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炫耀背叛后,我的报复不隔夜

妻子炫耀背叛后,我的报复不隔夜

主角:苏弥靳砚裴叙
作者:番茄小卡拉米

妻子炫耀背叛后,我的报复不隔夜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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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前夜,苏弥翻出那瓶我讨厌的香水。“裴叙最喜欢这个味道。”她对着镜子描口红,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凌晨三点她带着陌生吻痕回家,把包甩在我脸上:“靳砚,

他让我活过来了。”我擦掉鼻血笑了:“是吗?”三个月后画廊拍卖会上,

她的小三跪着求我高抬贵手。苏弥尖叫着撕扯我的西装:“你毁了他!

”我捏碎她偷税的证据U盘,在她耳边轻笑:“现在轮到你被活埋了。

”第一章靳砚把最后一份项目书塞进公文包,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轻响,

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眼,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玄关——苏弥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地躺着,像被随意丢弃的武器。

他皱了皱眉,弯腰,沉默地将它们捡起,鞋尖朝内,规规矩矩地摆进鞋柜深处。

指尖拂过冰凉的皮面,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灰尘气息。厨房里传来水声,

然后是玻璃杯碰撞的脆响。他走过去,看见苏弥背对着他,正往一只高脚杯里倒红酒。

深红的液体打着旋儿注入杯底,映着顶灯的光,像一小滩凝固的血。她没回头,

纤细的脖颈在灯光下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明天晚上,”苏弥的声音飘过来,

带着点刻意的轻松,“高中同学会,在‘云顶’。”靳砚“嗯”了一声,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他拿出冰水,拧开瓶盖。“知道了。几点结束?我去接你。”“不用。

”苏弥转过身,手里晃着那杯红酒,嘴角噙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笑意,有点飘忽,

又有点……挑衅?“老同学聚聚,指不定闹到多晚。我自己打车回。”她抿了一口酒,

猩红的液体染上她的唇瓣。靳砚没再坚持,仰头灌了几口冰水,喉结滚动,

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烦躁。他转身走向书房:“行,别太晚。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书房门把手的瞬间,

一股浓烈、甜腻、带着侵略性的香气毫无预兆地钻进鼻腔。那味道像一只冰冷滑腻的手,

猛地扼住了他的呼吸。他脚步顿住,身体瞬间僵硬。这味道他太熟悉了。迪奥的“毒药”。

他曾经明确地、不止一次地表示过厌恶,说它像打翻的香水铺子混合了劣质糖果。

苏弥当时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后来那瓶香水就再没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靳砚猛地回头。

苏弥正站在客厅中央的穿衣镜前。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紧身的黑色丝绒连衣裙,

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微微侧着头,手里拿着那瓶他以为早已消失的“毒药”,

正对着自己白皙的颈侧和手腕,细细地、专注地喷洒。细密的水雾在灯光下氤氲开,

那令人窒息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霸道地驱逐了空气里原本属于这个家的、清淡的木质香氛。靳砚的胃里一阵翻搅,

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他盯着镜子里苏弥的侧脸,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嘴角却向上弯着,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弧度。“怎么又用这个?”靳砚的声音不高,

却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凝滞的空气里。苏弥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放下香水瓶,

拿起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旋开,饱满的膏体对着镜子,精准地描摹着自己的唇线。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和……期待。“哦?”她终于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眼神轻飘飘的,像羽毛扫过,却带着刺。“裴叙最喜欢这个味道。”她的声音很轻,很随意,

就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或者晚餐的菜式。裴叙。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

猝不及防地刺进靳砚的耳膜,瞬间贯穿了他的神经。

高中时代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头发微卷、眼神忧郁、抱着画板的艺术生。

那个曾经和苏弥在校园梧桐树下并肩走过、被无数人视为金童玉女的裴叙。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里只剩下那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水味,还有苏弥描画红唇时,

