝盖,哭得震天响,
白色的公主裙变得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我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安慰她,告诉她,别哭了,
以后我会保护她。那天我挨了人生中第一顿揍——因为我没看好她。我妈气得脸都变黑了,
抽起鸡毛掸子就打,她妈妈却护着我:“两个孩子玩闹,难免的。
”小雪一边哭一边往我身上扑:“阿姨,不要打凌哥哥!”她从小就这样,护短得很。
第一百张,是她在台上弹钢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她蒙上一层金光,
她连发丝都是自信的味道。我记得那天,我在台下看得入迷。
旁边的同学说:“苏幕雪好高冷啊,都不理人。”我得意地笑:“她才不高冷,
只是对你们高冷。”旁边人哄笑,“哟哟哟,青梅竹马了不起噢!”第一百六十张,
我们恋爱了,在高一那年。当时,在我的房间里,我们一起做完作业后,对着镜头比心,
连校服都没有换,有一种青春的青涩与纯真。第一百八十张,是在她的成人礼上摄影师拍的,
那一天也是我们的订婚宴。她穿着红色的礼服,我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个人看着镜头,
连眼神都透露着幸福。那天她喝了不少酒,难得地撒了娇:“谢池凌,
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让你净身出户,露宿街头,听到没有?”我抱着她,嘴角含笑,
“听到了,大**。”第两百四十张,是她认真办公时我**的。
当时为了赶一个新能源项目,她作为苏氏的总经理,在公司住了两个月。
那时我们正是新婚燕尔,我去给她送夜宵,捕捉到她那么有魅力的一面。
照片里的她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台灯的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
我至今记得她当时说的话:“凌哥,这个项目拿下来,苏氏就能打开港市市场。
我要让那些人看看,苏家女儿不是只会花钱的千金**。”她做到了。
那个项目让她在董事会彻底站稳脚跟,
那些曾经质疑她“太年轻”、觉得她“好欺负”的老狐狸,从此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
第两百六十张,是她刚出月子时岳母给我们一家三口拍的照片。当时我抱着小宝,她也想抱,
从我手里接过时,显得无措。她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面对软绵绵的婴儿,居然慌了神。
“他好软,我不敢用力……”我笑着教她,手把手地调整姿势。她学得很快,
就像她学什么都快一样。第两百八十张,是我从监控里截下来的。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