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冷战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她和她的“好朋友”在人家里吃火锅,
双双煤气中毒。我到医院时,两张病床并排推着,像一场滑稽的殉情。医生可能是新来的,
一脸同情地看着我,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两个人都很危险,我们只能优先救一个,
你是家属,你决定吧。”我看着这个年轻的医生,忽然觉得他很多余。
我指着隔壁病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告诉医生:“去问他。”“毕竟,
他们刚刚才是一家人。”01.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急救室外的走廊,空气仿佛凝固了。
年轻的医生举着病历板,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显然没处理过这种场面。他脸上的同情,
瞬间碎裂成一片茫然。旁边一位资历更深的护士长,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鄙夷,也有了然。她轻轻拉了一下年轻医生的白大褂,低声说了句什么。
医生这才如梦初醒,尴尬地收回手,推着两张病床匆匆进了急救室。
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走廊里恢复了医院特有的、混杂着消毒水气味的死寂。我没有去追问病情,
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焦急。我只是走到走廊尽头的排椅上,坐了下来。冰凉的金属椅子,
透过薄薄的裤料,传来一阵寒意。但这股寒意,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我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还是我和许薇上个月去海边拍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灿烂,
依偎在我怀里。曾经,这张照片能让我瞬间温暖。现在,我只觉得刺眼。
我面无表情地解开锁,找到通话记录。屏幕往上滑,三天前,我们最后一次通话,
以她的尖叫和我的沉默告终。我点开一个APP,
找到了那个我提前半个月就预定好的法式餐厅。那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餐厅。
我曾想象过无数次,我们会如何在那天庆祝。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按下了“取消预定”的按钮。“确认取消吗?”系统弹出提示。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洁癖让我下意识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机屏幕,仿佛想擦掉上面不存在的污渍。
也想擦掉我这五年婚姻留下的,所有肮脏的痕迹。周围有病人家属和护士走过,
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他们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这男的心真大,
老婆在里面抢救,他还有心情玩手机。”“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冷血。
”“刚才你听见没,他对医生说的话,太绝了。”我听见了。但我不在乎。我的世界,
在接到那个电话时,就已经崩塌又重建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一场,
由我妻子主演的、荒诞的闹剧。不知过了多久,护士长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她走到我面前,
语气公事公办,不带温度。“沈先生,两位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但还需要住院进一步观察治疗。”“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吧。”我站起身,点了点头。
“好的。”我跟着她走到护士站,她将两份病历递给我。
我只接过了写着“许薇”名字的那一份。另一份,我用手指轻轻推了回去。
护士长皱起眉:“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负责我妻子的。”“至于另一个,”我顿了顿,语气里结着冰,“谁送来的,谁负责。
”护士长的脸上闪过错愕,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她没再说什么,收回了那份病历。
我拿着许薇的单子,转身走向缴费窗口。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由远及近。
“我的薇薇!我的女儿啊!”我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岳母张桂芬,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一脸愁容的岳父许建国。张桂芬看到我,
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扬起手就想往我脸上扇。
“沈浩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的巴掌挥了个空,
身体一个趔趄,被旁边的许建国扶住。她站稳后,更加气急败坏,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
“薇薇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冷血!你是不是人!”“我问你,是不是你害的!”最后一句,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厌恶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手帕,
擦了擦脸颊。然后,我抬起头,迎着她愤怒的目光,冷笑一声。“哦?
”“我在公司加了一整天的班,几百个同事可以作证。”“请问张阿姨,
我是怎么隔空害她的?”我的反问,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燃烧的怒火上。张桂芬瞬间语塞,
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的大脑显然不足以支撑她编造一个合理的逻辑。于是,
她立刻切换了战术。“哇”的一声,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嫁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前几天刚跟你吵完架,
他就怀恨在心,故意不管你的死活啊!”“天理何在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男人是怎么逼死自己老婆的!”她的哭嚎,成功吸引了整个楼层所有人的注意。
人们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那些议论声,变得更大了。“原来是吵架了,难怪呢。
”“夫妻吵架很正常,但也不能不管人死活啊。”“这男的看起来太冷静了,有点吓人。
”许建国在一旁,尴尬地想把张桂芬拉起来,却被一把甩开。他只能搓着手,
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我没有理会这场闹剧。我只是转过身,
看着那盏依旧亮着的、刺眼的红色急救灯。我的内心,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波澜。
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可笑。审判我?凭你们,也配?02.两个小时后,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许薇和那个男人,周明,被推了出来。两人都戴着氧气面罩,
脸色苍白如纸,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我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张桂芬立刻扑了上去,
抓住许薇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薇薇,你吓死妈妈了!”许薇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她的目光越过她妈焦急的脸,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隔着氧气面罩,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很轻,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在问:“周明……怎么样了?”不是问自己,不是问我,
而是问那个和她一起“殉情”的男人。我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的沉默,似乎让她感到了不安。她挣扎着,想说什么,
却被张桂芬打断。“薇薇你别说话,好好休息!医生说你没事了!”张桂芬一边安抚着许薇,
一边不停地用眼角剜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周明被护士推着,
送往隔壁的普通病房。张桂芬见状,立刻松开许薇的手,追了过去。“哎,小周啊,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对着周明嘘寒问暖,那份亲热和关切,
比对我这个结婚五年的女婿,要真诚百倍。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
周明才是她的亲儿子。医生拿着病历走过来,对我进行例行告知。
“病人因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后续可能会出现一些后遗症。
”“比如头晕、恶心、记忆力减退,甚至是一些认知功能的障碍。
”“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医生话还没说完,
张桂芬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她指着周明病房的方向,
用一种宣告般的、洪亮的声音说:“医生!你听我说!”“他,那个小周,
是为了救我女儿才搞成这样的!”“他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
”“他所有的医药费、住院费、营养费,我们家……不!”她话锋一转,手指猛地指向我。
“找我女婿!他全包了!”“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不能让救命恩人寒了心!