唇膏与皮肤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那声音在靳砚听来,刺耳得如同指甲刮过玻璃。

靳砚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陌生的女人,

看着她唇上那抹刺目的、仿佛宣告着某种胜利的猩红。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怒意,

缓慢而沉重地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爬,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却在心脏的位置燃起一簇幽暗的、毁灭性的火焰。他没有再问一句。所有的疑问,

在那瓶该死的“毒药”和那个轻飘飘的名字里,都有了答案。他沉默地转过身,

拧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香气和镜前的身影。门板隔绝了视觉,

却无法隔绝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水味,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像毒蛇的信子,

舔舐着书房的门缝。靳砚没有开灯。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缓缓滑坐在地板上。坚硬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西裤传来凉意,

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翻腾的岩浆。裴叙。最喜欢这个味道。

苏弥描画红唇时那专注又带着隐秘兴奋的侧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视网膜上。黑暗中,

靳砚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缓慢。他抬起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狠狠抵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最初的冰冷和剧痛之后,

开始以一种沉重而狂暴的节奏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沉闷的回响,

仿佛在擂动一面即将破碎的战鼓。愤怒。不是暴跳如雷的愤怒,

而是沉入骨髓、冻结血液、酝酿着滔天巨浪的愤怒。它无声地咆哮着,

在黑暗的书房里疯狂滋长,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他维持着这个姿势,

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带,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直到客厅里传来苏弥出门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那声音由近及远,

最后是防盗门被关上的“砰”的一声闷响。整个房子彻底陷入死寂。

只剩下那顽固的、令人作呕的“毒药”香气,依旧弥漫在空气里,无声地嘲笑着他。

靳砚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黑暗中,他的眼睛适应了微弱的光线,

像两点寒星,冰冷,锐利,没有一丝温度。他走到书桌前,没有开灯,

只是凭着记忆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厚实。他把它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没有打开它。只是站在那里,

在绝对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香气中,像一尊沉默的、蓄势待发的石像。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凌晨三点。死寂被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打破。

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带着一股深夜的凉气和……另一种陌生的、混合着烟酒和同样甜腻香水的味道。

靳砚依旧站在书房的黑暗里,一动不动,像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刺眼的光线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小片。紧接着,是高跟鞋被胡乱踢掉的声音,

然后是皮包被用力甩在玄关柜子上的闷响。脚步声踉跄地朝书房这边靠近。“靳砚?

”苏弥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醉意,沙哑,又透着一股奇异的亢奋。她甚至没有敲门,

直接拧开了书房的门把手。光线瞬间涌入,照亮了靳砚半边隐在阴影里的脸。他面无表情,

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地看着门口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苏弥倚着门框,

身上的黑色丝绒裙有些皱巴巴的,领口歪斜着,露出小半边肩膀。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花了,

眼线晕开,在眼下染开一小片污迹。最刺眼的,是她白皙的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

一个深紫色的、带着明显齿痕的吻痕,像一枚丑陋的烙印,清晰地印在那里。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靳砚的眼神,或者根本不在乎。她吃吃地笑了起来,眼神迷离,

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她抬起手,那只刚才甩过包的、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

猛地指向靳砚的脸。“靳砚!”她拔高了声音,带着酒后的含混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你看见了吗?嗯?看见了吗?”她的指尖几乎要戳到靳砚的鼻梁。靳砚没有动,

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是那冰封的眼底,寒意更甚。苏弥的手猛地挥下,不是打,

而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道,将手里攥着的那个小巧的链条包狠狠砸向靳砚的脸!

包角坚硬的金属装饰物,带着她全身的力气和醉意,精准地砸中了靳砚的鼻梁。“砰!

”一声闷响。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靳砚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鼻骨发出的细微脆响。

铁锈般的腥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迅速压过了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香水味。鲜血,鲜红的,

粘稠的,顺着他的鼻尖、人中,蜿蜒而下,滴落在他熨帖平整的白色衬衫前襟上,

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苏弥看着他的狼狈,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惊慌,

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更加刺耳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软软地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丝绒裙摆堆叠在脚边。

“哈哈哈……靳砚,你看到了吗?”她一边笑,一边喘着气,指着靳砚流血的鼻子,

又指了指自己颈侧那个刺目的吻痕,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毁灭性的光芒,“他让我活过来了!

