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秦昭野脚步一顿。

他朝救护车冲过去，被旁边的护士一把推开。

“别挡道！”

他踉跄两步，双眼猩红，抓住一个路过的医生。

“那个人是谁？刚才推进去的那个，是谁！”

医生挣开他的手，脸色很难看。

“不清楚，路人报警送来的。你是家属？”

秦昭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安悦从后面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昭野，怎么了？”

他转过头，脸色惨白。

“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安婷？”

陆安悦一顿，随即笑了下。

“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我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照片里是一杯奶茶，背景是某家网红店。

配文：

“一个人也要好好爱自己。”

“你看，我就说安婷的自愈能力很强大？”

她笑着推了推手机。

秦昭野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你说得对，刚刚一定是我看错了。”

“好了老公，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陆安悦扶了扶肚子，两人立马上了车。

回到家，秦昭野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本结婚证发呆。

不知怎的，他满脑子都是我求他别走的表情。

突然，门铃响了。

门外站在三个警察，他眼皮一跳。

难道是假死的事情暴露了？

“请问这里是秦家吗？你们认识安婷吗？”

爸妈从卧室里出来，皱起了眉。

“认识，她怎么了？是不是犯事儿被警察同志抓住了？”

“你们放心判，我们不掺和。”

秦昭野却皱起了眉。

为首的警察顿了顿，眼神透着一股同情。

“她没有犯事。”

“我们是通知你们，安婷今晚吞药自杀，在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请家属尽快去认领遗体。”

空气都安静了。

“不可能！”

秦昭野踉跄着后退坐在沙发上。

“她刚还发了朋友圈！怎么可能......”

警察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安婷的病历。”

秦昭野低头看去。

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

诊断栏上写着“重度抑郁症”，伴自杀倾向，评估日期，在一个月前。

“她一直在接受治疗。”

警察的声音很沉。

“你们作为家属，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秦昭野盯着那张纸。

手指开始发抖。

“不可能......”

他把病历抓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假的。这些都是假的，她姐找人问过了，系统里根本没有她的病理报告......”

警察看了眼陆安悦。

“你确定？”

陆安悦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我断气后只能以灵体的样子飘在秦昭野身边。

我妈瞬间急了。

“不可能！我女儿好好的，她怎么可能自杀！你们搞错了！”

我爸也瞪了警察一眼。

“我女儿不会自杀的，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警察把病历递过去。

“你们自己看。”

母亲接过来，扫了一眼，手开始抖。

“重度抑郁......”

父亲凑过来看，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她什么时候有的这病？她怎么不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