”她的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仿佛她不是在道德绑架,而是在主持一场正义的审判。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甚至有人发出了赞同的附和声。“是啊,救了你女儿,
是该好好感谢人家。”“这女婿看着挺有钱的,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张桂芬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像在看一个小丑。一个拙劣、贪婪,
又自以为是的小丑。我轻笑出声。“阿姨。”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家?你女儿的家?”“恐怕,你说了不算。
”张桂芬的表情一僵。许建国赶紧上前打圆场,他拉了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沈浩,
别这样,你妈也是急糊涂了。”“都是一家人,周明毕竟是薇薇的朋友,这次也算共患难,
你多担待点。”“一家人?”我咀嚼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我从口袋里拿出刚刚缴费的单据,直接递到许建国面前。“爸,你看清楚。”“许薇的费用,
我作为她的合法丈夫,一分都不会少。”“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张桂芬,最后落回许建国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于那个男人。
”“谁跟他‘一家人’,谁去付钱。”“我沈浩,没有替别人养野男人的爱好。
”“野男人”三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许家人的脸上。
许建国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尴尬地愣在原地。张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起来。“沈浩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血口喷人!”病房里,刚刚才缓过一点劲的许薇,
听到我的话,猛地从病床上撑起了半个身子。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没有解释,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怨恨和失望。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情无义、不可理喻的罪人。我迎着她的目光,内心平静如水。很好。
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03.我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了。这场婚姻,对我而言,
已经成了一件沾满污秽的衣服。我只想快点脱下来,扔掉,然后把自己从里到外清洗干净。
我走进病房,许薇的病床前。张桂芬像个门神一样挡在我面前,不让**近。我懒得理她,
目光直接落在许薇身上。“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就是这五个字,让整个病房瞬间炸开了锅。许薇的瞳孔猛地一缩,刚刚恢复血色的脸,
瞬间又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随即尖叫起来。“沈浩!你什么意思?
”“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要跟我离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张桂芬更是像被点燃的炮仗,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女儿一出事,你就想甩掉她这个‘包袱’?”“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个婚就别想离!”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整整齐齐。
这是我来医院的路上,顺道去律师事务所拿的。我将协议书,放在许薇床头的柜子上。
“我已经很有诚意了。”“婚后我们共同的存款、股票,我都查清楚了,一人一半,
公平公正。”“车子归你,当是我对你这五年的补偿。”“只要你签字,
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办手续。”我只想速战速决,用钱来了结这段恶心的关系。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贪婪。许薇看都没看那份协议,她只是冷冷地盯着我,眼神像刀。突然,
她伸出手,一把抓过那份协议。“刺啦——”两份协议,被她瞬间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也落在我脚边。“想离婚?
”她看着我,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冷笑。“可以。”“你那套婚前全款买的房子,
加上我的名字。”“然后,再分我一半。”“否则,我就拖死你!”我的大脑,
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我以为我听错了。那套房子,是我父母用一辈子的积蓄,
在我结婚前为我买的。房产证上,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的底线,
也是我的退路。许薇,她很清楚这一点。现在,她竟然想染指我的底线。见我沉默,
她以为我被镇住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她甚至开始对我进行威胁。“沈浩,
我劝你想清楚。”“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你那个有头有脸的设计院闹!
”“我去你爸妈家闹!”“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怎么在我生死关头逼我离婚的!
你是怎么逼死自己老婆的!”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利。
“我还要去法院告你‘遗弃罪’!”“你在医院见死不救,拒绝救治我的朋友,
就是想害死我!这就是证据!”隔壁病床,那个一直装死的周明,此刻虽然一言不发,
但他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许薇的支持和得意。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许薇的贪婪,张桂芬的撒泼,许建国的默许,周明的窃喜。
他们像一群嗜血的秃鹫,盘旋在我头顶,等着分食我的血肉。一股怒火,从我心底最深处,
猛地窜了上来。但我没有发作。我只是笑了。怒极反笑。“好。”“很好。”我弯下腰,
将地上那些被撕碎的协议,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将这些碎片,
扔进了垃圾桶。我直起身,看着许薇,一字一句地说:“看来,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在我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
许薇在背后对张桂芬说的话。那声音里,充满了算计和自信。“妈,你放心。”“他这个人,
最要面子,最怕丢人。”“他不敢把事情闹大的。”“这套房子,我们要定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要面子?不。当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时,面子,
就是最可笑的东西。许薇,还有你们。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
到底有多可怕。04.我从医院出来,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很多。和许薇一家硬碰硬,
不是明智之举。他们是无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需要证据,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
我一边开车,一边给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已经是金牌律师的王珂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皱了皱眉,随手接起。“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冷静,干练,甚至带着冷意。“是沈浩,沈先生吧?