裴叙!他让我活过来了!你懂吗?你这个……死气沉沉的木头!

他让我……让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女人!”“活过来了?”靳砚终于开口了。声音异常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他抬手,

用指腹随意地、缓慢地抹过鼻下温热的鲜血。那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只是指尖沾染的猩红,

衬得他此刻平静无波的脸,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他看着指腹上那抹刺眼的红,

然后,目光缓缓抬起,落在苏弥那张因醉酒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上。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

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在冰冷的岩石上,硬生生撕开的一道裂痕。

“是吗?”他轻轻地问,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穿透了苏弥刺耳的笑声,

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空气里。那两个字落下,书房里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弥坐在地上,仰着头,

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口那个居高临下、半边脸染血、嘴角挂着诡异弧度的男人。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预兆地顺着她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酒意似乎都醒了几分。靳砚不再看她。他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深蓝色的手帕,质地精良。他低下头,

专注地、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进行一项重要的仪式。

鲜红的血渍在深蓝的丝绸上洇开,像一朵朵诡异绽放的花。擦干净手指,

他又用手帕按了按还在渗血的鼻梁。整个过程,他再没有看地上的苏弥一眼。

空气里只剩下他沉稳的呼吸声,以及苏弥因为惊惧和寒意而变得粗重的喘息。擦完,

他将染血的手帕随意地团了团,丢进了书桌旁的废纸篓里。然后,他迈开脚步,

从依旧瘫坐在地上、眼神惊疑不定的苏弥身边,平静地走了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每一步都像踩在苏弥骤然绷紧的心弦上。

他径直走向客厅的饮水机,接了一杯冷水。仰头,喉结滚动,将冰冷的液体灌了下去。

水流冲刷过口腔里的血腥味,带来一阵短暂的清明。放下水杯,靳砚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玄关柜子上苏弥那个被甩在那里的链条包,扫过地上她踢掉的高跟鞋,最后,

落回书房门口那个依旧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女人身上。他的眼神,

已经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丈夫靳砚”的温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地上凉。

”靳砚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音调,甚至听起来比平时更温和一些,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毫无暖意,“回你房间去睡。”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主卧旁边的客卧。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客厅里,只剩下苏弥一个人,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颈侧的吻痕在灯光下依旧刺目,但此刻,

那印记带来的不再是疯狂的得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

空气中那浓烈的“毒药”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绝望的气息。

她看着客卧紧闭的房门,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靳砚最后那个眼神,那句平静的“是吗?

”,还有他擦血时那近乎冷酷的从容……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皮肤里。

活过来了?苏弥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试图驱散那灭顶的寒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亲手推开了地狱的大门?而门内的靳砚,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黑暗中,他抬手,再次碰了碰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鼻梁。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血液的粘腻感。黑暗中,他无声地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森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被彻底释放的、冰冷的兴奋,如同终于挣脱了锁链的凶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游戏,开始了。第二章客卧的门锁落下,像一块沉重的墓石,

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斥着背叛、血腥和甜腻毒药的世界。靳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黑暗中,

鼻梁的钝痛和口腔里残留的铁锈味异常清晰。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去处理伤口,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痛楚和腥甜在感官中蔓延,如同某种残酷的清醒剂。

苏弥那句“他让我活过来了!”像淬了毒的针,反复刺穿着耳膜。活过来了?在他身边,

就是死气沉沉?在她眼里,他靳砚,这个给了她优渥生活、稳定婚姻的男人,

原来只是一具让她窒息的棺椁?而裴叙,那个早已被时光掩埋的名字,仅仅一个晚上,

就成了让她“活过来”的灵药?黑暗中,靳砚无声地咧开嘴,

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弧度的表情。愤怒?当然有。但那滔天的怒火在最初的冲击之后,

迅速沉潜、冷却,

结成一种更坚硬、更致命的东西——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带着精密计算和毁灭欲望的兴奋。

他走到客卧自带的简易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他半边染血的脸颊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敲击,

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他登录了一个极其隐秘的云端存储空间。里面分门别类,

所有签约艺术家的背景资料、合同扫描件;甚至还有苏弥个人账户的一些大额资金往来记录。

这些,是他作为丈夫,同时也是作为对风险有着天然警惕的投资人,

多年来习惯性收集的“家庭资产”备份。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审视它们。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入那些数字和文件。重点,是“弥境”画廊的财务。

苏弥醉心艺术,经营上却带着艺术家的散漫和理想化。

靳砚曾不止一次提醒过她税务合规的重要性,但她总是不以为意,

觉得那些“铜臭”的规则束缚了她的艺术理想。此刻,那些被苏弥忽略的“小问题”,

在靳砚眼中,成了闪烁着诱人寒光的利刃。他点开一份去年的季度报表,鼠标滚轮缓缓下滑。

一笔数额不小的“艺术品修复咨询费”,支付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个人工作室。靳砚眯起眼,

调出银行流水,找到了对应的转账记录。收款方名称很陌生。他手指翻飞,

迅速在工商信息查询系统里输入那个名字——查无此注册信息。

他又尝试在税务系统里匹配发票信息,同样石沉大海。另一笔,

是上个月支付给某位新锐画家的“独家签约预付金”,金额远超市场行情。

靳砚调出那位画家的资料,很年轻,作品风格稚嫩,市场价值远未达到这个预付水平。

他再查画廊的库存记录和销售记录,这位画家的作品入库寥寥,销售更是为零。

这笔巨额预付,像一块突兀的石头,硌在账目里。靳砚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

漏洞。不止一处。苏弥的“理想化”经营,在冰冷的数字面前,漏洞百出。这些漏洞,

平时或许只是税务上的小麻烦,但如果被精准地、恶意地放大和利用……他关掉财务文件,

在搜索框里输入两个字:裴叙。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裴叙,这些年并未在艺术界沉寂。

他辗转于几个二线城市,开过几次不温不火的个展,在一些小型艺术机构挂名“艺术顾问”,

但始终未能跻身主流。最新的动态,是他半年前回到了本市,似乎想在这里重新开始。

社交媒体的**息不多,只有几张模糊的活动照片和几篇无关痛痒的艺评转载。

靳砚的目光锁定在一张近期艺术沙龙的照片上。裴叙站在角落,穿着略显陈旧的亚麻西装,

头发依旧微卷,只是掺杂了些许灰白,眼神里的忧郁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失意的疲惫取代。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正侧头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姿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靳砚的指尖在裴叙那张写满失意的脸上轻轻敲了敲。

一个落魄的、急于寻找机会的艺术家。

一个需要金钱和认可来支撑他那摇摇欲坠的“艺术生命”的男人。

一个……完美的、可以被利用的弱点。他关掉裴叙的资料页面,

重新点开“弥境”画廊的财务漏洞文件。一个计划,一个冰冷、精密、环环相扣的计划,

在他脑中迅速成型。利用苏弥的财务漏洞作为杠杆,撬动整个画廊的根基;同时,

精准地拿捏住裴叙的软肋,让他成为压垮苏弥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者……成为刺向苏弥的另一把刀。他不需要暴力,不需要触犯法律。他只需要利用规则,

利用人性,利用他们自己亲手递过来的刀。靳砚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他依旧带着血迹的下巴。他找到一个备注为“林哲”的号码,拨了过去。林哲,

他合作多年的私人律师,以手段凌厉、思维缜密、且绝对忠诚于客户利益著称。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林哲的声音清醒而沉稳,显然并未休息:“靳先生?”“林律,

”靳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事务性的冰冷,

“我需要你立刻处理两件事。”“您说。”“第一,动用所有合规渠道,

全面、深入、不留死角地核查‘弥境’画廊近三年的所有财务、税务、合同细节。

特别是那些账目不清、支付对象不明、或者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的大额支出。

我要最详尽的报告,以及所有可能构成违规甚至违法的证据链。”靳砚的语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林哲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明白。目标指向?”“苏弥。”靳砚吐出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停顿,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以及,任何与她画廊经营相关的责任人。”“第二件事?”林哲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查一个人。裴叙。画家,最近半年在本市活动。我要他所有的背景资料,财务状况,

社会关系,尤其是……他目前最大的软肋是什么。他需要什么,害怕失去什么。

”靳砚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裴叙那张失意的照片上,“越快越好。”“收到。优先级?