”“我是周明的妻子,李芸。”“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周明的……妻子?我的心,
猛地一沉。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在哪?”我问。“医院对面的星巴克,
靠窗的位置。”我调转车头,将车停在咖啡馆门口。推开门,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短发,妆容精致。她没有在哭,没有在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她的面前,放着一个正在录音的手机。看到我,她抬起头,
对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沈先生,你好。”她开口,
声音比电话里更冷静,“冒昧打扰。”“不客气。”我看着她,“李女士,
你找我……”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我丈夫,和你的妻子,搞在了一起。”“我知道。
”“但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偷情。”李芸说着,将她的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早就怀疑周明不对劲了。”“他最近花销变得很大,总是说公司有应酬,很晚才回家。
”“我在他车里,装了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本来,我只是想抓个他出轨的证据,
好在离婚的时候多分点财产。”她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听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她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一段录音播放了出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但两个人的声音,
清晰可辨。是许薇和周明。许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娇媚和怂恿:“阿明,你别急嘛。
沈浩那个人我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要我跟他闹,他肯定会妥协的。
”“等我拿到他那套房子,我们就把它卖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启动资金了,
你想开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我全力支持你。”周明的声音,则带着犹豫和贪婪:“薇薇,
你老公看起来挺精明的,不好对付啊。”“万一他铁了心不给呢?
”许薇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他爱我啊,爱了这么多年。而且,他更爱他的名声。
”“只要我拿捏住他这一点,别说一套房子,他什么都会给我的。”“你就放心吧,跟着我,
保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咖啡馆里温暖的空气,
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这不只是一场关于欲望的背叛。
这更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图谋。他们想要的,不只是片刻的欢愉。他们想要的,
是我的全部身家。李芸关掉录音,静静地看着我。“今天下午,周明的手机定位,
一直显示在同一个陌生地址。”“我不放心,就找了过去。”“结果,就看到了救护车。
”“我一路跟着来了医院。”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讥讽。“刚才,你在病房里说的话,
你岳母一家人的丑态,我都录下来了。”她晃了晃自己面前那支一直开着录音的手机。
这个女人,冷静、果决,甚至有些可怕。她从悲痛中清醒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
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沈先生。”李芸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我们的敌人,
是同一个人。”“我们的目标,也完全一致。”“那就是,让那对狗男女,
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她向我提出了她的合作方案。“我手上,
有他们从半年前就开始策划这件事的所有录音。”“包括他们怎么计划接近你,怎么讨好你,
怎么一步步让你放松警惕。”“还有周明,为了讨好许薇,
挪用公司公款给她买奢侈品的证据。”“这些,都是最致命的武器。”“我把所有证据,
都给你。”“你负责在法庭上,把他们锤得死死的,让他们净身出户。”“事成之后,
我只要回我那份被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剩下的,是你清理门户的战利品。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受害者。她是一个手持利刃的复仇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一刻,我感受到的,不是被背叛的痛苦。而是一种,
即将展开围猎的、冰冷的**。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李芸也伸出手,与我紧紧相握。
“合作愉快。”窗外,夜幕已经降临。一场针对背凶者的围猎,正式拉开了序幕。
05.复仇,是一场需要精心策划的围猎。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收紧绳索。第一步,
就是让他们,社会性死亡。我和李芸的效率都很高。当天晚上,
她就把所有录音和她录下的视频,整理打包发给了我。我花了一整个通宵,
将这些素材剪辑成了一段五分钟的视频。视频的开头,是病房里,
许薇和周明躺在相邻的病床上,隔着过道“深情对视”的画面。背景音,
是我岳母张桂芬那句慷慨激昂的“我们不能让救命恩人寒了心,他所有的费用,
我女婿全包了!”接着,画面切换。是我冷漠地拒绝,和张桂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场景。
再然后,是李芸提供的,许薇和周明在车里密谋如何算计我房产的录音。“跟着我,
保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许薇那句自信满满的话,被我用作了视频的结尾。整个视频,
没有一句我的旁白,全是客观的呈现。但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都充满了讽刺和冲击力。
第二天一早,我用一个新注册的、毫无痕迹的社交账号,
潜入了许薇和周明所在公司的内部工作交流大群。那个群,有超过五百人,
几乎涵盖了公司的所有部门。我将剪辑好的视频,发了进去。并且,
XX部周主管与XX部许女士‘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与商业计划】视频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发出不到一分钟,群里就炸开了锅。起初,是几个问号。“???”“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