”“最高。”靳砚顿了顿,补充道,“所有行动,严格保密。资金不是问题。”“明白。

靳先生,您……”林哲似乎想询问什么,但职业素养让他及时收住了话头。“我很好。

”靳砚打断他,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非人的东西,“前所未有的好。去做事吧。

”电话挂断。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

靳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鼻梁的疼痛依旧存在,但此刻,

那痛感仿佛变成了某种力量的源泉,**着他大脑高速运转。他不需要睡眠。

他需要的是清醒,是绝对的、冰冷的清醒。复仇的引擎已经冰冷地启动,

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等待着将猎物碾碎。窗外的天色,开始透出一点灰蒙蒙的亮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对苏弥和裴叙而言,这将是他们“活过来”后迎来的第一个黎明。

而对靳砚来说,这是狩猎开始的号角。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之前的冰冷风暴,

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令人心悸的、蓄势待发的毁灭欲。他起身,

走进客卧狭小的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鼻梁红肿、下巴残留着干涸血迹的脸。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粗暴地冲洗着脸上的血污。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双眼睛。那里,再也没有属于“丈夫”的温情或痛苦。

只剩下猎手的冷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愉悦的期待。他拿起毛巾,擦干脸。

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换下那件染血的衬衫,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穿上,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颗纽扣,

打好领带。当他走出客卧时,天光已经大亮。客厅里,昨晚的狼藉依旧——歪倒的高跟鞋,

甩在柜子上的链条包,空气中顽固地残留着“毒药”的甜腻和淡淡的血腥气。

苏弥的卧室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靳砚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

仿佛那些刺目的痕迹只是空气。他拿起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和公文包,动作流畅自然。

防盗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背叛气息的巢穴。新的一天,开始了。

属于猎手靳砚的一天。第三章“弥境”画廊坐落在城市新兴的艺术区,白色的外墙,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上午的阳光里显得通透而富有格调。

苏弥通常要到下午才会出现在这里,昨晚的宿醉和疯狂需要时间平复。

靳砚的车没有在画廊门口停留,而是滑入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点了一杯黑咖啡,目光透过玻璃,平静地落在画廊那扇光洁的玻璃门上。九点刚过,

一个身影出现在画廊门口。不是苏弥的员工。那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卡其裤,

一件不太合身的深蓝色旧西装,腋下夹着一个略显笨重的画夹。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

正是裴叙。他站在画廊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又抬手捋了捋头发,对着玻璃门模糊的倒影照了照。那动作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紧张和期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走了进去。靳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种冰冷的清醒感。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林哲刚刚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

关于裴叙的初步调查报告。报告很详尽。裴叙,三十四岁,未婚。艺术生涯高开低走,

早期在学院拿过几个小奖,但毕业后一直未能获得重要画廊的长期签约,

作品风格被认为“过于传统”、“缺乏市场冲击力”。经济状况拮据,

目前租住在城北一个老旧的艺术区Loft里,租金低廉但环境嘈杂。名下无房产,

有一辆开了近十年的二手代步车。信用卡有少量欠款。最大的软肋,

是他筹备了近两年、倾注了全部心血和积蓄的一个系列作品——“废墟之光”。

他急需一个像样的平台来展示这个系列,这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

也是他目前最大的焦虑来源。他最近频繁接触本市几家有实力的画廊,包括“弥境”,

但似乎都未能获得实质性的承诺。靳砚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重新投向画廊。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裴叙正在和一个穿着画廊工作服的年轻女孩交谈。

他显得有些急切,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用手比划着,还试图打开腋下的画夹。

女孩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肢体语言透露出一种礼貌的疏离,似乎在委婉地拒绝着什么。

裴叙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最后是掩饰不住的沮丧。他合上画夹,

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对着女孩点了点头,转身有些落寞地走出了画廊。阳光照在他身上,

那件旧西装显得更加不合时宜,背影透着一股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疲惫。靳砚放下咖啡杯,

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敲击着。猎物已经清晰地暴露在视野里。

一个失意的、渴望机会的艺术家。一个经济窘迫、背负着巨大创作压力的男人。

一个……在苏弥口中能让她“活过来”的男人。多么讽刺。他所谓的“生命力”,

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靳砚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哲的电话。“靳先生。

”“裴叙的资料我看过了。”靳砚的声音很平静,“‘废墟之光’系列,

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他接触过哪些画廊,具体的拒绝原因,

以及……他现在的心理价位和底线。”“已经在跟进,最迟下午给您详细报告。”林哲回答。

“很好。”靳砚顿了顿,“另外,帮我约一个人。‘云顶’会所的陈经理。

时间定在今晚七点。”“云顶”会所,正是昨晚苏弥参加同学会的地方。

林哲没有多问:“好的,靳先生。需要安排什么特别事项吗?”“不需要。

”靳砚看着窗外裴叙失魂落魄走向公交站台的背影,“只是吃个饭,聊聊天。

确认一些……细节。”挂断电话,靳砚将杯中剩余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却让他感觉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振奋。

他起身离开咖啡馆。经过“弥境”画廊时,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也未曾偏移,

仿佛那只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普通店铺。下午,林哲的报告如约而至。

关于“弥境”的财务漏洞,初步核查结果触目惊心。除了靳砚昨晚发现的那几笔,

蔽的问题: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利润、虚增成本、甚至涉嫌接受来源不明的“艺术赞助”洗钱。

苏弥的经营,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混乱和危险。这些漏洞,就像埋藏在画廊地基下的**,

只需要一个火星。而关于裴叙的“废墟之光”,报告更加详尽。

那是一组以城市废弃工厂为背景的大型油画,风格沉郁厚重,

试图表达工业文明衰落后的精神废墟与人性微光。裴叙对其寄予厚望,

自认为是他艺术生涯的突破。他给这个系列的定价很高,远超他以往作品的市场价,

也远超他目前的名气所能支撑的水平。他接触过的几家画廊,

包括一家实力雄厚的“瀚海艺术”,都因为价格过高、市场前景不明朗而婉拒了他。

瀚海艺术的负责人甚至私下评价其作品“用力过猛”、“主题晦涩”、“商业价值极低”。

裴叙目前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画室的租金、材料的费用、生活的开销,

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急需一笔钱,也急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的底线正在被现实不断拉低,焦虑几乎写在脸上。靳砚仔细地阅读着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拼图,精准地嵌入他脑中那个复仇的蓝图中。苏弥的漏洞是**,

裴叙的欲望和绝望,就是点燃引信的火星。傍晚六点五十分,

靳砚的车停在“云顶”会所金碧辉煌的门廊下。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会所陈经理早已等候在门口,这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笑容圆滑的男人。“靳先生!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他热情地迎上来,姿态放得很低。靳砚是这里的顶级VIP,

更是他不敢得罪的财神爷。“陈经理客气了。”靳砚微微颔首,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的淡笑,“昨晚我太太在这里参加同学会,玩得似乎很尽兴。

麻烦你了。”“哪里哪里!苏女士是我们的贵客,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靳先生多多包涵!

”陈经理一边引着靳砚往他预留的顶级包间走,一边察言观色。靳砚的语气很平静,

但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包间奢华而私密。精致的菜肴流水般送上。

靳砚慢条斯理地用餐,并不急于进入主题。陈经理小心翼翼地陪着,心里直打鼓。酒过三巡,

靳砚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陈经理,”他抬眼,

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昨晚我太太的同学会,气氛很热烈吧?听说……来了不少老同学?

”“是是是!”陈经理连忙点头,“都是苏女士当年的同窗好友,气氛非常好!

大家都很怀念青春岁月呢!”“哦?”靳砚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我太太好像……特别开心?我凌晨接她电话时,听她声音都带着笑。

”他故意模糊了时间点。陈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闪过眼底。

他干笑两声:“这个……同学聚会嘛,开心是自然的。苏女士性格开朗,

又是主角之一……”“主角?”靳砚捕捉到了这个词,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昨晚她风采依旧。对了,听说有个叫裴叙的,以前是学画画的?也来了?

”陈经理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当然记得昨晚那个叫裴叙的男人,

也记得苏弥和他之间那种明显超越老同学界限的、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

两人后来甚至提前离场,去了哪里,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但他哪敢在靳砚面前提这个?

“裴……裴叙?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陈经理努力维持着镇定,“是来了,

不过……不太起眼,跟苏女士好像也没说几句话……”他试图轻描淡写。

靳砚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他眼神的闪烁,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需要陈经理说出什么确凿的证据,对方此刻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佐证。“是吗?

”靳砚轻轻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那声音却让陈经理的心猛地一跳。“陈经理,”靳砚的声音冷了几分,

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云顶’的私密性和对客人信息的保护,一直是你们的招牌,

对吧?”“当然!绝对!”陈经理立刻保证,声音都有些发紧。“那就好。”靳砚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听到任何捕风捉影的闲话。

我太太的名誉,就是我的名誉。明白吗?”“明白!靳先生您放心!

绝对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声音传出去!”陈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保证。靳砚点点头,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淡笑:“辛苦陈经理了。账单记我名下。”说完,他不再看对方,

径直走出了包间。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靳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只剩下冰封的寒意。陈经理的反应,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测。苏弥和裴叙,昨晚就在这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他们的“旧情复燃”。他走到会所的前台区域,

目光扫过昨晚同学会举办的那个中型宴会厅。厅门紧闭。他脚步未停,走向门口。

经过前台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供客人休息的沙发区。

一个深紫色的、小巧的丝绒首饰盒,静静地躺在沙发的角落缝隙里。那颜色和质地,

靳砚很熟悉——是苏弥的东西。她昨晚戴过一对同色系的耳钉。靳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没有看见。他径直走出会所大门,坐进等候的轿车里。车子平稳地驶离。靳砚靠在后座,

闭上眼睛。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个被遗落在沙发缝隙的丝绒首饰盒,

以及陈经理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证据链上,又多了无声的一环。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林哲的电话。“靳先生。”“裴叙的‘废墟之光’,

”靳砚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以匿名收藏家的名义,联系他。告诉他,

我们对他的系列很感兴趣,愿意支付他……心理价位的百分之七十。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要求他必须在一个月内,在‘弥境’画廊举办这个系列的独家首展。

”靳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告诉他,这是收藏方指定的场地,没有商量余地。

如果他同意,预付金明天就可以到账。”电话那头的林哲沉默了两秒,

显然明白了靳砚的意图。这是要把裴叙和苏弥,用这根名为“机会”的绳索,

更紧地捆绑在一起,同时,也将裴叙彻底拉入这个即将引爆的漩涡中心。“明白。

我立刻去办。”林哲的声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冷酷。“嗯。”靳砚挂断电话,

看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玻璃窗上,映出他冷硬如雕塑的侧脸,

和眼底那簇幽暗的、跃动着的火焰。陷阱已经布下。诱饵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猎物正一步步走向深渊。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感。复仇的齿轮,开始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咬合声。第四章城北,

“锈蚀”艺术区。名字很贴切。这里聚集着大量怀揣梦想却尚未被市场认可的艺术家,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灰尘和一种挥之不去的、混合着希望与绝望的锈蚀气息。

裴叙的Loft工作室就在一栋旧厂房的顶层,巨大的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

阳光艰难地透进来,

的尘埃和画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色调沉郁的巨幅油画——那是“废墟之光”系列中的一幅。

画布上,巨大的废弃冷却塔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沉默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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